表哥今天也最偏爱我 第41节 作者:未知 轻唔一声,她又似好奇问舒瑾道,“大表哥小时候跟着徐大人学武,会不会很辛苦?” 舒瑾点了点头:“确实辛苦,但不吃苦也学不成。且那时我和徐庭耀、徐庭耀的妹妹是一起习武,徐庭耀的妹妹尤其刻苦,我和徐庭耀便也不愿输出她。” 卫灵儿道:“我也听說過徐家這位小娘子同在明镜门,巾帼不让须眉。” 舒瑾却沒有与卫灵儿多聊徐嘉敏的事,而是說:“這世上,每個人的因缘际会本就不同。” 话裡隐隐的宽慰之意。 卫灵儿对舒瑾莞尔一笑:“嗯!” 舒瑾默一默,继续对卫灵儿道:“下次有什么想知道的、想问的,可以直接来问我,不必担心给我添麻烦。或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也可以与我直說。” 卫灵儿眸光微闪。 她弯一弯眼睛,笑容很甜:“好,多谢大表哥。” …… 更晚一些,舒静怡和舒静柔相携从前殿回到后院,两個人都如卫灵儿吉言求得上上签,很是高兴,又顺便为大家求了平安符。卫灵儿、卫昭、舒瑾以及留在府中的舒霖和舒静欣全都有份。 下午山中天气生变,不似上午风和日丽。 未免下雨,届时下山不便,舒静怡和舒静柔回来之后,他们收拾過一番,准备离开北灵寺回府。 往前殿去的时候,寺中骤然响起一阵孩童的朗朗读书声。 卫灵儿奇怪张望两眼。 舒静怡瞧见了便說:“表姐,你沒有听错,是有孩童在读书。這些孩童都是孤儿,暂被北灵寺收留,寺裡的大师每天会教他们读书习字全当结善缘、积功德。” 卫灵儿问:“暂时被收留?那以后呢?” 舒静怡继续解释:“等他们长大些,或被有缘人收养,或被送去学手艺,便不会常留寺中了。” “原是如此。” 卫灵儿应一声,又朝读书声传来的方向看去一眼。 到底未继续多留。 他们很快离开北灵寺下山了,待回到郑国公府已是天将黑未黑之际。 一行人先去正院与薛念兰請安。 恰吕姨娘、王姨娘和舒静欣都在這裡,舒静怡把从北灵寺秋来的平安符拿给了舒静欣,也把舒霖的那一份交给吕姨娘。 “替霖哥儿谢過二小姐。” 吕姨娘接過平安符,复笑着对舒静欣道,“欣姐儿,快谢過你二姐姐。” 低头摆弄平安符的舒静欣扬起小脸,乖乖說:“多谢二姐姐。” 舒静怡笑一笑,轻捏了捏舒静欣软软的脸颊。 然而吕姨娘带着从舒静欣从正院出来,脸上的笑刹那消失不见。 回到莺柳院,她拿走舒静欣手中的平安符,让奶娘把舒静欣抱下去后,又叫大丫鬟拿来了炭盆。 吕姨娘冷着脸把舒静欣的平安符连同舒霖的齐齐拿火折子点了。 平安符被扔进她炭盆,火苗转眼将它们吞噬成灰。 “姨娘這是为何?” 彩月在旁边瞧着,有一些吃惊。 吕姨娘冷笑:“他们给的东西,我可不敢留给我的孩子。” 說着又问,“霖哥儿今天如何了?” 彩月說:“按大夫开的方子在吃药,就是人不舒服,难免闹了闹脾气。” 吕姨娘叹一口气:“我去看看他。” 那一日,舒霖被舒衡在祠堂罚跪罚抄家训,熬着哭着抄完家训,人便病倒了,吕姨娘如何不心疼?她派人去請舒衡来看望舒霖,舒衡来過一趟,对她态度冷冷的,也沒好话,只让她把舒霖照顾好。 她晓得终是那日舒瑾的话起了作用。 而事情之所以变成這個样子,皆因舒瑾這一位世子、舒家大公子非要为卫灵儿和卫枣儿讨公道。 本以为那次老爷对大公子动家法,父子关系变僵。 谁知,老爷竟仍纵容着大公子! 事情已是十分严重了。 老爷沒有真的对大公子失望,明知大公子是为护着卫灵儿,也照样要罚自己的儿子…… 短短时日,便发展到這般地步。 她若再坐以待毙,往后是真的不要活了。 本不想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可不是他们步步紧逼,她何以至于要如此呢? “姨娘,老爷說今天事情多,先不過来了,让少爷好好吃药歇着。” 丫鬟的回禀让吕姨娘收起思绪。 吕姨娘皱着眉:“老爷可還說了别的?” 丫鬟摇摇头。 “姨娘,爹爹不来看我嗎?”躺在床榻上的舒霖虚弱问。 吕姨娘伸手摸一摸舒霖的脸,又是心疼又用言语宽慰:“你爹爹今天事情多才抽不出空,明日一定会来的。” 舒霖扁一扁嘴巴:“爹爹不喜歡我了。” “胡說,你爹爹不喜歡你喜歡谁?”吕姨娘說,“好啦,霖哥儿乖,别胡思乱想,先喝药,姨娘喂你。” 给舒霖喂過药、喂過素粥,守着他睡下,吕姨娘才回去莺柳院。 她坐在窗下想得半天,吩咐彩月:“去把吴妈妈找来,我有事交待她。” 彩月应声出去了。 吕姨娘看一眼光线昏暗的院子,抬手扶一扶鬓发间的一支赤金步摇。 动不得舒家的大公子,一個卫灵儿她却不怕什么。 他们既這样逼她,便休要怪她。 …… 按照之前和舒瑾约定好的,卫灵儿仍送卫昭去扶风院习武。 但她不再如過去那样留下给他们做早膳。 舒瑾对此并沒有多言。 卫灵儿便也未特地去解释什么。 如是過得数日。 這一天,送卫昭去学堂后,得姨母薛念兰首肯,卫灵儿带着海棠出门了。她先去买了不少该添置的东西,包括卫昭平日要用的纸墨笔砚,之后去珍味酒楼。 在外人面前,卫灵儿仍当与钱嬷嬷不认识,要了二楼雅间。 她同小二点了几個菜,在菜上齐之后,借着菜品味道不对让喊掌柜的過来。 钱嬷嬷過来之后,让小二先去忙,自己进去雅间裡面。 虽不关门,但有扇大屏风挡着,哪怕外面有人也瞧不见雅间的情况。 沒有叙旧的空闲。 卫灵儿口中說着今日的菜味道和往日不同之类的话,把一张提前写好的字條拿给钱嬷嬷看。 钱嬷嬷一面看一面同卫灵儿一唱一和。 只看明白字條上的內容,她却不怎么明白這是什么安排。 小姐让她收养一些孩童? 男孩女孩都要,但只要六岁以上,十岁以下? 酒楼的进项目前不错,单說多添几副碗筷的事,倒沒有养不起。 但为何突然…… 卫灵儿声音压得极低說:“此事极为重要,請嬷嬷务必慎重对待。” 钱嬷嬷听言,当即点了头,应下。 卫灵儿微笑。 事情交待過钱嬷嬷,她将字條撕碎,用茶水晕染开字條上的墨迹,彻底模糊上面写的內容。 “何人闹事,非說我們酒楼的菜做得不好?” 卫灵儿才和钱嬷嬷說過正事,雅间外又响起一道不陌生的声音。 卫灵儿无声一笑,抬眼望向屏风:“只是觉得和以往味道不一样而已。” 那道声音又說:“哪裡不一样?” 话音落,一個精瘦干练的年轻男人从屏风后显出身形。 正是卫灵儿之前和舒静怡、舒静柔同来珍味酒楼时碰巧不在的林松。 自从和钱嬷嬷先行启程来邺京,林松和卫灵儿已有半年多未见面,林松瞧着卫灵儿什么都沒变,卫灵儿却觉得他似更比過去稳重了一些。绕到屏风后,林松与卫灵儿行了個礼,低声道:“小姐。” 卫灵儿点一点头,看一眼钱嬷嬷。 钱嬷嬷扬声道:“這位小娘子,請稍安勿躁,我們马上让厨子重新做。” “好。” 卫灵儿应她,“麻烦掌柜的了。” 钱嬷嬷端起其中一碟菜,拉一拉林松衣袖,示意他随自己出去。 林松沒有马上走,而是低声說:“小姐,似乎有人在跟踪你,請务必小心,保护好自己,晚一些我会暗中护送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