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今日立遗嘱了嗎 第506节 作者:未知 崔韫抬了抬眼皮。 “沈婳。” “嗯?” “沒记错的话,我不過是去大理寺,离开了一日,并非半年。” 沈婳斜睨:“你若今儿不归,明儿只会是人去楼空。” 第510章 有喜 出发那日,阳陵侯府的马车果然经過了南府。 南太夫人刚出府,就见一辆马车停在她面前。 沈婳平易近人的撩开布帘。高贵冷艳的瞥過去。她惊奇的发现。 南太夫人头顶正中心那块,很秃! 女娘吃吃笑开,好似早些年并未在猎场与其有過冲突。 “南太夫人,這是要出门?” “准备去一风堂看看绣品。”南太夫人至今不知那是崔韫的产业,更不知裡头千金难求的绣品是沈婳名下的。 她扫视沈婳一眼。 一個靠着长相,无才无德的女娘,成了王妃,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如何能比得上那些会诗词歌赋的世家贵女。 “王妃不知,這千年古艺,苏绣为绝技。针线垂情,那淳家绣坊名誉满天下,一风堂刚进了一批货,去的晚了,可就沒了。” 說着,她意有所指:“可惜王妃不懂赏鉴。” 不然,怎么可能用!精美的苏绣帕子,拿来擦嘴! 简直是牛嚼牡丹! 沈婳眨巴眨巴眼。 “你喜歡苏绣?” “自然。” 女娘扒拉着车窗。 沈婳很好奇:“如今這般闷热南老夫人怎么沒去避暑山庄?” 南老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家中沒买。” “那南家倒是省吃俭用。不像我們崔家钱沒地儿花,那些产业数也数不清避暑山庄就沒怎么住過人。祖母操劳了半辈子,就该日日享福。” 南太夫人明白了,這是来羞辱她的。她视线打量一圈,最后在崔太夫人身上停留片刻,含笑问。 “老姐姐,平时嫌少见你出门走动,這是哪儿来的风将你吹来了?” 她永远是见人說人话,见鬼說鬼话。即便和崔太夫人矛盾不断,总有冲突。 崔太夫人想到适才她夸绣品却贬低沈婳,神色古怪的看她一眼。 “去山庄住上几日。” “实在是来回折腾了些。如此奔波,你也上了岁数,這身子如何受得住?殊予啊,你也是,怎么也不劝劝。由着她胡来?” 崔宣氏拢眉,還不等她回应。就听沈婳问:“太夫人出门怎么不做马车或是轿子?” 南太夫人疑惑,她都暗中羞辱沈婳了,可此人蠢笨,丝毫听不出来還這般关心她。 “马车我嫌颠簸,轿子最是闷热,一风堂离不远,也就打算走几步。权当饭后消食了。” 沈婳很热情又娇柔做作的道:“怕颠簸,马车可铺上一层厚厚的虎皮毛垫。怕热,就备些冰块。這人呢,可不能委屈了自個儿。還是要怎么舒服怎么来。” 崔绒很大声:“我知道我知道,南家的冰块不够用,大半都留给在学院裡的孙子用了。” 沈婳忍不住夸:“可见太夫人疼爱小辈。正巧我們要经過一风堂,可要顺你一程?” 不用惺惺作态! 南太夫人笑容牵强。 沈婳双手合上:“读书人好啊有您這個长辈,南公子是定要考出好名次的。” 這倒是說了句人话! 南太夫人面色稍霁。 “不用想,定然能中状元!” 南太夫人:?? 她也想,可到底是奢望。 真当状元是街上摊位的白菜呢! 眼看着不少人驻足看過来,她只能牵强道。 “哪裡哪裡,王妃說笑了。他如何能有這本事。” “谦虚了不是。” 沈婳一本正经。 “你可是嫡亲的祖母,自要为小辈好的。不让南公子中状元,是因为你不喜歡嗎?” ———— 等马车开出盛京,马车上的人還在笑。 乔姒:“我還沒从见過,南太夫人的脸能這么黑。” 崔太夫人神清气爽:“别說是你了,我都沒见過。” 崔绒挨着沈婳坐,她给女娘出谋画策:“一风堂的绣品如何也不能卖给她!” “为何不卖?” 送上来的钱,沈婳可不会拒之门外。 “同样的绣品别人花一百两,她花三百两,不好嗎?” “你這不是宰人么!” 沈婳理直气壮:“我将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买了?分明是你情我愿的事。” 几人說着话,不免提到了王迎妤。 “她的婚事是退了,可名声到底受了损,這一年過来至今也沒人上门提亲。” 流言蜚语实在可恨,都在說那王家女落水,被摸光了身子。 沈婳眸光一闪,不免想起了姬霍。 当初他见了王夫子后,成功让王家有了戒备之心,在城峥寻上王迎妤时,沒让女娘单独见他。 王夫子开始四处打听城峥的生平和過往。 再后来姬霍不修边幅還穿着先前那身学子服,眼红的像個兔子,像是沒日沒夜的奔波了两日。 他寻上门来见了崔韫。 身后跟着個局促不已着粗布衣裳的老汉。 ——“城峥是钊西村的,這位老伯便是钊西村的裡正,也是其叔公。” ——“他那未婚妻是十多年前就来投奔,城峥是读书人,不愿负责行事谨慎更生吃软饭的‘抱负’。将此事瞒的很好。便是整個村知道的也寥寥无几。而這位老伯却是知情的,既然是裡正,坐上這個位置,掂量他也不敢包庇。” 姬霍又扔下一叠证据。 ——“我的话,那老头還要斟酌,還是你出面的好。我知你和王夫子交情颇深,就帮我個忙,跑個腿。” 谈及此事,乔姒道:“說起来,也许久沒见恭亲王世子了。” 沈婳耸了耸肩:“自从王娘子的亲事被退后,他也老实了不少,沒再生事,在书院也知刻苦了。” 去了避暑山庄后,崔太夫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有了精神。 崔绒最喜歡的去浅溪那边捞不過食指长的小鱼了。不過几日的功夫,就黑了一個度。 所有人都很好。 沈婳觉得她有点不好。 食欲不振,尤其早间醒来,就恶心呕吐。 唯一跟過来的影五沉着分析。 “娘子食欲不振,定然是厨子不行。呕吐,应当是這几日吃的油腻了。” 沈婳觉得很有道理。 “可我的月事推迟了数日。” 這几年,明明很准。 影五想到了什么,倏然惊恐。 沈婳比她還惊恐,她想起孙姨时常念叨的一句话。 ——少吃冰的,回头子嗣有碍。 漾漾看似很懂,可懂得是真不多,阿娘早逝沒人教她有了身孕,是不会再来月事的。 她很好学,可《黄帝内经》裡說。 女子二七而天癸至……月事以时下,故有子……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 她抓住重点,也看不到七七。 她很难過,她還不曾有喜,尚且年纪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