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今日立遗嘱了嗎 第551节 作者:未知 “他犯的错,就该受惩戒。我即便心痛,也知因果报应。” 沈族老话音一转。 “可我是真心疼你们兄妹。漾漾她如今可好?你阿娘性子软。孤儿寡母的你到底要顾着读书,无法顾太多。家裡沒個顶梁柱可得怎么過?我這老骨头就想着帮着操劳操劳。這往后啊总要有人来扶持你们。” 說的可真委宛。 沈雉隐忍不发。 “不必费心!若怕我們日子难捱,不如将往前去赎你儿子的钱還来。” “瞧你生分的,我們难不成還会害你不成。” 沈族老:“你啊,莫和我們生分。” “是啊,我們都是见你长大的。” “伯伯我也是心疼你。” 沈雉仍然带着笑:“骨肉至亲尚且如此,何况是外人。” “族老不必說冠冕堂皇的话。想抢绣坊明說就是。今儿,我将话给撂下了。此事绝无可能。” “绣坊是我阿娘的心血,谁也夺不走。” 這一番话,让過来的人气的不行。 “你這是什么话?什么你阿娘的!绣坊姓沈。” “你日后若走仕途,绣坊谁顾着?” 即清也不知何时来的。 “沈公子。” 即清似为难的打断:“府上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一群倚老卖老的老匹夫,吵着我們爷午休了。” “属下觉着,赶出去才好。” 沈族老:??? 他到底不敢惹崔韫。 “這……此处同崔公子的院子隔的甚远。” 即清冷下脸来:“你是說我們爷污蔑你了?” “不……不敢。” 然后,一群人真的被赶出去了。 沈家门外全是看客。也全齐齐愣住。 即清拍了拍手,将扫把扔到地上。 “刘县官三番五次請我們爷去刘家住,他在此,无非是顾着和沈公子交好。自然是不允许有些人太把自個儿当回事,過来拿乔。” 他嗓音蓦地加大:“十几個人!冒冒然入府!不如阖家全搬過来住下明抢!安的也不知是什么心,也好意思在此充当长辈?出了這种事,沈公子到底還如今活的好好的,沈家的族老却领着一群人過来争夺家业,未免吃相难看了些。” “倒让大伙儿瞧瞧,再看看你们還有沒有脸再登门!” 看客:??? 這些人,是真不害臊啊。 ———— 入夜。 狱内,潮湿昏暗,坑坑洼洼墙壁上是斑驳的污渍血痕,挂着的油灯发着微弱的光。 ‘噗呲’一声,灭了两盏。 沈雉去了趟牢房。 等他到时沈巍已缩在角落,病痛让他浑身抽搐。 看见他来,沈鹤文迫切的隔着木门,将手伸出去。 “雉哥儿,你是来救我們的嗎?” “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算起来咱们才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沈婳到底是要嫁出去的,再者她如今也沒事。” 看见他来,沈巍的眼中闪過泪光。 “我何时能出去?” 在他看来,沈婳也沒出事,那薛缪烟当初是花了钱买的,届时打通关系,出一张假的卖身契,府上处死奴婢,衙门可管不着。 沈雉一身锦袍,书生卷气却也高贵出尘,就這么看着被扣着脚链着一身囚服的沈巍,也不說话。 牢房关着的犯人,個個蓬头垢面。空气裡是难言的丑恶和污秽气味。 “阿爹只是一時間迷了心窍。你听话,帮我和你阿娘解释解释。” 沈雉微微安抚一笑。 “儿子能過来,還是大人看在崔公子的份上。到底不能逗留太久。” “父亲如今身子不好,莫动肝火,刘县官是清官,可不受任何贿赂。但儿子会想办法让您出去。” 他一字一字蛊惑人心道:“您可万万记住,漾漾的事,我和阿娘不会追究,至于薛缪烟,那是二叔杀的,与你并无关系。” 沈巍忙道:“对对!” 沈鹤文听到這裡眼睛充血。 看看啊,兄弟情分脆弱的不堪一击。 沈雉出了牢房,就冷了脸,将袖中的钱袋送到看守的衙役手裡。 “有劳多多照看。” 衙役哪裡敢收,忙道:“大人那边刚传话過来,已吩咐。” “权当個辛苦钱。您拿去买酒喝。” 衙役笑的露出黄牙齿。 很快。 沈巍和沈鹤文被衙役一脚踢进另一间牢房。 衙役在沈巍身上吐了一口唾沫。 “见過害人性命的,从未见過自己骨肉都要害的。” 沈巍自觉受辱,恶心反胃的去擦。可又能如何。他浑身都在颤栗。 “你怎敢如此对我!” 衙役无情落锁,转身就走。 到现在還不知悔悟。這会儿還想着人去救他不是? 這间牢房加上他和沈鹤文,還有三人。 一個蜷缩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一人谄媚的给坐在禾秆草上眼底面露贪婪和凶光的中年男子捶着腿。 這是刘县官特地交代的。 ‘特殊关照’ 沈巍他咳的撕心裂肺。 “老二,你扶我起来。” 沈鹤文恼火不已,脸上是浓浓的寒霜:“沈巍,你连累了我,還想让我听你差遣?” “你——”沈巍不可置信。 “你什么你?我杀了人,何尝不是奉承你!要沒有你,我怎会走到這個地步!” “凭什么你能出去,我還要在此处受罪!” 沈巍气的浑身都在抖。 耳侧就传来那边如蛇般冰冷滑腻足够让人浑身一寒的嗓音。 “真好,又多了两個玩物。” 第553章 你要和我去厮混嗎 這厢,沈雉借着夜色,一步一步朝对面停着的马车去,刚俯身入内,就见车上的少年懒懒的斜靠着。 “根据我朝律令,夫对妻一定范围内的亲属只在具有殴,杀等手段,是可以义绝的。此事刘县官就能做主。你何必跑着一趟?” 他当沈雉過来是让沈巍在和离书上签字画押。 沈雉摇头:“我知。” “义绝文书,如今已在阿娘手裡。” 他话音一转,低低一笑。 “回头得劳烦倪大夫开几服药,牢房條件不好,总不能让人就這么死了。” 每隔几個月,麻烦衙役送一次药。 那时,沈巍定然以为,他在为他的事奔波。 要知道,死了一了百了,可只有活着才能痛苦。 沈巍這种人可不配死。 “总要给他希望又活在绝望中。” 他就该在牢狱中苟延残喘,了却此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