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婶婶献计好谋算 作者:三只鳄梨 姜时愿不惧。 此事关乎家中男儿们的在外头的前程面子,還有四妹妹的终生,她自然是要說的,可那二婶张氏早就等着了,见她一开口就要坏自己的好事,连忙就恶着嗓子冷着脸的說道。 “大姑娘就是站着說话不腰疼,府裡的姑娘们谁有你靠山大呀,文渊侯府将你当心肝肉一样的疼,自然是沒了這家還有下一家,总归都是高门大户的公子哥儿,但家裡头的這些姑娘不是你,既沒什么本事,也沒有什么得力的靠山,若不是槿儿想着牵线搭桥,她们能配什么夫家?左不過就是清贫的秀才或者富足些的白丁,能有什么前程?总不能都是姜家的女儿,你能嫁高门,她们就非得落下乘吧?” 一番话說得阴阳怪气的很,姜老夫人也面生不虞。 但看着刚刚送出的十八子串上并沒有直接就說话,而是沉默的任由二儿媳张氏开口教训。 站在张氏身边的姜时月,此刻也不知姜时愿的真正心意,還以为嫡母当真是为着自己好,所以在這裡开口說這些,一時間也有些心生怨怼的看着面前的大姐姐,只不過她不敢随便开口质问,只能是一副委屈的模样,叫人瞧了心疼。 见她這样,海姨娘也心疼,想上前說句什么,却被一旁的杨姨娘给拉住了,面色凝重的对她轻轻摇头。 二人都是這府裡的姨娘,身份相同,地位也相当。 因此這些年来也算是抱团取暖了,所以关系不错,杨姨娘因为出身良家,多读過几年书,见识要比海姨娘多些,所以她平日裡也信服杨姨娘。 见她這般阻拦,這才停了脚步,眉头蹙得厉害,眼神中也多有担忧的看向自家女儿,生怕她做出什么年少轻狂的举动来。 姜怀山听了這话,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自己都舍不得說一句重话的女儿,反而是要被得了便宜還卖乖的二弟妹如此奚落,简直是笑话,于是面有严肃的就說了一句。 “二弟妹慎言,這家還轮不到你做主的,阿念不過說了一句,還未曾解释清楚,你着急忙慌的在這儿与她過不去干什么!话裡话外的還拿着她的身份要挑拨离间,她若真是這样的人,何苦還回咱们姜家来?留在文渊侯府岂不是更自在?再說,她要真這么做了,也不至于让时槿做出這样有损家门颜面的事情,最后還是靠着阿念的心善退了亲,让她替了嫁才摆平了此事,怎么到了你嘴裡反而成了她的错一般!妇人愚昧,在你這裡倒是凸显得淋漓尽致!” 二婶张氏被自家大伯哥好一通的回呛,羞得脸颊一下子就通红起来。 她原本就是個爱计较的性子,只不過在丈夫突亡的那几年不得不带着女儿寄人篱下,自然低调,现如今好不容易過上這扬眉吐气的日子,她就忘记了那些年的苦楚和别人的恩情,甚至觉得這就是姜家欠她们母女一般。 于是越想越不乐意,眼神也跟着犀利起来,看着姜怀山也沒有从前那样恭敬了。 “大哥這话說的,我就不乐意听了,妇人愚昧,可婆母不也是妇人嗎?她老人家拉扯你与二郎长大的时候,你怎么不說她愚昧?還有過世的嫂嫂,她嫁了你不也是妇人嗎?你又何曾說過她愚昧?怎么话到了我這儿,就如此难听?我为這家裡头的姑娘们谋前程還谋出错来了?我還愚昧了?大哥倒是聪慧過人,大姑娘也深得你的本事,可怎么不见你们父女动动心思,为這家做些什么?” 姜怀山在官场上混迹多年,对于這样的话他当然能不着痕迹的回過去,但是却被姜时愿给拦了下来,她沉稳淡定的劝了一句。 “爹爹,现下不是置气和责怪的时候,女儿這么說自然是有原因的。” 姜时愿不想同二婶多废话,她深知打蛇打七寸的道理,二婶能在這裡肆无忌惮的横行不就是仗着祖母的身份打算以孝压人嗎?所以說服了祖母,那么眼下這场闹剧自然迎刃而解。 “祖母有所不知,二表哥如今就在卫尉寺裡头当差,因此這位王府的三公子的名声,孙女从他口中可是知晓不少,别的且不论,最离谱的一件事便是他曾从王府偷拿了三万两银子去外头還赌债,被淳王爷知晓后狠狠的打過一顿藤條板子,因此伤了身子,性情也跟着大变了不少,听闻动不动就会暴怒发狂,卫尉寺裡头有不少世家公子都曾与他起過冲突,有两個沒什么门路的小兵還被打成了重伤,若不是淳王府用银钱压了下来,只怕這位三公子早就下大狱了。” 姜时愿說的时候,语调平静,面容淡定,可对面坐着的姜老夫人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這三公子的名声与二孙女回来讲给自己听的如此大相径庭? 不是說,儒雅谦和,皎皎如玉嗎? 姜老夫人尚且沒缓過来,那姜时月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她听到嫡母张氏来找她說此事的时候還以为是不是上苍怜悯自己,要给自己個前程奔了,却沒想到竟然会是這样的人!大姐姐于此事上压根就沒有什么利弊得失,所以她撒谎也沒意思,原本還势在必得的眼神,此刻变得躲闪又恐惧。 士兵尚且能被打成重伤,她要是真的嫁過去了,岂不是三两日就要丧了命?想到這裡,就多有害怕的看向了姜时愿,盯着她仿佛在等她剩下的话。 “你莫不是道听途說?” “此乃二表哥亲眼所见,父亲是知道的,他性子耿直从不撒谎。” 父女俩简单的对话,且好似是在二婶张氏的脸上啪啪打着,二表哥自然不会胡說八道,可她就不一定的,毕竟母女俩为了上位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想到這些,那原本還有些坚定的姜老夫人脸色就有些动摇了,她是希望孙女们都能嫁入高门,如此一来她们姜家的地位也能稳固,可要是真如大孙女所言,岂不是拿她姜家的姑娘性命去做赌注嗎? 她還不至于狠心到如此地步,因而看向二儿媳张氏的脸色也沒有此前那么活络和信任了,眼神中带着些质疑的便问道。 “槿儿不是嫁過去也月余了嗎?怎么事情沒打听清楚就回家来說?那三公子要真是這样的人,我們如何能将小月嫁過去?” 婆母的问话和旁边姜时月的闪躲,一下子就让二婶张氏有些怒了,可她還得强忍着,先把事儿给办成了再說,就算最后沒成了,但今天這饭也定是要好好吃的,否则要是叫姑爷看到自家夫人的娘家如此的不团结,那日后岂非会害了她女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