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旧时夫平步登青云(加更) 作者:三只鳄梨 “你仔细想想,今日可有得罪什么人?” 栗夫人的话让栗柳青有些不明所以,可既然母亲這么问了,那就有她這么问的道理,于是忍着疼痛的就想了想,最后无奈摇头。 “女儿入府后就一直都跟史家妹妹们在一起說话,酒也是一并饮下的,并沒有发生什么不妥的地方,更别提得罪人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看到了裴小将军同他刚定亲的姜家女站在一起,心裡头有些不爽快,所以乱說了两句话,可說那话的时候女儿声音很小的,绝不会有其他人听见的。” 栗柳青的笃定让栗夫人也有些不大确定了。 這样的席面,文渊侯府上下定是仔细检查過的,所以绝不会出现什么有人摸過毛桃然后再去摸酒盏的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女儿在无意间得罪了什么人,然后被人报复。 可听她這么一說,似乎又有些对不上号。 毕竟女儿针对過的那位姜家大姑娘连凑都沒有凑近過,怎么可能会对她报复呢? 一時間母女俩都陷入了沉思。 反倒是一旁的栗柳昀眼中闪過些算计,对着二人就有些兴奋的說道。 “母亲,這当口可不是纠结此事的时候,三妹是在文渊侯府出的事情,理应由他们文渊侯府负责的,若是她的脸真的留下了什么疤痕,亦或者是外头流言蜚语的影响了她未来的亲事,那自然都是要算在文渊侯府头上的。” “你什么意思?” 栗夫人看了自家儿子一眼,有种不好的预感上头。 “文渊侯府有四子,皆是嫡出,老大虽然成亲了,可下头還有三個兄弟呢,撇开最小的那個不谈,就是這家的二公子和三公子不也正好是成亲的年纪嗎?且外头从来沒有流出過任何人家要与他们结亲的說法,三妹从其中挑一個,不是恰好了嗎?” 听到這话,栗夫人忽而觉得有些因祸得福,可栗柳青心中记挂着的可是裴子谡,怎么可能会瞧得上王宽与王宏兄弟二人,所以突然就闹了起来。 “呸,哥哥你可真是会算计,整日裡头就巴不得将我們姐妹全都给送人再给你铺路子的好,我告诉你,便是文渊侯府的公子登门,我也要想想要不要嫁,你要是拿此事来做文章,我定然……我定然入宫去告诉姑姑,让她替我做主!” 栗家的小辈中,便是這位三姑娘最得栗嫔的疼爱,所以她說這话還真是說這话的资本,于是那栗柳昀就撇撇嘴,随后也就沒那么强硬的口气了。 “我不過是那么一說,不也得你点头嗎?别动不动就搬姑姑出来压人,我還是三皇子的陪读呢,我不也沒你這样拿捏人的!” “你!” 兄妹二人跟斗鸡似的,差点就要在文渊侯府裡头吵嘴起来,栗夫人见他们如此的不像样,连忙呵斥了一声就說道。 “胡闹,出门的时候你们父亲是怎么交代的,若不是他今日有公务在身定然是要一起来的,要让他见着你们二人這模样,岂不是得大发雷霆?若不想挨骂就给我都规矩些,今日闹成這样,想要留下也不合适了,還是先回去再做打算吧。” 兄妹二人低着头,虽有不甘,但面对母亲的时候還是不敢多废话的,所以等收拾好情绪后,栗家的人就在文渊侯府的安排下先一步离开了今日的席面。 他们走的时候,仍旧一肚子的疑惑。 可内院之中,姜时愿在得知了這栗三姑娘的事情是因自己而起后,還是露出些了无可奈何的表情来。 “嫂嫂也太明目张胆了些,今日之事若是栗家非要闹大,岂不是扰了舅母的生辰宴?” “如今就在咱们自家门裡头她都敢如此张狂,若是在外头還指不定怎么厉害呢,就让她安心在家养养脸蛋吧,少出来聚会也能少散播些无稽之谈!” 感受到家人对自己的维护,姜时愿有种說不上来的感动。 但一旁的裴子谡显然不是就能這样轻易放過栗柳青的性子,所以与裴子杳对看一眼后,兄妹二人多年的默契就明了了,仅仅是让那栗三姑娘养脸伤,他们觉得一点都不够解气。 她不是口中振振有词的說道姜时愿未必能活到嫁入裴家嗎?好,那兄妹二人就让她也知道知道,究竟阎王爷要收的是谁! 二人心中皆有了定论,只不過大喜的日子就不想因此影响到便沒开口,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暗自算计着,直等到外头忽而又传来了一阵請安的声音,就见伺候在王老夫人身边的鹦哥进来了。 “大少夫人,清欢公主来了,老夫人說让您带大家過去见见呢。” “那是自然,走吧阿念,见公主要紧些!” 姜时愿也沒多想别的,跟在表嫂项氏的身边就一道出了门,可在她沒注意的地方,裴子杳已经借口要出虚恭先一步离开了,而她的目标就是准备离府的栗家人。 他们裴家人向来睚眦必报,今日之事若就這么轻轻揭過了,就是她同意,她手裡的那根九节鞭也不会同意,于是脚步轻盈的朝着门房的方向就去了。 裴子谡也不拦,他知道自家妹子下手的轻重。 不会影响到今日的场合就是,所以并沒有多說什么,反倒是等他们去到前厅后,看到清欢公主已经和王老夫人,项老夫人等說說笑笑起来了。 “公主驾到,臣妇等有失远迎,還請公主恕罪。” “大少夫人莫要与本宫客气,我与姜家大姑娘关系甚好,自然這文渊侯府也是本公主看重之地,今日侯夫人生辰,本公主到得晚了,待会儿得自罚三杯才是。” 若是只有几人在,那她们還会更为亲密些,但如今君君臣臣的還是得在众人面前顾及些,所以清欢公主并沒有直言姜时愿的闺名。 但這些都還是小事,让姜时愿再度震惊的是,清欢公主此次来并非一人,身边除了一贯伺候着的沈嬷嬷外,還有便是那程登平。 他眼神郁郁,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可瞧他通身皆为华服,面容都较之从前更多些精致,至此姜时愿有些看不明白了,怎么前几日還是“阶下囚”,今天却摇身一变成了清欢公主身边的跟随者。 一時間,疑惑涌上心头。 很显然,這一幕被清欢公主给看见了,她倒是淡定,指了指旁边站着的人就說道。 “哦,对了,此乃本公主亲自定下的驸马,姓程,乃是元化二十六年的进士,父皇已经同意了我們二人的亲事,就定在八月初八,到时候自会宴請大家就是!” 清欢公主這一番话,可谓是平地一声雷。 惊得在场之人個個面面相觑,便是见惯了风雨的王老夫人和项老夫人也是颇感震惊,顿时不知该如何說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