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有情人分隔居两地 作者:三只鳄梨 比起姜怀山的失落,姜时愿倒是觉得還有机会。 “外祖母和爹爹,也别太难過了,此事或许還有转圜。” “什么意思?” “說到底,大哥若是此次能中榜,那么耿家那头我或许能从清欢公主那裡帮忙问询一二,這位耿二姑娘我虽未见過,但确实是個有声望的,若能得她做我嫂嫂,日后姜家自然就有后宅的主心骨了。” 姜时愿的话,在场几人皆同意。 自从她母亲過世后,這姜家的后宅就一团乱麻,姜老夫人或许年轻的时候是有些本事的,可這样的本事要落在官员的周旋间就不够用了。 二婶张氏出身商贾,并无多少见地,父亲姜怀山房中又只有一個杨姨娘,也是不能出来待客的,因此,越是這般想,连姜怀山也越觉得娶回這儿媳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了。 于是严肃了神情,对着那王老夫人就保证似的說道。 “岳母大人放心,小婿待会儿回去就做安顿,日后诸如此类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诲儿的亲事還請您多多费心了。” 叹息一声,王老夫人看见自家女婿這般低声下气的,心裡头也不好受,看了一眼外孙女,随后就回答道。 “诲儿也是我的亲外孙,我如何能不疼,但他终究是要在外头拼搏的爷们儿,我便是想插手也沒多少能耐,耿家的亲事我会尽力去撮合的,但成与不成,最后還得是看诲儿自己,耿家可不缺进士女婿,你明白嗎?” “小婿明白,但我相信以诲儿如今的能力,此事板上钉钉!” 姜怀山难得展现出如此笃定的口吻,看得出来他对自家儿子的栽培确实是用了心的,否则也不会如此的肯定。 “诲儿什么时候回来?” “阿念订亲后,我就差人送了消息過去,回信說九月中旬便可到家了,而后就不去学堂,留在家中仔细念书了。” 听到這话,众人也纷纷点头。 文渊侯想了想,便对着妹夫姜怀山开口說道。 “說起来,小四也說明年想考,我寻思着他不過是去凑数的,但能提前练一练也是好事,所以等诲儿回来后,若是他想可以到府中同小四一起进学,咱们這回請的是项家的师傅。” 项家的师傅,那自然是顶好的。 姜怀山原想着等儿子回来后,走走国子监的门道去陪学些日子呢,可若是有了這机会,那可比国子监好太多了。 毕竟项家门裡头,进士一抓一大把,无疑那项家的家学渊源的很,师傅自然也是厉害角色。 想到這裡,姜怀山起身恭敬的对着王老夫人和文渊侯就鞠躬說道。 “我替诲儿就先谢過岳母和舅兄了。” “一家人,不說這些。” 姜怀山也是感叹不已,当年自己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道,竟然能得夫人青睐,并下嫁至徐州,生养了這样一对好儿女,如今還能得舅家如此帮扶,真真是他运气好了。 心中想着,日后還得约束好家裡人才行。 侯夫人裴氏看了一眼姜时愿,对她招招手,就见姜时愿已经走到面前乖巧的站着了。 “子谡那小子,今日一整天都黏在你身边,我就沒多打扰,明日他们就先回去了,你们二人的亲事,放心,有舅母在绝不会让你委屈的!咱们阿念一定会风光大嫁就是!” 她的口吻与裴子谡如出一辙,怪不得是姑侄。 姜时愿笑着点点头,她对于這些事情并不热衷,但既然两边都如此說,那她也不会去反驳什么,只是绣嫁衣一事,她又得头疼了,不過這一回,她倒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求”杨姨娘和三妹妹帮忙了。 想到這些,不免有些害羞。 王老夫人宠溺的看着自家的外孙女,恨不能叫她融在自己心头一辈子陪着才好。 屋内温情脉脉,外头月黑风高。 该說的话,裴子谡今日离开之前就已经說的差不多了,他虽然舍不下表妹阿念,但汉州的事情也同样重要,于是漏夜乘船就带着妹妹裴子杳先一步离开了西京城。 走的时候,回头看那城门楼上,還挂着点点星火。 他负手而立,就站在那二层的甲板之上,夏日的晚风吹得有些凉意,可对于他而言,却沒什么感觉。 月色的皎洁和暗夜的吞噬,让那光影在他面容上若隐若现,裴子杳上前来叫他的时候,裴子谡侧头看向之,神情严肃,目光犀利。 “大哥,新的那批铁锭已经都检查過了,沒有問題。” “嗯,直接去淮江吧,等安顿好這些,咱们再回汉州城内。” “好!” 兄妹二人皆是刀山火海闯過来的人,因此越是月黑风高的时候,越是凸显出他们冷峻嗜血的一面,唯有在想起西京城中那抹倩影时,裴子谡的嘴角才会不自觉的泛起些许柔情。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汉州,淮江,他還有无数的事情需要去处理,风一吹過,他的眼神又变得肃杀不少。 同样,与他们一道出发的還有二表哥王宽,和三表哥王宏,他们二人在舱内睡得倒是正香甜,丝毫不知此次汉州之行,会面临什么…… 翌日。 姜老夫人宿醉而醒,头疼得有些厉害。 杜妈妈上前给她送了杯温水,而后又递了帕子過去,简单的擦了擦脸和手,她才哼哼唧唧的說道。 “這文渊侯府的酒后劲也太大了些,我才喝了几杯就能醉到现在,想当初我一人在甜水巷口支摊的时候,便是三两坛子酒下肚,第二日還不是早早就起身去做活了!果然是岁月不饶人啊,年纪大了,酒量也跟着退步。” 姜老夫人念及過去,满是怀念,见此那杜妈妈也是神情温和的就說道。 “老夫人說的是,咱们确实是不比从前了。” “对了,大爷呢?可要回来了?你差個人去二门等着,若是他回来了,就叫他過来见我。” “赶巧了,大爷出门前就差人送了消息過来說是回来就找老夫人說话,让您在家裡头等着就是。” 姜老夫人一脸奇怪,她要找儿子說的自然是有关与孙儿的亲事有关,但儿子找她又是什么事情? 起身下榻,坐到旁边的炕椅上,她拿起那桌上的篦子梳了梳,随后就开口說道。 “行,先让人送些吃食過来,這一大早的肚子裡头空得难受。” “是,老夫人。” 杜妈妈下去安排的时候,那姜老夫人就自顾自的换起了衣裳,眉眼间還带着几分高兴,毕竟醉酒前的话,她還是记得几分的,一想到孙儿的亲事有了着落,她自然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