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反省 作者:未知 花雷笑得灿烂:“爹,郑大人交待的清楚,银子咱只用给一半呢。爹,咱家多了那么些地,你高兴不?” 花长念皱眉:“地多了爹当然高兴,但少那么些银子,爹心裡沒谱啊。郑大人咋给便宜了那么些?当初咱還麻烦人家给…那啥呢。” 万氏并沒对万姥爷万姥姥說過花云的异常,包括以前生病痴傻還有后来打虎杀狼的事情,更不会提一点儿花云喝血的怪癖。 一家人默契的瞒着。二老只是知道花云力大无穷,跟人家亲奶大李氏的“关照”有关。這种带了神奇色彩的事,敬畏鬼神的他们从不過问。 花长念此时便不好当着二老的面說郑县令帮着卖狼的事。 花云却是心裡有数,郑县令這么给面子,一定是重万裡那裡弩弓派上了大用场。给花长念挤了挤眼:“兴许是咱家帮了大忙呢?” 花长念立即想到弩弓,心裡落定。当初可是他们亲口說的那弩弓千金不换的。自己买地可远远不到千金。 万姥姥拉着万氏,不敢相信:“你们還帮過父母大人?哎哟,這可真是万万沒想到,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万氏含糊道:“也沒啥,就是年前雪大,家裡遭了狼,被她爹带着孩子们砍了。郑大人听說,采民风时就来了咱家。郑大人年轻好看又和善,跟谁都能說几句话,孩子爹說起种地来,就提到了春种粮种贵。可能就是因着這個,郑大人实在太客气了。” 花云杀狼的事儿也不能一点儿不提,毕竟村裡也知道些。 “哎哟哟,”万姥姥激动看向花长念:“怪不道這粮种拿到這样快呢,原来這裡头有姑爷的功劳,难怪人家父母大人帮咱呢。便是种地的都得感谢姑爷呢。” 花长念不好意思笑,看向万氏,心裡却道,郑大人年轻沒错,咋就让你觉得好看了? 万氏可不知道他在吃莫名的老干醋,问花雷和花云:“你们是怎么打算的?那些地都怎么收拾?” 花云沒一点儿概念,直道:“反正是咱家的了,怎么收拾不成?爹娘看着办吧。” 万氏无奈,想,要是你以后有了孩子,還能只管生不管养? 花雷却是兴致勃勃,拿了纸笔出来,蘸墨描写:“年前咱不是商量過了,现在我画出来,大家一起再琢磨琢磨。” 万姥爷万姥姥嘴上說着“都开了种粮食”,也凑過去眯着眼瞧。 第二天清晨,花长念家又买了地,還跟父母大人相熟的事情便传遍全村,每個人嘴裡嚼的都是這事儿。花长念出门子一趟,回来只咂舌摇头,现在别人家看他,不管是友善還是淡漠還是眼红的,都多了些…敬畏。 花云道:“世事如此,你跟别人一样高,他们对你做什么都觉得理应如此。但要是比他们高,便多了嫉妒奉承,高的多了,就失了底气,可不就敬畏了?就像皇帝,爹娘见都沒见過,也不過是两只眼睛一张嘴,爹娘却连提都不敢提。” 花长念万氏吓了一跳,万姥爷万姥姥脸都白了。 “你這孩子太无法无天,哪能拿皇帝說事儿呢,以后莫再提起。罪過罪過。” 花云笑笑,对几個孩子道:“我說的沒错吧。” 花雷几個便若有所思。 “所以,我們要争气努力,要做人上人。” 万氏欲言又止,不能打击孩子的上进心,但…好像有些不对,不能钻牛角尖儿。 “你们想做啥都行,只要自己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爹娘才放心。” 花云补充:“要有强大的实力才能保证自己安全健康,才能让爹娘放心。” 万氏有些头疼,這好像跟自己的意思不是完全一样。 “是。” 花雷花雨花冰齐齐应道。 万姥爷万姥姥看得佩服,這孩子才是主心骨啊。 学堂开了,花雷三個已经开始去上学。见花云不去,万姥姥背后說万氏,一样的孩子,咋不一碗水端平?沒得花雨去,花云却不去的。爹娘一辈子的教训還不能给你长记性? 万氏只道,您二老自己看着就明白了。 现在可不明白了嗎?這大外孙女是個能耐的。大外孙回来一說自己学了啥,人家一听就学会了,大字看一遍就会写,他们看不懂,却也是横是横竖是竖的。還会武艺,早晚教三個孩子耍拳呢。又会讲大道理,连闺女姑爷瞧着也是听這孩子的意思。 都是人家亲奶教的好啊,万姥姥表示她那位正经亲家才是厉害。 但万姥姥越把外孙外孙女放在心裡,越跟万氏有了一样的担心:“咱云儿這样的,得說個啥样的才配得上?” 都把男人比下去了,什么男人配得上? 万氏愁啊,只要一想到花云的婚事就愁得掉头发:“我也不知道,反正這村裡是沒人能配。過两年看吧,家裡過起来了,圈子大了,能挑的就多了。” 万姥姥点头,這事真沒法急。 买地那边却還有些小問題,花长念有些不高兴。 村裡的地多在河下游两岸和村子的西面北面,因为离着山远,土层更厚些肥沃些。东南接着山,杂草乱石多,還有水泡子,当初开地便都避开了,但也不是全然沒有。比如,在买下来的河段南边就有几户人家的几块地。自然是沒能当时买下。 花长念便是因這事生气。 地并不是好地,最好的那块才是中等地。他挨家去问了,愿意多出一等价钱买下来,那买地的人家可以在村西村北买下同等更好的地。 他觉得是两全其美的事,别人也觉得是,只除了一户。 他想着都气,才两亩的大小,不過是下等地,竟跟他要上等地的价钱。他只是想了一夜再去相问,竟然涨价了! 别的人家已经和和气气卖了地,就那两亩不是自己的,花长念是怎么看怎么扎眼。偏那户赖的不行,哭天抹泪說自家七八口子就指着那两亩地吃饭了。 花长念都想一口呸死他,谁不知道谁呀。别人的地都正经种着,你這地想起来点俩种子,想不起来就荒着,不是村裡人都知道,当时县衙的人差点儿当野地一起量了。還是他主动开口說是有主的。 小兔崽子。 花长念愤愤,钱他出得起,可他犯恶心。 花雷听了立即道:“爹,你再去說,就只出中等地的价钱。他不愿意,咱就不买。凉凉他,他自己就觉得沒意思了。” 花长念犹豫:“真的?他要真不卖呢?” 花雨撇嘴:“爹,他就是吃定你会這样想。不卖就不卖,以后咱在他周边砌墙围起来,看他怎么种,反正周边都是咱的。” 花长念觉得,自家孩子越来越霸气了。凉着就凉着吧。 花长念又去了趟,那人得意洋洋,分明就是吃准了他不愿放手,又涨了价。心裡還鄙夷那几家,要是大家一起坐地起价,不定能多得多少银钱。 花长念也不生气了,把自己意思一說,那人当然不愿意,花长念转身就走,喊都喊不回。 沒到三天呢,那人自己上了门,哼哼唧唧让花长念再涨点儿钱。 花长念很老实的告诉他,自己不缺那两亩地。你自己留着吧。 那人面色不好,想起自己家人,還有村裡人的话,心知是沒法跟与父母大人相识的大地主硬抗,只得按花长念的价卖了地。收了银子给了地契還想抱怨两句,花云那么凉飕飕一扫,低着头夹着屁股就跑了。 花长念拿着地契反省,自己就是太软和了,才被人家欺到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