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即便贤妃并沒有为难尼娅半分,還特地吩咐人不许怠慢這位公主,可架不住這些伺候的人阳奉阴违,当着面满口答应,转過脸讥讽嘲笑。
——流金国是個什么国呀,头一回听說呢。
——亏她還是公主呢,连咱们大齐的中等官宦家千金都不如,带来的那些嫁妆真是笑死人了,难怪沒有皇子肯娶她!
這些是背地裡的议论,当着面,难免也有些含沙射影的。
得亏尼娅的大齐语暂时不算太熟练,只能听懂直来直去的话,许多拐着弯阴阳怪气挖苦的话听不明白。
可人的眉高眼低還是看得出来的,尼娅意识到自己被冷落嘲讽,心情不佳,竟然渐渐病倒了。
父皇得知此事后,不便自己去探望,也不好让其他妃嫔出面,就让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到宫内后,发现原本该伺候的人竟然都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只有两個那尼娅带来的侍女,一個愁眉苦脸熬药,一個似乎是在弄什么吃食。
见到我来,她们都大吃一惊,赶紧下拜。
我让她们起来,走到床榻前看尼娅。
原本丰润矫健的美人儿,此时很有几分憔悴,气色也虚了不少。
她睁眼看到我,勉强想起身,被我按住了。
“你和我說实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我懒得绕弯子,直接问。
尼娅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怯弱地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摇头。
這带着些稚嫩的举动,与她成熟风情的外表形成极大的反差。
我忽然意识到,這是個比我小的妹妹。
流金国再怎么穷,她好歹也是個公主,能够长得這么健壮结实想必也是家裡宠着娇惯大的,沒被苛刻虐待。
一個娇生惯养的尊贵女子,忽然远到异国他乡送给一個年龄可以做自己爹的男人,本就足够难受。
结果那老家伙不要她,连儿子们也都不肯要,丢光了脸不說,人生地不熟的被些下人欺负,越发难受了。
我见尼娅不肯說,便问那两個侍女。
俩侍女吃不住我半真半假的恐吓,噗通跪下把事情都交代了。
她们的大齐语也是马马虎虎,我听了個勉强。
原来是父皇不往這边来,贤妃忙着掌管六宫事很少亲自過来,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宫人见上头的人盯得不紧,不但疏忽怠慢不肯用心伺候,连拨给的日常饮食与用物份例也被他们克扣。
尼娅是個胃口大的主,可偏偏送饭的宫人把好些的饭食都拿走了,只剩些不像样的,弄得她一直吃不太饱。
人吃不好就容易不舒服,再受些明裡暗裡的气,自然就病了。
我听完后,說不得大怒。
除了为尼娅不平,更多的是对這些人的玩忽职守恼火,联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遭遇。
父皇和贤妃都說了要好好伺候尼娅,谁给他们的胆子,這样阳奉阴违?!
当年也是一群這样的东西,见我不受皇后喜爱,又被太子欺负针对,背地裡沒少跟着起哄给我亏吃。
新仇旧恨拢在一块儿,我直接把這宫裡伺候的人全捆了起来,打得他们鬼哭狼嚎,惨叫连天。
起初他们還嘴硬,眼见着被侍女指出为首的那個屎都快被打出来,又听我說要移交到锦衣卫那边去后,顿时怂了,哭着全部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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