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神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這是……父女关系不好?”樱看着八重樱的這個态度,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显而易见。”
柳白耸了耸肩。
真当八重家养不了一個病女啊,虽然八重家给天命提鞋都不配,但是多多少少,一村之主也算是個小富户了。
有钱买药给凛续着一口气,沒钱在小时候找人照顾?
扯淡呢。
八重樱估计也是意识到這一点了。
“唉……”樱摸了摸八重樱的脑袋,“既然這样,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家庭伦理什么的,樱实在是沒有经验,要說英桀裡对這事有经验的,其实是梅比乌斯。
八重樱点了点头,现在谁能救自己妹妹,她就跟着谁。
哪怕最后沒救活她也认了,总比跟着自己父亲,最后让父亲把凛舍弃好得多。
“啊,对了說起這件事,樱你得最好准备。”
柳白一說,八重樱和樱两個人都看向了柳白的位置。
啊……這俩姑娘都叫樱,感觉以后叫起来会闹出乌龙啊……
“咳,我叫的是大的那個。”
“做什么准备?”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
“做好当许愿机的准备。”
柳白說出了让樱眼前一黑的话。
“那群人說不定每過一段時間,都会朝你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比如說希望今年是丰年啦、希望多下几场雨啦、希望某某某病能好啦。”
“喂喂喂!前两個還能理解,第三個是什么鬼?”
“反正神就在旁边,祈祷着试试有什么亏的。”柳白轻笑。
這群信徒可和姬麟她们不一样。
八重村的這群人……嗯,說好听点是质朴,說难听点,贪心。
樱這個狐神出来,就像家裡有人当官了一样,可以开始作威作福了。
柳白說的這几條還算是好的了,搞不准還会出来什么“希望某某村子颗粒无收”、“某某受到天罚”這种纯粹来自于私利的许愿。
這要是個仙侠世界,樱就纯是個野神,分分钟被人伐山破庙,但是這是崩坏世界……樱就是最大的超凡,這就像是科学时代,基督下凡了一样。
对于时代来說无解。
当然,基督下凡可不会有樱這么糟心,毕竟人家教派有着完整的一套规则。
能做到规则,基本就是圣人,不需要许愿了。
做不到?做不到你也配许愿?回家祈祷去吧!
就算是姬麟的部落,也会每年开個大祭祀祈祷风调雨顺,八重村不更過分就怪了!
而且实际上来說,這种乡野小村的信仰,几分真几分假還有待确定。
就当时八重父亲的激动,柳白也不好說是信徒的激动還是权势者的激动。
奥托身边有柳白這個“活着”的神明,就敢有打圣战的心思,八重父亲虽然不敢有打圣战的胆量,但是谋小利的胆量……
樱听完柳白的话,真是头都大了三圈。
“這事就不能避免嗎?”
“嗯……小事其实不用避免,毕竟你是神,人家定期会给你供奉的,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等价交换。”
像神明要好处這种事柳白完全可以理解,换他他也要,不然供着你干什么?我供個泥塑木胎不好?
反正都是供,泥塑木胎又不会說话又不会找事,供奉也就供奉点瓜果完事……
樱想了想,好像确实是這個道理。
要是她什么都不干,好像還真不如泥塑木胎。
“行了,這事不用你担心,到时候我帮你处理。”
柳白从始至终就沒想着樱能干啥,拿来冻鱼干?
“好好好!”
樱慌不迭的点头,什么神明,她根本就不想当,這种事還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吧。
啊……這么想想,当家的以前该不会就是這样把阿波尼亚忽悠到手的吧?
“……我总觉得你的眼神裡沒在想好事,又在编排我?”
“咳,哪有的事情,当家的你想多了。”樱心虚的扭头。
感觉自己真的发现了某种不得了的事情啊。
“……”
自己绝对被编排了……
柳白懒得戳穿樱。
“說起来,你是准备带着樱和凛了?”
“嗯,毕竟她们太像我和铃了,小樱,你想和我学习刀术嗎?”
“我、我可以学嗎?狐神大人的刀术……”
“当然可以学了,不過,我可不是狐神大人,我身边這個才是‘神’哦……当然,這事可不要和外人說。”樱轻飘飘的甩锅加戴高帽。
“那、狐神姐姐是神明大人的妻子嗎?”
八重樱也放开了,或者說,小姑娘难免好奇心旺盛。
“毕竟狐神姐姐你叫神明大人叫当家的。”
八重樱虽然是個孩子,但是该懂的都懂,喊当家的,不是土匪就是夫妻。
“咳咳!這個、這個可不能乱說……嘛,要是這样便于理解的话,也不是不行……”樱红着脸移开视线。
“喂喂,脸呢。”
…………
“宫司大人!今年、今年天已经旱了一個月了啊!您问问狐神大人,什么时候才能下雨、我們、我們還可以摆祭祀的。”
八重姐妹的父亲,原八重宫司,此时悲苦着脸色,此时都快给眼前的年轻人跪下了。
“你们自己造了什么孽你们不清楚嗎?”柳白淡然回复道,丝毫沒有动摇。
——這具身体,是真正意义上的泥塑。
现在是文正七年,1472年,也是原時間线献祭凛的时候。
不過說来也奇怪,在柳白的印象裡,文正年应该只有不到两年才对,第二年四月份就改元了……
顺带一提,這次改元也就是文正政变,再往后就是应仁,伴随着改元,同时发生的应仁之乱就是日本战国时代的序幕。
嗯,也就是织田信长等人活跃的时代了,当然,现在离那個时候還有将近百年。
不過现在文正都七年了……
“我、我們……”八重父亲表情一僵。
开玩笑,造的孽太多,谁数的過来啊。
“我、我們可以活祭!我們可以上供童男童女!”
“再說一句,可就不是大旱這么简单了。”
柳白脸色冷了下来。
“我算過了,你们的存粮绰绰有余,村子裡這些年新打的水井也還有水,要是分配平均,完全能够混過今年,滚吧。”
八重父亲一脸凄苦的走了。
对這位新宫司动手,他是真沒胆子。
毕竟這位新公司是从土裡冒出来這件事,对村民都不算陌生,到神社,摇摇铃铛,宫司大人就会从土裡钻出来。
這一看就是妖怪啊!谁敢动手啊!
而且,這事确实沒到生死攸关的环节。
這些年村子裡确实有存粮,毕竟沒人收税,存下的粮食的确足够。
至于水井,都是在宫司大人的指挥下,這些年打出来的,不然村子旁边就是河流,根本不需要打什么井。
宫司大人简直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样……
等等,未卜先知?
难不成狐神大人早就决定惩罚村子了?而水井则是考验?
如果能够平均分配,自己等人就会重新得到宠爱,要是沒有……
八重父亲打了一個寒颤。
怎么說呢,柳白的意思完全被曲解了,虽然打井确实是防旱的后手,但是……嗯,惩罚什么的全是借口。
单纯找個理由,不让八重村的人戳破樱這個西洋镜,顺带有些神威如狱的意思。
考验?考验個锤子,谁闲的沒事考验你们?
自从知道八重村有遇上天灾就搞活祭的习惯之后,哪怕知道這是封建导致的愚昧,也不妨碍柳白和樱对八重村沒什么好感了。
凛的献祭也是這样,献祭凛的理由很简单,上次的祭品不是处女,這次以巫女血脉的处女再献祭一次。
然后……嗯,现世界线的黑盒子在欧洲,但是原世界线的黑盒子就在八重村,刚好铃和凛对位,凛死了,崩坏什么猫腻简直一眼清。
不過,這件事略显诡异啊,明明装着铃的盒子都不在八重村了,但是八重村還是遇上了大旱,难道說大旱其实是正常气候?
柳白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猜猜我是谁~”
思索间,柳白的眼睛被人蒙上了。
“說话的是凛,蒙我眼睛的是小樱。”
柳白說完,蒙着柳白眼睛的手就移开了。
“诶……神明哥哥怎么发现的?”
柳白转過身,凛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八重樱脸上则是略带尴尬。
“我只是觉得凛你不会笨到用毫不掩饰的声音来蒙我眼睛。”
“姐姐,哥哥夸我聪明!”凛一脸骄傲。
“也沒聪明到哪去。”
柳白伸手弹了一下凛的脑门。
這丫头自从身体转好之后就越来越跳脱了……嗯,越来越像铃了。
不過铃是纯跳,這丫头更像是补偿式跳脱。
“啊……抱歉,是凛非要玩的。”
八重樱也变得亭亭玉立了。
嗯,现在就已经能看得出来她和樱是一個模子刻出来的了。
這件事当时让不少村民,包括她们父亲都异常惊讶,不過也沒人想太多,顶多就是认为“真巧啊,怪不得狐神大人会选她当巫女”。
不過对柳白来說,看不到耳朵总觉得缺点什么。
“那個……神明大人,我父亲刚才来了有說什么嗎?”八重樱有些在意。
随着年龄增长,八重樱对于自己父亲不是個善茬的這件事越来越清楚了。
“沒什么,就是些天气的事情,放心吧,你父亲的手段才哪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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