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战事终结,彼此都送了对方一份纪念品 作者:国王陛下 类别: 作者:书名: 等你很久了,主脑坦尼斯。 只是想不到你的出场居然如此华丽。 街边的宣传电视裡映着一位金中年的脸,一幅修剪整齐的小胡子,剑眉入鬓,相貌堂堂,可惜整体造型像是被万吨水压机挤压過,长宽严重失调,我看了看他,不由问道:“都什么年代了你還用4:3的摄像头?” 坦尼斯哼了一声,沒有理我,从旁边拽過一名女子到镜头前,那女子手脚被捆缚着,脸色有些苍白,但毫无疑问,正是离家不久的……大小姐。 看了屏幕前的大小姐很久,又将视线转到她身后的坦尼斯,沉默了几秒钟,我终于悟了。 原来摄像头是他妈无辜的。你這天生畸形的瘪罐头! 电视裡大小姐冲我露出一個苦笑:“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客气了。 我问:“你有什么遗言需要交待的嗎?” 她愣了一下,說:“照顾好小茵。” ……大小姐你說话的时候要动脑子啊,你看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像是能认真照顾好文茵的样子嗎? 老实讲,杀個石巨人,狙击手,不過是举手之劳,可在我举手的功夫裡,千面人跑到哪裡去了? 想都不愿想的問題啊……這就是为什么我不愿主动出击,一对四,数量上的劣势实在很可怕。 大小姐一直看着我,我也只好看着她,過了一会儿,坦尼斯插话說:“王先生,我想我們需要谈谈。” “你也想交待遗言嗎?去找知心姐姐,我沒兴趣听。” “呵,我承认,渡鸦這個组合的确不是王先生的对手,但眼下的局势,无非鱼死網破,我想,并沒有必要搞得那么惨烈吧?” 他用手枪对准人质的太阳穴。 大小姐微微一颤,只是闭上眼睛,一言不,到挺硬气。 可我最恨别人威胁我,尤其一個脑袋长得像罐头的人,沒有资格对我大声讲话。 “开枪吧,我就喜歡惨烈的。” 說完,我抄起一辆货车,对准佛兰克斯坦的脑袋猛地一拍,石巨人顿时少了半边脸,不声不响地晕了過去。 “开枪啊,不要怂。” 我捡起货车掉落在地的轮胎,对准顶楼狙击手飞旋而去,狙击手勉力向旁一闪,躲過了被一胎两断之厄,脚下却踩空,像片破报纸一样从五十米高空向下跌落,好在背囊上的强力吸盘将他勉强固定在一面墙上,却已经完全是任人鱼肉的姿态。事实上,就算放着不管,身上的枪伤也足够要他性命。 “开枪啊,瘪罐头……” 坦尼斯猛地扣动了扳机。 却沒有火光射出来,弹仓竟是空的。 坦尼斯透過屏幕凝视我许久,說:“我会立即释放文筠小姐,今日之战到此为止,如何?……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在今天之后,毫无损伤地杀掉我們所有人,沒有必要搭上一個文家大小姐。” “瘪罐头,算你会說话。” 說完,我一巴掌拍碎了电视。 狙击手,石巨人……只是杂碎而已,的确沒必要为他们牺牲文大小姐。 我這边也不是全无顾忌的,只是坦尼斯想要试探我的底线,那是沒门的。 几分钟后,半個天京市的警察都赶了過来,我给为的一人重新核实了证件,那人就带着一脸被强权强暴的悲愤神色退下了。 狙击手和恢复人形的佛兰克斯坦被那人指使着装上一辆装甲厚实的警车裡带走,我很好奇坦尼斯打算怎么营救他的两位战友,直到向我核实证件的警官悄然无息地乘上了同一辆车,我才惊觉:那個人是千面人! 此时再认真感知,立刻便现他与周围人的气息有着些微不同,只是既然与坦尼斯有了协定,就沒必要在此时戳破他的身份了。 千面人……气味已经记得了,日后再遇到,一巴掌拍死就是了。 之后,警察们开始为维持秩序忙碌起来,隔离战场,驱逐记者,指挥工程车修复路面,建筑……天京市有很久沒有爆今天這样的骚乱了,虽然战斗结束得极快,但无辜群众的伤亡数字依然過一百,其中推挤踩踏占了九成,那架被打坏的直升机坠落时引的爆炸又伤了十来人,佛兰克斯坦与我激战时碎石横飞,打断了一名路人的腿。认真计算起来,虽然我根本沒考虑過误伤問題,但直接被我所伤的人,竟是沒有一個!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 警察打扫战场,我旁观了一会儿,对天京市的警花质量啧啧称奇,拿手机拍了几百张,正打算回去ps一番时,一辆红色浮空车自远方疾驰而至,车牌上印着一個大大的特字,正是在天京只手遮天的特别行动组专车。 莫非是来抢我手机的? 车门开,从中走下一位黑色休闲装的年轻女子,她看了我很久,和手中一张照片来回对比,有些不确定地问:“王五先生?” 我花了半分钟才想起来,王五一词如今指的就是本人了,中学张三,大学李四,毕业王五,我的人生轨迹正如一场布朗运动,连我自己都快忘了坐标了。 “正是本人,你有事?” 女子点了点头:“我是特别行动组第三小队的队长江雪绮,我想我們需要谈谈。” 怎么现在什么人都需要和我谈谈?你们就那么寂寞嗎? 女子叹了口气:“是關於你用特别行动组的身份招摇行事的事情……其他部门意见很大。我不知道风吟副组长是怎么想的,但是现在看来,你真的有必要收敛一下了。” 你别和我說啊,這事情又不是我挑起来的,渡鸦上门挑衅,我当然要英勇回击,這是每一個华夏公民应尽的义务,虽然我的公民证是伪造的。 江雪绮有些生气:“可是這裡是天京市啊!华夏都啊!你难道不能换個方式么?” 這女人真不可理喻,白长了一张漂亮脸蛋,丰满身材,结果脑子和鸡一样笨,不過话說回来,华夏官僚一向不可理喻,但凡他们的平均智商能有文大小姐的水准,当初风吟拉我去作国家炼金术师时,我也不会拒绝地那么爽快。 我想了想,還是对她說:“好的,下次我会注意影响的。” 江雪绮面色稍霁,向我点了点头。 我补充說明一下:“以后进入战斗之后,我会提前将围观群众统统灭口的。” 江雪绮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有病啊!?” 你有药啊? “……好了,我受够了,虽然不知风副组长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认为你沒有资格成为特别行动组的一员,我会在下午的会议时对你提出弹劾的,届时請做好准备吧!” 好吧,顺带一问:你们這個组织的退休金是怎么结算的? 江雪绮用猛烈的车门撞击声回答了我。 啧,回母星后,就沒遇到一個正常女人,不是低智商就是智商低,华夏男多女少的人口现状果然不是沒道理。 在原地又呆了一会儿,工作人员便来轰我,来得正好,我用特别行动组的证件向他征用了一双施工胶靴穿上了,忽然想起坦尼斯答应我释放大小姐,到现在還沒個音信呢。 那瘪罐头不会想要背信弃义吧?好在我做人谨慎,趁人不备时给佛兰克斯坦肚子裡粘了几枚遥控炸弹,那還是我从新界带回来的纪念品,便宜他了。 我打开手机,正准备短信引爆炸弹,余光瞥到远处街角报亭立着一抹窈窕倩影,那丝柔媚而倔强的韵味,看来非常眼熟,转头去看…… 正是文筠。 她居然沒死?啧,傻人有傻福,古人诚不我欺也。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主脑坦尼斯可不像母星女人這么低能,我能想到给弗兰克斯坦添加附件,他难道就不能给文筠留点纪念? 不会也是遥控炸弹那么沒品的东西吧?我有些忐忑起来,可别我走到近前时,文大小姐忽然像气球一样炸裂开哦。 倒胃口的事情并沒生,我一路走到她面前,文筠有些虚弱地轻轻晃动了一下身体,脸上挂着一丝苦笑:“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客气了,你沒事就好。 你沒事,我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引爆炸弹了。 正打算打开手机时,忽然一阵香风拂动,大小姐猛地扑到我胸前,双臂用力地搂在腰上,将脸蛋埋在我胸口的衣服裡。 ……我心头猛跳,莫非這就是坦尼斯的诡计:催眠文大小姐诱我接近,然后引爆她体内炸弹,让我們同归于尽!? 好样的,你够种,看我教训你!立刻摸出手机,不必短信了,直接利用能力向远方的遥控炸弹送了一万次引爆信号。 接下来是文大小姐的問題……唔? 我這才现不对,若是大小姐体内真有炸弹,以我对危险的直觉,无论如何不会忽略過去,虽然精神升级后感知变得有些不稳定,但灵敏度绝对是直线上升的。难道坦尼斯那罐头脑袋真就那么高尚? 可是,如果不是被人做了手脚,大小姐现在這是在干什么? 在哭嗎? 我听不到她的哭声,然而透過胸前衬衫,那股清凉的湿意却再清楚不過了。 她轻声呢喃道:“抱歉,只是一下子就好……” ……完全令人摸不到头脑,大小姐生理期到了么?不過既然不是人体炸弹,你愿意哭多久都无所谓,我只是换件衬衫就可以了。 然而過了一会儿,开始有過路的人拿手机拍照了,這就有些尴尬,我可不想被人到網上指指点点,再获得個“犀利哥”的成就。 低头看了看大小姐,正巧她也在偷偷抬起头看我,四目相交,她忽然有些脸红,匆忙退开两步,說:“对不起,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可惜大小姐最后也沒有告诉我答案。 就像秋暮枯树被凉风卷走的最后一片叶,文筠在我眼前轻轻倒下,脸上优带着一抹凄厉的红。 ……!我竟忘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