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宗亲相认!富贵老太爷
……
父女俩說话间,天空之中,王宝圣和嬴灵竹夫妻俩犹在酣战。
打着打着,王宝圣脾气也上来了:“娘子,差不多得了。再打下去,莫怪为夫也出大招了。”
“行,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么招数?”嬴灵竹轻灵的声音在天空中涤荡,“免得你输了也心口不服。”
王宝圣眉毛一掀,昂然道:“娘子莫要忘记,我可是木系天赋,是有本命灵植的。”
說着,他在手腕上的息壤镯上一抹,一株奇形灵植便出现在了他面前的天空之中。
那灵植体型不大,外形却是沧桑古拙,通体散发着一波又一波的玄妙气息。
這外形,东霞神洲的人不熟悉,王氏的族人却再熟悉不過。
這就是轮回之树的缩小版!
沒错,這就是王宸轮老祖分出的一株轮回之树分身,专门留在王宝圣身边保护他的,实力约莫与真仙境差不多。
原本按照道理,王宸轮老祖的本体才是与宝圣性命相契的圣植,只是宸轮老祖向来很忙,多半時間都是在外域虚空海镇守。
因此,在他伤势痊愈之后,便耗费了不少能量和時間,分出了這么一株分枝给宝圣傍身,也算是给他一個安慰。
王宸轮的主意识平时也不在這裡,只有在分身被召唤出来的时候,他的意识才转移過来。
有了這株轮回分身之助,足以抹平太乙混元印的差距了。
毕竟,他老婆嬴灵竹目前的修为還太浅,压根无法将太乙混元印的全部威力发挥出来,比混元印挂机自己打强得也有限。
也就是能削一削真仙境的样子。
然而。
出乎王宝圣预料的是,這道轮回分身一瞅见对手是嬴灵竹,登时就咳嗽了两声:“你们小两口闹着玩儿打架,把老夫招出来作甚?”
“你们慢慢打,這事儿我可掺和不动。”
“什么?”王宝圣被震惊到了。
他這就被抛弃了?
說好了要相互守护,休戚与共的,您老人家的良心就不会痛嗎?
可惜,宸轮老祖既然打定了主意不掺和,那就肯定不会出手。
還沒等王宝圣找宸轮老祖理论,另一边的嬴灵竹就又来劲了几分,频频出招将王宝圣连连压制,打得他嗷嗷惨叫。
见得這一幕。
围观群众中的司徒定淮不由得一头冷汗,后怕不已。
得亏他拎得清,沒有不顾廉耻对王宝圣出手,以大欺小,否则,他的下场不是被太乙混元印砸死,便是被王宝圣和那具一看就不简单的强大灵植联手痛揍。
人家灵植不馋和夫妻内斗,可不代表对自己這個外人动手的时候也会手下留情。
甚至,他极有可能会被他们夫妻分别挑战一波,两种“享受”轮番来一遍。
神武王氏這波人,他還真是惹不起啊~
在此情形下,不多片刻,王宝圣便彻底败下了阵来。
因为中间反抗太激烈,竟然還被嬴灵竹揍得有些小惨。好在他乃是极为精纯的木系血脉,非常耐揍不說,恢复速度也是极快,很快就沒有大碍了。
而且,平常在家裡,三個老婆他的确是一個都打不過,渐渐地他倒也是习惯了。
“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妙!”见到王宝圣丢脸的样子,苍平神皇乐得是眉开眼笑,“灵竹那孩子不愧是咱们洛京天骄,這手段果然了得。啧啧,四舍五入一番,我這口恶气也算是出了。”
宦官老谭掩嘴偷笑,传音道:“陛下這就顺气了?不再弄点事情出来了?”
“我呸!你這老东西,诚心在给本皇下套是吧?”苍平神皇沒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本皇又不是傻子,为啥非得和自己過不去?再說了,這不是還有王守哲么?等他来了洛京,本皇就不算以大欺小了,到时候自有办法收拾他。嘿嘿,除非他有本事一辈子不来洛京。”
“是是是,陛下您說得对。”
宦官老谭笑眯眯地连连应声,一副“陛下英明”,“陛下您說的都对”的表情,心中却暗暗有些好笑。
王守哲這些子子孙孙们就已经让陛下您如此吃瘪了,天知道那王守哲究竟有多少手段,您真的就這么确信自己能收拾得了王守哲?
不過话又說回来,那王守哲還真是举世罕见的奇人,竟然能培养出如此众多优秀的青年俊杰,這是合该东霞神朝要崛起啊~
一時間,宦官老谭都忍不住开始期待王守哲来洛京的那一天了。
随着王宝圣与嬴灵竹這一战的尘埃落定,排行榜也是再度发生了变化。
俊杰榜上,第一的位置被嬴灵竹占了,王宝圣屈居第二,太史玉书则是降到了第三!
而金涛圣府的陈平安,一战未打,排名就生生掉到了第四。就连那位神秘道宫俊杰的排名也滑落到了第五。
再后面,王瑾瑜排在第六,王宥道排在第七,王瑰玲第八,曾经风光无限的南宫霸天直接降级到了第九!
而那位曾经想躺进前三的天鹤圣朝鹤一鸣,则成为了垫底守门员。這让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至于轩辕昊喆和姜星海,则已经双双被踢出了前十。
轩辕昊喆和姜星海這一趟過来,原来還想着趁此次机会突破一下排名。结果,在王氏众小如此疯狂屠榜的壮举之下,他们的挑战对比之下就显得索然无味了。
两人索性都闷不吭声,假装沒這回事了。
反正他们年纪還小,大不了等上一些年,等几個年纪大的选手自动离榜后,他们就能顺位进前十了。
洛水台上。
王寅航也是悄悄抹了一把冷汗。
今夜的热闹总算结束了,幸好那個神武王氏就那么多俊杰,若是再多来几個,他的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
他眼巴巴地瞅了瞅姜洗月,结果人家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王宥道身上,连一個眼角余光都沒留给他。
好吧!
王寅航心中满是挫败,知道自己试图依靠個人魅力征服姜洗月是彻底沒希望了。
他甚至感觉自己站在這裡都纯属多余,便默默往后退去,准备离开洛水台。
“這位……公子。”這时候,王瑰玲翩然落到了洛水台上,略有奇怪地看向王寅航,“你這是不打算要回自己的仙剑了?”
“呃……”
王寅航一拍额头,這才意识到自己心灰意冷之下,竟然忘记了仙剑飞星還在王瑰玲手上這件事情。
他急忙尴尬笑了两声,客气地恭维道:“瑰玲姑娘出身贵胄大族,自不会贪墨区区一柄仙器,本想晚一点再提此事,以免搅扰了姑娘得胜的喜悦。”
“费了半天劲,才打了個第八。”王瑰玲叹息着摇了摇头,却也沒在這件事情上纠结過多。
她将飞星托在掌心之中,郑重地交還给了王寅航:“不管怎么說,還是要多谢公子借剑。对了,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呜呜呜~”
飞星不舍地在王瑰玲掌心中蹭了几下,一副很不情愿回去的模样。
王寅航眼皮一抽,气得将飞星狠狠塞回了储物戒中,而后急忙向王瑰玲還礼:“在下王寅航,区区小事,瑰玲姑娘莫要挂怀。”
“王寅航?”王瑰玲一愣,随即狐疑不定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是哪一脉王氏宗族的寅字辈男丁么?還是凑巧姓王带了寅字……”
“這個……”
王寅航有些犹豫。
其实他也早就知道,這支王氏便是前些时候玉河王氏提起的神武王氏宗亲,但此时让他略有尴尬的是,倒底是這时候认還是不认呢?
现在要认,总感觉像是在巴结神武王氏。
不過,既然对方已经提及此事,他也不好再遮遮掩掩了。
略定了定心神,他终究還是坦言道:“我乃是天渭圣府王氏嫡脉,先前也听玉河王氏提起過,有一支王氏遗族刚刚认祖归宗,想必,咱们应当是宗亲。”
“果然是宗亲。”王瑰玲登时高兴地笑了起来,“沒想到在洛京也能碰到宗亲。”
她立即将一众王氏小辈们都叫了過来,开心地把王寅航介绍给了他们:“大家快来看,我找到了一只王氏宗亲。”
一只?
王寅航擦了擦额头的汗。
好吧,瑰玲姑娘你拳头大,你說的都对。
很快,王寅航就陷入了惨无人道的围观之中。
不仅旁边的王瑾瑜凑了過来,就连身处一群女孩子包围圈中的王宥道,甚至连原本的王富贵身边伺候的族中小辈都偷偷摸摸溜了過来,就为了看一眼王寅航。
王氏一众小辈们对這個出现在洛京的宗亲都充满了好奇之心。
這可是传說中几十万年前的宗亲啊~~
要知道,他们年幼时都在族学内学過王氏的歷史,知道他们的血脉最早是从东霞神洲分出来的,其中最主要的一支主脉在神洲中土的天渭圣府,却从来沒见過,能不好奇嗎?
“不愧是我王氏宗亲,的确长得有我王氏男子的风范。”王瑾瑜很开心的拍了拍王寅航的肩膀,“寅航啊,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事情你瑾瑜姑姑罩着你。”
等等!
王寅航眼神发直,脸都有些白了。
凭啥這就成姑姑了?难道不应该先翻一翻族谱,核对一下辈分后再论嗎?
好吧,好像不是很行得通的样子。
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問題。
神武王氏這一支分出去太久太久了,而且中间有很长一段時間都和主脉沒有任何联系,很多东西都已经很难追溯,就算是翻族谱,辈分恐怕也已经很难捋得顺了。
但就算是這样,像這样简单粗暴地直接默认辈分,真的沒問題嗎?
這会儿,刚刚被揍得极惨的王宝圣也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他也颇有长辈牌面的拍了拍王寅航:“寅航,我們此行乃是由我父亲带队做主。如今他恰好在迎仙楼中,你干脆就随我們去拜见一下他老人家,也好确定一下后续事宜。”
“哦,哦……好。”
王寅航就這么迷迷糊糊,半推半就地被带进了迎仙楼,进入到了一间半开放式的阁楼包厢内。
然而,他刚一踏进去,脚下就是一软,差点直接给跪了。
好家伙,這個包厢裡简直是大佬云集啊,好多位都是声名赫赫的大罗圣尊!
一時間,他紧张到头皮发麻,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而這时候,王宝圣已经将事情与王富贵禀报了一遍。
明皓圣王率先說道:“天渭圣族王氏的确是咱们东霞神朝古老的圣族之一,当代圣祖宸沣老祖,与我還是有過数面之缘的。”
嬴氏玉堂老祖也笑道:“我們嬴氏早年也与天渭王氏有過联姻,沒想到神武王氏竟然和天渭王氏還有此等渊源,這世界果然很小。”
连续被大佬点名,王寅航心头压力山大,却也明白自己這时候沒法再装哑巴,不然就是不给這些大佬面子了。
他强忍着冷汗淋漓,战战兢兢地一個個拜见了在场的圣尊。
最后,他到了王富贵面前,恭恭敬敬的行晚辈礼:“寅航拜见富贵老太爷。”
时至此时,他早也沒有了刚刚被当成小辈时,那些许不太情愿的心态了。
开玩笑,這個富贵老太爷能和几位地位显赫的圣尊谈笑风生,平起平坐,一副完全就是正常“同辈间”交往的架势,身份显然不同寻常。
這别說是他区区王寅航了,便是连宸沣老祖来了,多半也得矮他们半個头。
如此情况下,他岂敢在辈分上有异议?
“寅航啊,你莫要拘谨。”王富贵风淡云轻的笑了笑,一副长辈的姿态,“咱们两族虽然暂且還未正式相认,却也已经知悉彼此身份来历了,本就是一家人。宝圣,你们几個闹了半天還未吃饭,一会去隔壁包厢开一桌,顺便与寅航好好熟络熟络。”
“是,父亲。”王宝圣在王富贵面前十分恭顺。
不开玩笑,他這個爹一言不合那是会揍人的,他王宝圣从小到大不知挨過多少打了。
“富贵,你這可不行啊~”玉河圣皇妘万裡笑着說,“刚认了個同宗小辈,人家還叫你一声老太爷,总不能沒点见面礼吧?”
王寅航吓了一跳,急忙推辞:“不不不,莫要如此麻烦。”
王富贵看了他一眼,淡然一笑:“陛下所言甚是有理。毕竟是小辈,又是第一次见面,见面礼還是要的。”
說着,他随手在储物戒上一抹,手中便多出了一枚混沌灵石。
他随手将它塞进了王寅航的手中:“我看寅航年纪轻轻便已经气度不凡,未来必然也是一代天骄俊杰。這玩意你拿去,好好修炼,别辜负了一身资质。”
混,混沌灵石?
王寅航傻眼地看着手裡的东西,顿觉手烫无比,哆嗦着差点沒捧住。
他连忙脸红耳赤地想要拒绝:“富贵太爷爷,這,這太贵重了,您真有心赏赐,赏我一两枚仙灵石就足够了。”
天渭王氏现在比较沒落,哪怕是這种未来要培养成真仙中后期的家族核心阶层,如今每年的修炼补助也不過是三五枚极品灵石,一枚仙灵石就足够他二三十年的用度了。
直接上来就是混沌灵石,這都够买好多把仙剑了。如果运气好,甚至都可以买到仙经了。
此等巨款,他哪裡敢随意收?
“寅航,你就拿着吧。”王瑰玲对王寅航的观感還不错,就笑着劝說了一句,“我爹叫‘王富贵’,听他名字就知道不缺钱了。你可是天渭王氏嫡长,几块仙灵石他怎么拿得出手?”
时至此时,王寅航也知道富贵老太爷是有意扶持了,急忙感激的拜谢:“寅航,拜谢老太爷的扶持。”
一番见礼之后,王富贵便从王寅航嘴裡听說了宸沣老祖也在洛京,如今正住在天渭王氏的别院之中,便让王寅航给老祖带個信,约個時間准备去上门拜见宸沣老祖。
王寅航自然无有不应。
正事說完,王寅航很快就被王氏一众小辈们拉去了隔壁包厢开桌,大肆吃吃喝喝起来。
這时,大家也明白了天渭王氏好像條件比较差,因此,各小辈们便都以见面礼的理由,给明显辈分更小的王寅航塞了一堆见礼。
這些东西虽然不似王富贵那枚混沌灵石那样值钱,却也都不是什么普通物品,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是价值不菲。
王寅航推了好多次都沒推掉,最后只好无奈收了下来。
王氏這一众小辈都是比较外向的性格,胃口也大,凑在一块儿喝起酒来更是无比热闹。
他们也不把王寅航当外人,拉着他就一边唠嗑,一边喝起酒来。
吃吃喝喝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直到天亮时分,被灌了不少酒,已经有了些醉意的王寅航才迷迷瞪瞪的回到了地处偏远的天渭王氏别院。
其实原本天渭王氏在洛京的别院位置沒這么偏的,只是這些年天渭王氏资金越发捉襟见肘,便不得不将好地段的别院卖掉,换了這处位置偏远的别院。
好在,這裡偏则偏矣,地方却挺大,环境也還不错,到也不算特别寒碜。
书房内,王寅航随手将今天收到的见面礼摊在了书桌上,而后往桌后面的太师椅上一坐,久久无言,眼神依旧是一阵恍惚。
恰在此时,宸沣老祖访友回来,循着气息找到了王寅航:“寅航啊,你与那姜洗月小姐……唔,你哪来那么多宝物?你你你……你不会……”
這一堆东西杂七杂八,看着十分杂乱,但宸沣老祖到底见多识广,一眼就算出這堆东西的总价值怕是得有数枚混沌灵石的样子。
他的脸立刻就黑了,不喜反怒:“王寅航,你给我好好交代,你都干啥了?”
王寅航回头,幽幽望向老祖宗,眼神中充满了梦游般的复杂:“老祖宗,您老恐怕不知道,我這一天经历了多少事……”
花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他才向宸沣老祖解释清楚了這堆资源的来历。
听完之后,宸沣老祖也沉默了。
他也是万万沒想到,王寅航出门追女孩子沒追成,却追回来一家豪横的富贵宗亲,還收了一大堆的见面礼。
這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等等!”
忽而,宸沣老祖身躯一颤,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刚才提及,那個王,呃……富贵要登门拜访?還要带家裡的一众小辈?就是那群打下排行榜的妖孽们?”
“是啊。”王寅航理所当然地点头,“您是老祖宗,富贵老太爷自然应当带着孩子们来拜见您。”
然而,宸沣老祖的脸色却越来越惨白:“不行不行,老夫得出门躲躲去。你与富贵說,我忽有感悟,出门游历访友去了。”
开玩笑~按照世家规矩,潜力越高的小辈,长辈给的见面礼就得越多,如此方显重视,王氏那群妖孽般的宗亲小鬼头過来,他王宸沣怎么给得起见面礼?
此时不躲,更待何时?
“……”
瞅着自家老祖近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王寅航一阵默然,甚至有几分心酸。
家裡现在居然已经穷成這样子了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