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海宁的春天
而大部队则直直的向海宁驶去,整個队伍中剩余的11辆99改主战坦克逐渐的向队伍的左侧移动,他们将直接从海宁东侧绕過,伴随着队伍中的轮式突击炮对海宁外的碉堡群进行突击。
此时在队伍前部的指挥车内,孙伟正低头仔细的查看着团部射出去的无人侦察机所传回来的红外图像,海宁原先驻扎的一個日军守备大队此时并沒有和战前想象的那样正在休息,而是出现在了海宁以西的九曲港。這是要逃啊!
孙伟拿起自己身前的步话机,命令了起来。
“主战1号,主战1号,三号目标离开原先区域,正在你队前方13公裡处,請注意拦截!”
“主战1号,明白”
随着简单的命令,正在徐家头附近疾驰的炮击分队,突然一個急停,队伍后部的18辆pLZ-o7式122毫米自行榴弹炮伴随着车后的扬尘,停在了一片桑树林旁,明亮的车灯纷纷打开,在强光的照耀下,榴弹炮的修长炮管渐渐扬起,车后的车门打开,隐约人影晃动,3分钟不到,一阵阵准备好了的口令传来。
“目标坐标:144o:339,高爆弹,两急射!”
话音未落,两声整齐的轰鸣响起,半分钟不到,两炮弹已经在天上飞,弹壳从车后的小门甩出,自行榴弹炮柴油青烟泛起,又向前方驶去,追赶以低前进的99改主战坦克。
13公裡外,九曲港,大队的日本人正在赶路,作为日本6军最底层的地方守备部队,他们卡车不多,一共就4辆,都用来运输弹药和粮食了,所有人一脚深一脚浅的在江南春夏之交的泥泞土路上艰难的前行。
就在刚刚,守备大队接到了第9师团指挥部的电话,要求他们放弃驻地前往杭州周边协助防御,本来大队长想明天一早再走,但是第9师团的参谋人员已经把枪毙放在了嘴上,让大队长不得不连夜叫醒所有人,稍稍休息下就出了,连城镇另一边驻扎的伪军都沒有通知。
此时在卡车驾驶室裡的大队长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错是对,只是怀抱着自己的指挥刀闭着眼睛在缓解突然被叫醒的嗜睡感。此时,轰鸣的汽车动机声响中一阵隐隐的啸叫突然让他惊醒。
“炮击!”突然而来的恐惧感与空中的高爆炮弹同时降临在這一队行军中的日本兵头上,36朵火云在這個漆黑的夜晚中绘制出一幅美丽的六边形,将這8oo多日本兵给覆盖在了裡面。
一颗炮弹直直的落在了大队长所乘坐的卡车后车厢后部,将车厢裡的各类物资炸的四处飞散,其中的两根用来搭建帐篷的钢管被肆虐的冲击波给推动,直直的插入了驾驶室,稳稳的插入了副驾驶座位上的大队长腹中,将他牢牢的固定在了车厢内,让他可以好好的欣赏自己手下的战士在炮火中挣扎。
在他痛苦的惨叫声中,突然,一弹片从车窗外飞入,正正好好将他的喉管切断,终于给了他解脱。驾驶室已经慢慢的被蔓延的火焰覆盖。在橘红的火光照耀下,其中的两個人影慢慢的成为了飞灰。
突然而来的炮火把周围的农户惊醒,他们不敢点灯,只是偷偷的顶开屋子窗户,眺望着远处火舌乱舞。所有人都不敢再睡觉,虽然沒有看到现场时怎么样的,但是這炮火预示着這事必然和那些残暴的日本小萝卜头有关,谁知道接下去会生什么。
時間不长,不远处的黑暗裡,依稀出现了一群光点,随后,一辆辆狰狞的钢铁巨兽在還未熄灭的火焰中显出身影,并穿越而過,其中的几辆停了下来,在修罗场外徘徊了一阵,随着阵阵突突声過后便扬长而去。在所有在暗处观察着的百姓眼裡只留下那渐息的火焰以及那空气中传来的依稀的血腥味道……。
3o年代的夜晚是寂静的,突然而来的炮火爆炸声传的很远,当然也传到了几公裡外的海宁古镇。传到了镇裡還沉浸在睡意中的伪军军营之中了。
這裡的伪军是大汉奸任援道组建的苏浙皖三省绥靖军第二师的一個团。
任援道生于江苏省宜兴县,早年毕业于河北保定军官学校,参加過辛亥革命,曾任平津警备司令。看上去貌似是個革命者,但是沒有人能想到就是這個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革命者,却最后成为了臭名昭著的大汉奸,也成为了整個华中地区普通百姓的噩梦。
他手下的這些所谓的苏浙皖三省绥靖军本就是一些溃败的民国党残兵以及那些活跃在各個市镇的地痞流氓组成,军纪极差,常常以“清乡委员会”、“招抚整编委员会”的名义搜罗零散武装与武器,在各個交通要道设卡收税,随意抓人,杀人,甚至强抢民女送于日本士兵寻乐。1938年之后的7年中,死于他们這些伪军手上的老百姓不比日本人少多少。
当然的,也就是這個原因,這些做伪军的自己也知道自己在乡镇中名声那是几乎到了過街老鼠的地步,甚至他们的老大任援道都在前几天在南京被爱国人士刺杀,虽然只是受了轻伤,但是在日本人被浦海方面工军打的节节败退的今天,所有有点头脑的伪军的最近都沒办法睡得踏实。
远远的爆炸声传到海宁已不明显,但是一直迷迷糊糊的在军营旁的家宅中睡觉的卿四海却生生的被惊醒。炮声!
原先模糊的意识突然间回到了身上,冷汗在背后瞬间渗出,卿四海丢开搭在自己身上那一边睡得像死猪似的婆娘的手,掀开被子披上那身野猪皮,便向门外跑去,刚刚打开卧室门,自己团副匆匆的身影便从天井对面的门口中出现。
“老大,老大,出事了!”
自己的团副本来是卿四海自己在杭州混堂口时手下的混混,虽然现在开始吃這官饭,但是总是改不了那個切口,還是以老大称呼他。当然卿四海平时還是很受用的,不過今天却不知道哪裡来的一股邪火,手一挥,用手中還沒有穿戴上的武装带在团副身上抽了一下
“好好說,啥事這么大呼小叫的!”
“老大,小…小日本,人都跑了!”
“谁跑了?”
“小日本,不,不对,是皇军们都跑了!”
“都跑了?”
“对的,一個人都不见了,连库房裡的粮食都搬空了,都不见了。”
“他妈的,小日本就他妈的不是东西,喝酒玩女人时时冲在前面,打仗了跑的比谁都快。”說着,卿四海把歪带在头上的帽子狠狠的摔在地上。
“老大,我們现在怎么办,刚刚我還听到爆炸声,怕是浦海那裡的工军和日本人打起来了,而且是从西南面传来的,我們是不是被包围了。”
“什么怎么办,连小日本见到都要逃,我們能打得過?把弟兄们都叫起来,大家商量下怎么办。”
說着,两個人赶忙向隔壁的军营赶去,此时,毕竟已经是人心惶惶,那隐约的炮声早把整個军营炸开,所有的狗腿子们都像无头苍蝇似得不知所措,此时,卿四海已经赶来,众人看到主心骨来了,马上围了過来,七嘴八舌的问了开来。
“都他妈的闭嘴,怕啥,当兵吃粮,给谁当不是当,等下工军来了,都老实点,說不定我們還能继续混個出身。”
“团长,工产党我們不是沒见過,我們這些兄弟身上谁沒背着几條工产党的性命,万一人家不认,把我們突突了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让你们投降了嗎,你们现在给我都把军营好好的守着,重机枪,迫击炮都给我拉出来,架上,到时候我去找那些土鳖谈,工党不是一直說他们讲道理嗎?如果他们不给脸我們也不用客气,到时候說出去我倒看看這些工党的脸往哪放。我就不信了,我們都降了难道他们還会难为我們?”
說话间,众人都感到脚下的土地开始微微震动,這一情景,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曾经去南京看過日军的阅兵式的卿四海却知道這是战车,而且這不是一点点战车,這是大量战车在一起才会有的事情。
卿四海的脸色突然一变,這個把日本人打的落荒而逃的工产党军队看来不像他原先潜意识裡以为的那些所谓的工产党人,在這個国度裡,除了日本人之外怎么還会有军队有這么多的战车。
卿四海嘱咐院子裡的众人赶快准备,随后带着自己的团副向门外走去,去引接這所谓的工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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