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意图
江绣狐疑的看着纪水寒,不解,“怎么?”
“娘,‘引气导灵’是什么意思?”纪水寒道,“還有啊,百会神庭是什么?”
江绣呆了呆,拍了拍额头,“倒是忘了,你是一点儿基础也沒有。”
“呃。”
“家裡有《穴经》這本书沒有?牧飞龙亦是真灵,当有此书。”江绣道,“回去先把各种穴位、经脉了解透彻,再修炼吧。”
“啊?這么麻烦的?”纪水寒苦着脸道,“家中书房裡有沒有倒是不曾注意,你這裡有嗎?先借我看看。”
江绣苦笑,起身带着纪水寒去了书房,从書架上拿出厚厚一本书来,递给纪水寒。
纪水寒随便翻开一页,嘀咕着念叨:“心手少阴之脉,起於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其支者,从心系,上挟咽……什么什么目系……娘,這個字念什么?”
江绣笑着叹气,她看得出来,如果真的要纪水寒自己去研究熟悉经脉穴位,再自己学习去理解心法的语句,大概這修行之路,纪水寒会止步于“开光”。江绣并不认为纪水寒无法自学成才,她只是认为,纪水寒的惫懒性子,大概坚持不了彻底了解心法那一步。
沒办法了。
虽說是养子,但江绣一直把纪水寒当做亲生的孩子看待。
她也不希望纪水寒就這么放弃修行,干脆拿出纸笔,让纪水寒把《莫名诀》默写下来,之后逐字逐句的教给纪水寒。
不知不觉间,等到纪水寒把《莫名诀》吃透了,天色已经黑透了。
“呼,還好,不算很难啊。”纪水寒感慨道。
江绣笑着,递给纪水寒一杯茶,“都明白了,就该回去了,已经這么晚了,喝完這杯茶,我送你回去。”
“嗯嗯。”纪水寒应了一声,喝一口茶,又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我還有一個心法。等会默写出来,娘你给我瞅瞅。”
江绣好奇,问道,“什么心法?”
“我从和妃那裡骗来的。”纪水寒把自己从和妃那裡套来《上善诀》的事情简单說了。“修炼死灵,真的要先死掉嗎?我看有些书裡是這么說的。”
江绣脸上带着震惊,摇摇头,道,“莫要信那些人的臆想之言,死了,就真的死了。”說完,又唏嘘道,“《上善诀》,乃是冥王所创,如今,威震亡墙之西的冥后,修炼的就是《上善诀》的续篇——《若水诀》。”
“上善若水?”
“对。”江绣道,“冥王此人,非同小可。其天资极高,修为史所罕见。市井传說其曾经一窥天道,更依靠灵戒,进入過天道宗。而《上善》、《若水》二诀,就是其从天道宗之中领悟而来。”
“天道宗?”
“天道宗是后修真时代中最后的一個修真宗门,虽然到了最后,天道宗中也不再拥有修真者。但最后一任天道宗宗主,在后修真时代结束,天下大乱之际,借助天道祖师留下的法宝,彻底将整個天道宗封印,之后,天道宗,绝迹于世。”江绣道,“世人认为,天道宗内,纵然沒有了修真者,但也一定遗留了不少秘典法宝之类。而且,天道宗内,或许還能找到修真者绝迹的原因。所以,找寻天道宗,一直是很多人的梦想。”
“好吧。”纪水寒觉得這什么天道宗,离自己太远,时候也不早了,沒時間听故事了。“我赶紧把《上善诀》默写出来,娘你研究一下,明天我再来。”
“好。”
……
回到闲人居,纪水寒一头扎进屋裡,上了床,把床围拉严实了,迫不及待的开始修炼。想想将来成为武林高手,到处拈花惹草……
好吧,修炼要专心,不能胡思乱想。
……
隔间外,芍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那杂役竟然拉上了床围,以前這個心理不正常的家伙,可是从来沒有拉上床围,甚至還好多次故意露给自己看……
很显然,她在修炼。
《莫名诀》……
奇怪了。
鹤先生为什么要教给這家伙心法呢?
养虎为患,真的好嗎?
還有……
牡丹的房间裡并沒有人。
這大晚上的,她去哪了?
想起牡丹在花园裡采花的事情,芍药十分不屑。
她了解牡丹的性子。
這個女子!其实并不喜歡喝花茶,对于花茶,也从来沒有什么研究。忽然间要采花,要泡茶?
怕是居心不在采花之上吧。
又想起自己的事情来,芍药不禁长吁短叹。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留在這裡,已经沒什么意义了。
可离开——又能去哪?
在這裡,偶尔還能去看看鹤先生。
芍药脸色微微一红,想起鹤先生的音容笑貌,轻轻咬了一下嘴唇。
唉……
自己只是一個丫鬟,一個上不了台面的贱婢。
实在是配不上鹤先生。
能早晚看上一眼,跟他說上两句话,就该知足了。
不知不觉间,竟然已至深夜。
不早了,该休息了。
芍药叹一口气,闭上眼,片刻,却又睁开。
迟疑了一下,芍药下了床,轻手轻脚的来到纪水寒床边,小心翼翼的拉开床围。
看着手裡保持着修炼的手势,斜斜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纪水寒,芍药嘴角一抽,眼神中的鄙夷就藏不住了。
“嗯……”纪水寒发出一声梦呓,翻转了一下身子,抱着被子,撅着屁股,又很粗俗的在屁股上抓挠了两下,继续呼呼大睡。
外面传来动静。
芍药心中一动,急急的走了出去。
牡丹回来了。
“呵,還不睡啊?”牡丹笑着摆摆手,带上了门。
盯着牡丹房间的房门,芍药忽然有种莫名的轻松之感。
似乎……
似乎自己再也不会有什么任务了。
猛然一身轻松的快感。
很好啊。
芍药回到自己的小床上,躺下,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芍药早早起床,准备好了洗漱用品,喊醒了纪水寒。
纪水寒揉着眼睛,连着打了几個喷嚏,“嘶……难受。”
這家伙,昨夜睡觉沒有盖好被子,显然是着凉了。
用柳條枝清洁了牙齿,再洗把脸,接過芍药递来的毛巾,纪水寒问,“牡丹呢?”
“不知道。”
“嘶,這小贱人。”纪水寒道,“作为一個丫鬟,是不是太不称职了?”
芍药不答。
纪水寒又道,“算了,不管她。”說完,打了個哈欠,又道,“我出去一趟,你在家自己玩吧。”
把毛巾丢给芍药,纪水寒也顾不得吃早饭,匆匆离开闲人居,去静心斋。对于《上善诀》那么厉害的心法,纪水寒還是很感兴趣的。她相信,一晚上時間,江绣应该已经对《上善诀》有了一些了解。
经過后花园的时候,纪水寒一眼瞥到了一片繁花锦簇处的两個人影。
是牡丹和坐在轮椅上的牧飞龙。
“唉?”纪水寒愣了一下,远远看着二人。
也不知两人說了些什么,牧飞龙哈哈大笑起来,牡丹也是掩嘴而笑。
“嘁!”纪水寒撇嘴,冲着二人竖起中指,之后匆匆离开。
纪水寒的中指收的很快,但還是被牧飞龙看到了。
牧飞龙只是笑笑,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纪水寒的背影,又看向面前的一朵花,道,“养花也能养出這般笑话,倒是稀奇。”
牡丹笑道,“是呢,這世间,总是有很多蠢人呢。”
牧飞龙点头,呼出一口气,道,“蠢人啊……其实也挺好。太聪明了,总会招惹是非。”說罢,牧飞龙转动轮椅离开。
牡丹看着牧飞龙的背影,迟疑了一下,還是沒有跟上去。
很显然,牧飞龙似乎对自己并无兴趣。
真是有些遗憾。
牡丹叹气,继续采花瓣。
花瓣已经采了不少,可自己的目的,還是沒有达到。
四下裡看看,牡丹瞳孔一收,看到了一個俊美公子的身影。
牧三少爷?
呵……
牡丹微微一笑,一边低头采花,一边朝着牧三少爷走去。
牧三少爷也看到了牡丹。
天真无邪的漂亮脸蛋儿,给人耳目一新之感。
牧三少爷口中啧啧有声,看着牡丹,眼神中贪婪之色越来越盛。直到牡丹看似无意的撞在牧三少爷身上。牧三少爷忍不住笑,一把抱住了牡丹。
牡丹顿时花容失色,失声叫道,“呀!”
“莫怕莫怕。”牧三少爷紧紧抱着牡丹,低下头,凑到牡丹脸上,道,“你是哪裡的丫鬟?倒是从未见過。”
牡丹惊慌的挣扎着,“公子……請自重!我是……”
“采了這么多花瓣?后花园裡的花草,可是被你糟蹋了许多啊。”牧三少爷道,“真是過分了。你可知道?說起糟蹋花草,本少爷可是最精通此道的。”
牡丹红着脸,不断的想往外挣脱,却又沒有牧三少爷的力气大,急了,牡丹斥道:“休得无礼!我是闲人居的丫鬟,小心我禀告我家小姐。”
牧三少爷闻言,怔了一下,嘴角抽搐着,放开了牡丹,清了清嗓子,道,“咳咳,是二嫂的丫鬟啊。”背着手,牧三少爷看着牡丹,眉头蹙起。
那個贱人!手下的两個丫鬟,竟都是绝色。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施暴未成后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牧三少爷下意识的四下裡看看,沒有看到纪水寒,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再看牡丹,牧三少爷暗道可惜。
可惜了這般美女,却不好下手啊。
若是被纪水寒知道自己欺负了她的丫鬟……
嘁!
知道了又如何?
她能拿本少爷怎样?
還能……
還……
還是算了!
为了一個女子,招惹纪水寒這個小贱人,沒必要!
想起之前调查的纪水寒在凤凰山上的种种传闻,再想想跟纪水寒两次碰面的“交锋”,牧三少爷便有些头皮发麻。
先忍一忍好了!
那個人,也该回来了。
想必当年之仇,那人一定很想报。
自己只需坐山观虎斗,看纪水寒的笑话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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