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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那家伙不是人

作者:赤虎
“不至于吧”,女友惊奇的瞪大眼睛:“我們每次拍摄的时候,不知有多少人围着搭讪,他们讨好的话千奇百怪,你不至于因为這普普通通的搭讪话而缠绵悱恻,耿耿于怀吧?” “你觉得普通嗎?”水泽闭了闭眼睛,回忆道:“擦肩而過的时候我也觉得普通……好吧,我承认当时有种心动的感觉,我给他留下了名片,但他并沒有联系我。上地铁回家的时候,我想起他那和煦的微笑,仅仅一笑而已。 但此后,我每天夜裡都梦到他冲我微笑,渐渐地,我想再次见到那個微笑,想得我心痛,想得我睡不着觉。于是我来了,在那间小面馆裡我重新遇到他……是的,干我們這一行节食是最主要的,有时候我整天只吃一只苹果,但为了见到他,我连吃了三碗面。 我见到了,我重新见到他的微笑,你不知道,那一刻我感觉多么温暖,我不停的笑,不停的吃,我不记得我說了什么,也不记得他說了什么,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我独自回家,感觉特别孤独,特别冷。于是我思念,思念让我无法呼吸,让我想狂奔到他身边,依偎着他,唱一曲北海道小调……我感觉我已经疯了。” 水泽睁开眼睛时泪流满面,她的女友不禁伸出软软的手,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安慰:“好了好了,让我們再找找他吧……你确定他在楼上住?不如我們再去小面馆问问。” 小面馆内,老板娘见到水泽重新露面,欣喜地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问:“找到佐藤先生了?” 水泽摇摇头,她的女友马上追问:“老板娘,你确信佐藤先生住楼上?” “当然,佐藤先生几次都是从楼裡出来,直接到我的面馆来吃午饭。我先生……当家的,你說你曾见到佐藤先生从楼裡出来?” 老板从柜台后面走出,点头哈腰的說:“是的是的,那天中午。我在马路对面,看到佐藤先生出来,直接进了我們的面馆,当时我出去买菜,佐藤先生沒有看到我,我們并沒打招呼。” 水泽追问:“佐藤先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是问:他在這裡住多久了?” 此时中午高峰期已经過了,餐馆裡客人并不多——其实。在水泽守候在面馆时,高峰期已进入尾声。這会儿工夫,面馆裡只有送外卖的工人回来报账。老板娘有足够的時間跟水泽讨论佐藤先生的問題,所以她继续回忆:“佐藤先生在這裡住多久我不清楚,他第一次出现……哦,就是遇到水泽小姐的那次。是的,我肯定。” “六天前!”水泽转向女友,肯定說。 两人的电话铃同时响了。是工作电话,她们的经纪人要求两人立刻到某地报到。接完這通电话后,水泽有点犹豫。女友马上劝解:“生活還要继续,我們還要生活,不過……你有多少钱?” 水泽歪着头看着对方,迟疑的說:“大约……一百二十万日圆。” “房租需要五万日圆;吃饭,一日三餐需要100到500日圆(500日圆约相当于33元人民币);医疗保险、雇佣保险约1.5万日圆……二十万請個侦探,应该够了吧?看你舍不舍得了?” 水泽眼前一亮,急切的說:“你有熟悉的侦探嗎?” 女友点点头:“我认识一個侦探……监视這座大楼应该是件小活儿,既然佐藤先生住這裡,他总要出来买点食物,买点烟酒啦神马的。我們自己可以正常上班。让侦探二十四小时盯着大楼,我相信两三天就能出来结果……现在,我們最好赶紧上工去,走,咱俩边走边說……” 水泽很欣赏這個想法:“二十万能够拿下的话,我愿意。最近我的活很多。大不了我多跑几個场子,二十万很快就能挣回来……” 事实证明水泽的想法不靠谱,两天過后,侦探一无所获。他第N次回应水泽的查问:“水泽小姐,很抱歉,我已经查過大楼的住户,能查的我都查了,最近两周大楼内沒有新搬入的的住户……你总不能让我挨家挨户去敲门吧,那警视厅就要拘押我了。 我查過大楼的监控录像……水泽小姐,你确信佐藤先生住在楼内?我的人几乎是一格一格翻阅进出的大楼租户,我們找到了十余位可疑者,现在已经排除其中大多数,其余的三人,估计是偶尔到大楼内過路人,我們确信,楼内不存在你說的那位客人。” “怎么会不存在呢?味馆老板明明看到他从楼裡出来?”水泽急了。 “在味馆老板說的那個時間段,我們沒找到嫌疑人出入——您确信你沒有记错他的身高?” 水泽想了想,沮丧地回答:“他……他进来的时候我坐着,我們从沒有并肩站立,他的身高……我真无法确定。但怎么会呢?味馆老板总记得佐藤当时穿什么服装吧?他是设计师,着装很有品位的。” 电话裡侦探咂咂嘴:“我們详细问過味馆老板,老板和老板娘描述的完全一致,他们记得佐藤先生当时穿的服装。但奇诡的是,在那個時間段,确实沒有身穿那套服装的人出入大楼。我們甚至调阅過味馆附近监控录像的资料……這個,不好說呀。” “不好說什么?”水泽追问。 “我們在监控录像上查到你的出现,但……但你身边沒有人。水泽小姐,請原谅,我們甚至在录像上看到你举杯,看到你喋喋說着什么,但你身边沒有人。如果不是餐馆老板证明:佐藤先生当时确实坐在你身边,我們都怀疑你在……自言自语。” 水泽感觉一阵毛骨悚然:“鬼魂?!……先生,你是說,佐藤先生是鬼魂?” 侦探犹豫了一下,回答:“其实我也无法确定,我拿到的那盘监控录像带,来自江户桥河对面的一座大楼,楼侧监视器恰好扫到了面馆。但遗憾的是,图像中面馆并不是主要画面。我也是把背景放大无数倍,才看到模糊的你坐在餐馆内吃面,我在這盘带子中可以看到你的动作,但你对面一片空白。” “大楼内……”水泽勉强问。 “为了保证住户的权。楼道内沒有安装监控摄像头。电梯裡有,但如果对方不乘坐电梯上下的话,我們无法找到這個人。” “這几天佐藤沒有去面馆?” “沒有!我們在餐馆裡留有人监控……水泽小姐,這几天我們拍摄了数千张照片,尽量拍清楚每個男人的脸部,如果你有時間,可以来看看照片。或许能找到你的目标。” “你们现在在公寓楼前嗎?” “我們還在蹲点……水泽小姐,我要提醒你一下,你支付的费用快花完了,如果继续监控,你需要支付下一笔费用。” 水泽翻动了一下钱包:“我马上過去……” 這個时候,王成正在房间内……舞蹈。 房间的隔音设施很好,音响裡放着拉丁舞曲,音调不轻不重正好。王成一個人。高举双手,模拟着对舞伴的拥抱,随着音乐在室内转圈。耳机裡传来娜塔莎的轻声耳语:“需要我過去陪你嗎?” 咳咳。也许是为了节省费用,也许是为了不惊动太多人,王成這次并沒在自家公寓楼对面,租下用于掩护和狙击的房间。所以娜塔莎這段時間都是露宿楼顶平台,而這座楼顶平台位于江户桥另一边,与王成的公寓楼隔河相对。那位侦探获取的监控录像带,恰好来自這座大楼上安装的监控探头。 当然,王成公寓楼对面,江户桥這一侧几乎都是金融大楼,在這裡租個房间。那租金是天价,且不容易租到。 此刻,娜塔莎缩在睡袋内,举着望远镜,透過窗户观察着王成的独舞。她說完话后,降低望远镜镜头。锁定在街头一辆面包车上。那辆面包车裡坐了两個人,面包车裡的窗户半敞着,探出一個粗大的照相机镜头——這两人正是水泽雇佣的侦探。 “不用了”,王成轻巧的转了個狐步圈,回到他的工作台前,拿起一块皮革继续說:“我已经跳完了。” 娜塔莎轻声一笑,她的镜头对准面包车,问:“你說,他们的监视目标是谁?会是我們嗎?” “我們动手的第一天他们就出现了,对象应该不是我們。如果证监会第一天就能发现我做的手脚,并迅速找到我的住处,马上实行24小时监控——這未免太神奇了。人人都有日本证监会的本事,我們這一行就该灭绝了。” “猜猜看,他们是谁雇的?”娜塔莎问。這段時間,高度紧张的工作全在白天,全在股市开盘期间。王成一個人担负起大量运算工作,其余人显得无所事事。娜塔莎的主要工作是掩护,独自一人蹲在楼顶,为了怕人发现她不能听收音机不能看电视不能上網。唯一可以松弛紧张情绪的活动,是夜晚跟王成闲聊的這段時間,在這段時間内她显得很鸡婆,完全不像一個冷静、沉着的狙击手。 两人的聊天其实有也是一种“行为控制”手段,王成不介意娜塔莎的鸡婆,他一边缝纫手头的皮件,一边埋头說:“谁知道呢,也许是追查出轨的丈夫、红杏的妻子、偷情的男友……总之,日本鬼子太喜侦探了,我记得他们电视裡放的全是悬疑片,可见他们是真鸡婆。” “砰”,娜塔莎嘴上模拟一声,低声继续說:“我手上有橡胶弹、陶瓷弹、冰弹头,真想一枪崩了他们。手痒啊。见到几個目标晃来晃去,手真的很痒……我這裡還有僵尸枪、激光枪,要不,让我打一枪過把瘾?” 两個人通话用的耳机埋藏在耳道内,用近乎于悄悄话的嗓音交谈,对方都能清晰的听到。這样可以防止大楼巡逻人员听到嘀咕声過来巡查……当然,娜塔莎所在的大楼是办公楼而不是商住楼,夜裡沒人上楼顶平台,白天,除了偶尔的空调维修人员,沒事也无人晃悠。 娜塔莎的睡袋安放在大楼拐角,不远处是一根通风柱——如遇意外状况,她会暂时躲入通风道内。 “沒必要”。王成一边埋头做活,一边低声回答:“這些人的存在确实很麻烦……哦,世上从沒有完美到天衣无缝的行动,我們不可能一点破绽不留下。但同样的。教科书上有多少‘完美行动’,因为過分注重处理枝节,结果小纰漏捅成大篓子,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 我认为,不管外界條件如何变化,我們做好我們自己该做的,把漏洞尽量减少和弥补。让别人无机可趁,那么即使有旁观者存在也不怕。他们不知道自己看的那出戏,因为懵懂无知反而看過就忘。這时候如果刻意针对他们,反而加深了他们的记忆。而仓促布置的临时演出最容易出错,一旦出错我們就被关注了……” “你說得对……”,娜塔莎镜头裡出现一辆出租,這辆出租车驶近面包车停下来,车上跳下来两位发型夸张。眼影浓厚,服装艳丽的女人,她们迅速闪进监控的面包车裡。然后与车内人交谈起来——她们正是水泽玲奈与其女友。两人刚从秀场回来,舞台服装都沒来得及更换。 娜塔莎仔细打量两位女郎的气质,果然是演员气质。两個女郎与车内人交谈几句,水泽递上一個信封——裡面装了二十万日圆。娜塔莎立刻下了判断:“你說得对,那两位侦探的雇主出现了,两個女人,身穿舞台服装,走路与肢体动作带有典型表演味,估计是演员或者模特。 沒错了,女雇主递過去一包钞票。侦探收下钱……正在点钞。钱的数量大概在十数万到二十万左右,這应该是侦探费——他们不可能是政府雇员,政府雇员出来执行任务,不可能收這么大笔钱。” “那就沒事了!”王成缝好最后一道线,耳机裡传来“小丑”的声音:“既然沒事我就撤了,嘿嘿。白天扮演股评专家,很累人的,我明天還有活儿,我先撤了。” 娜塔莎的望远镜头一抬,见到王成正在欣赏他刚才的作品,立刻喊道:“這件归我……头儿,沒想到你還有艺术家的潜力。這個手袋真八错,我喜歡。” “全是好材料啊”,王成赞叹了一句,补充說:“我准备下一個角色扮演艺术家,大艺术家。哈哈,提前练练手。” 娜塔莎的镜头离开了面包车,她沒有发现水泽已坐在车裡开始翻阅照相机的存储卡……当然,這时候,即使她发现水泽的动作也不会在意。王成是监控镜头发现不了的鬼魂与幽灵,他擅长隐藏术,已习惯于行走在别人的视觉盲区,即使擦肩而過你都不一定注意到他的存在。 再說,他如今来日本又不是杀人放火,即使被发现又能怎样? 水泽翻弄一阵照片,她闭上眼睛回忆王成的模样——闭上眼睛王成的身影浮现在她面前,那张和煦的微笑面孔伸手可触,睁开眼睛水泽发觉……她很难形容王成的模样。 词汇量缺乏嗎?不,水泽玲奈好歹是海道帝国大学水产学部毕业生,她能详细描述每條鱼的分類学信息,但她却发现很难描述那位擦肩而過的男人。 “沒有,沒有……這座大楼总共多少户?”水泽仰头望着公寓大楼,失落的问。 你在我面前,我却无法见到你。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 “楼高三十一层,共五百多户,平常约三千人出入”,侦探如数家珍:“有房产证的房主约有……出租户约有……,其中,住楼内的男性有……女性……” “這么一座小小的公寓楼,他明明就在楼内,怎么两天還找不出来——你们是专业的?”水泽不满意的抱怨。 侦探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我們還详查了面馆老板,那间面馆是他们买下的,但老板夫妇不住楼内,他们每天半夜关门,早班是由雇佣的一对夫妇负责,中午开始由老板夫妇接手…… 老板在這裡干了十多年,对大楼内的人非常熟悉,他可以說出楼内百分之七十的住户,他可以肯定地說:佐藤并不是大楼的原住户。 我們把楼内经常出入的、已知的百分之六十住户刨除,我們已开始调查楼内不常出现,比较陌生、比较宅的剩余百分之四十住户,你找的人他就在裡面,但……請再给我們一点時間。” 水泽又垂下头,快速翻阅着照片,她边翻边摇头,她的女友纳闷的问:“设计师?难道他最近正在设计一件作品,所以特别宅?……玲奈,你觉得他家冰箱大嗎?” 侦探冷静的說:“我們已经接近他了,即使他不出门,我們也能找到他。” 女友不满的接话:“就是!虽然玲奈姐說不出他的特征,但他的特点很突出嘛——男性、最近搬来的、很年轻,嗯,很英俊。這么小小一座公寓楼,两個专业人士查两天還查不出如此明显的一個人,我真担心你们的生意。” 侦探很懊恼:“我从沒见過如此……宅的家伙,你们要找的简直不是人,是鬼魂,這么小的一個楼,居然隐藏如此深?!”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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