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藏无可藏 作者:赤虎 這间屋王成昨晚来過,他轻车熟路地顺着敞开的门溜到了二楼走廊,楼梯口隐约传来争论的声音,似乎争论還在继续——那保镖的提议不靠谱,对别人进行搜身是大罪,即使美国警察实施這行为,也要在另位、同样有执法权的同伴陪伴之下。刚那位保镖的提议使两位女郎感觉倍受侮辱,但眼前全是兔的人,她们只好争论說,自己直陪伴“兔”,沒有单独行动的机会,即使拿了东西也无处藏。 但“兔”并不相信這個理由,他粗暴地說:“好了,你们刚說的对,那部电脑肯定還沒离开這间屋,就這么办,所有人都必须在起,大家起去各個房间查看下……算了,我們先进行自查,也许谁拿去玩游戏了,不管忘在哪裡,找出来就好——如果自查還查不出来,那么大家就相互查……” 话音结束不久,乱纷纷的脚步声响起,王成左右看看,像猫样悄无声息的跑动着,钻进了“兔”的房间。 果然,随后脚步声在各個房门口停顿,唯独兔房间无人過问。稍后,所有房门都敞开了,到处是翻弄东西的动静,這时,毒药在王成耳边轻轻說:“‘兔’還坐在客厅裡,独自人……他打开了电脑,正在检查电脑裡的东西。” 王成轻轻地回答:“知道了,把客厅的图像传到了我的眼镜上——我們還有多少分钟?” 毒药轻轻的說:“七分钟,苍蝇携带的电量還可以维持七分钟。” 王成轻微的点点头,他拉开“兔”的房门,扫视着走廊内那些敞开的屋,脑海裡出现大量的数据,大脑高速运转着,计算着风力状况,视角状况,以及可能出现的意外……沒有時間了,王成倾听着屋裡几個人的呼吸声,以及低声的咒骂,他用脚尖踮着脚走着猫步,走走停停,顺利的避過几個房门,来到了楼梯口。 “警告:‘兔’站起来了,他在向外走,电脑扔在茶几上,几秒钟后他会与你迎面相撞”,耳机裡传来毒药轻微的提醒声。 王成回身看了下身后那些敞开的屋门——回去是来不及了,他個闪身扑向了楼梯扶手,而后在楼梯扶手上,像荡秋千样翻身而過,钻进楼梯下,而后像壁虎样,手脚并用,快速而无声地在楼梯下攀爬着,不久,他身缩成团,缩到了楼梯的角落。 毒药把监控图像传递给王成的同时,王成所见的图像也通過“墨镜”上的摄像头传递到毒药那裡,毒药只看到画面阵抖动,紧接着,图像固定在個位置,那画面很奇怪,毒药心中纳闷半天,但這时候微小的动静都会引起“兔”的动静,所以毒药屏住了呼吸,等待图像再度移动起来。 “兔”心事重重的走向二楼,這时候他心中只想着电脑裡存放的资料不能泄露。這部电脑裡不仅存有他的银行賬號,還有些父亲的交易秘密。生性懒散的他记不住那些账户的数字,从小衣食无忧的他,脑裡沒有钱的概念,這时候他只想到父亲的秘密不能泄露,至于賬號嘛……“兔”从小到大沒有为钱发過愁,所以他连致电银行查问下的念头都沒有。况且在過去,为了隐秘资金来源,那些通過各种洗钱途径汇過来的钱,賬號也是经常变动的,即使“兔”想到了,也记不住那么多,那么长的银行賬號。 路走上楼,“兔”总感觉到心中不安,仿佛什么地方多了点什么东西,這东西像块石头样梗在他心裡,让他心情很烦躁,踏上二楼的时候,他心中想:“旦找回电脑,立刻将那些敏感资料刪除……” “兔”并沒有察觉到,那团让他感觉很不舒服的阴影,其实就是王成。但這时候,“兔”将让他心绪不宁的原因完全归结在电脑丢失上,這是符合心理学的——人总是相信他希望看到的东西。 王成就是利用了对方的潜意识,采用了如此大胆的冒险行动。 “兔”上楼了,王成开始移动,耳机裡传来毒药轻轻地吹气声,王成回了句吹气——這是远程通讯中的彼此暗号,在远处的监控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通信联络,就用轻微的吹气声发出询问,如果双方可以通信了,回答就是声吹气,否则就继续保持无线电静默。 毒药轻轻地问:“刚怎么了?” 王成轻轻回答:“我躲在楼梯下,躲在楼梯的背面。” “原来是楼梯的背面呀,我過去从沒注意到楼梯背面长啥样。” 說话工夫,王成已经来到客厅,他站在客厅门口,快速的将客厅内的情景打量番,而后悄无声息的走进茶几,经過仔细观察笔记本电脑摆放的位置、屏幕打开的角度后,王成从背囊裡取出“兔”原来的笔记本,打开程序,拿在手裡,对比了下二者的角度,而后在键盘上快速的阵弹动,将电脑换成同样的屏幕背景图片,然后将“兔”笔记本放在茶几上,仔细调整了下摆放的位置,伸手的将茶几上的电脑收入囊中。 “好了,還有最后的三十秒,我們就要告别通讯了”,耳机裡传来毒药轻声說话:“现在你身上带着罪证,出去时定小心。” 王成轻轻地吹了口气,只“苍蝇”飞舞到王成身边,王成伸手把這只苍蝇捏在手心,捏扁,藏入口袋,稍带遗憾地說:“可惜其余两只‘苍蝇’带不走了,它们的尸体留在這裡,如果进行详细的勘察,還是能发现苍蝇身上的电设备。這种东西旦被察觉了,马上就会有人知道……” “苍蝇”被捏扁后,监控图像终止了。如果兔的报案晚几天,警察的大搜查再晚点,那会儿,“苍蝇”的尸体会分解的差不多,剩下几团肉眼难辨的微小线圈,也许会当做垃圾被人忽视。但也许警察比较细心…… “……那警察就会知道:‘兔’曾被人用高科技手段监控了”,王成冲着空无人的客厅說了句,而后他闪身,向厨房跑去。 楼上继续传来“兔”的嚷嚷声,但他說什么王成已不感兴趣了。他打开厨房的窗户,轻轻地跃出房,這时,毒药在他耳边轻声說:“你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况?” 王成回答:“你果然不专业——這时候還关心它做什么?我們的任务完成了,你马上把转出来的钱洗白白,而后咱们分赃……沒看见我正在逃命嗎,跟我說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