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節

作者:謹鳶
只不過平王府沒有兵權,父子倆的唯唯諾諾正好得了父皇的心,能用拿來敲打其他藩王,所以翻不出風浪來。可皇子們就不一定了。四皇子眸光幽幽,倏地笑了:“說起來,聽說二哥又得了個廚子,燒得一手地道的粵菜,改日弟弟到府上嘗一嘗?”“只怕你不來。”二皇子笑着拍他肩頭,把兄友弟恭演繹得完美。兩人做下約定便也到了宮門,便此分開。而北鎮撫司很快也接到聖意,派人到廣東江浙去查探情況。又直接就再下了密旨給許嘉玄讓他順路以江浙爲藉口,這樣一來暗探後就有藉口再接觸江南的官員。魯兵接了令,這事倒不用千戶領着去。明德帝要查的事情多着了,一般不是涉及到官員的,都是派百戶帶幾人到地方,跟那邊的錦衣衛再匯合一塊兒辦事。於是魯兵便把浙江那快給了自己人,廣東那邊給了周錦成留下的幾個百戶,氣得他們臉通紅。“爲什麼遠的就分到我們手上,魯千戶,你這是欺負我們不成?”魯兵嘿嘿一笑:“那你們去不去?不去我便進宮給陛下回稟,江浙洪災嚴重起來就直接斷了米糧,連我們副使都謹慎到都要親自帶人前去,你們也不過是走得遠一些。”衆人已經有幾日沒見着許嘉玄,只當他去查別了,聽到這話臉色總算緩和些,只能自認倒黴。誰讓周錦成不在,又丟了正使的權,如今一切都由許嘉玄代掌着,他們也就忍氣吞聲了。等打發了周錦成手下這些人,魯兵轉身去問大牢裏情況怎麼樣了。原來被猴子撓了一回的武安伯老夫人總算懂得什麼叫求人,小林氏自知不能再住侯府,便與梓妤商量,帶着兒子與婆母前來探監。魯兵身邊的人回道:“是去請了郎中,屬下們都沒有攔着,讓他們去了。”副使的夫人,誰敢不給這個面子。魯兵點點頭,直接就往大牢裏去。此時關着任家大老爺和二老爺的牢房裏哭聲一片,武安伯老夫人看到兩個人都趴在那裏動彈不得,眼淚就跟洪水開了閘,哭得沒完沒了。邊哭還邊忍不住責怪:“我們是清清白白的人家,哪裏有什麼通寇通匪的,怎麼就把你們打成這樣。這是要屈打成招嗎?錦衣衛就可以沒有王法了嗎?!”梓妤面無表情聽着,小林氏忙道:“母親可不能在這裏亂說這些,此事還在查,莫再讓夫君因此受罪責了。”武安伯老夫人嚇得一哆嗦,擡眼想要恨恨去看小林氏,可一想到梓妤就在邊上,又不敢只好再把給低下去。那樣子竟有種說不出來的委屈。很快郎中來到,給兩位爺一檢查,一時搖頭一時嘆氣,可把武安伯老夫人急得那心臟都要停跳了。“到底是怎麼了,你快說呀!”郎中被她抓了手一通搖,忙甩開:“這位老夫人你不要着急!兩位老爺都快經有上過藥,傷口處理得很好,只是受了驚嚇,牢籠又溼寒,這腿受寒久了以後會怎麼樣還不知道。要按我說,能在這詔獄裏有醫治的,已經是極好命了,老夫以前沒少來,連肉都沒了的也見過。”這就是個喫人的地方,進來能出去的,那都是祖上墳頭冒青煙了!這老婦人居然還不滿足。小林氏聽着這話,忙從袖子裏掏了銀錢出來,給遞了過去。郎中收了,再留下去寒氣的膏藥,提着藥箱便走得飛快。魯兵正好走進來,見人看過了,來到牢房外就朝裏喊:“夫人,時間夠久的了,再久,我這頭也不好交待。這都是重犯,陛下惱着呢。”武安伯老夫人聽到重犯二字氣不過,站起來就想要罵人,卻是見魯兵那張凶神惡煞的臉,嚇得縮成了鵪鶉扯過孫子,把孫子擋在前頭快步出了牢房。也不再關心兒子怎麼樣了。這來的錦衣衛看人眼神太可怕了,好像下刻也要把她給關起來不讓走了。任家兩位老爺見母親走得飛快,也是愣了愣,任二老爺忙伸手扯住妻子的裙子,虛弱地說:“以前是我不懂護着你,可我也從來有動過你一指頭的,千錯萬錯是任家虧待了你。如若我能出去,定然是會好好待你。”小林氏沒說話,只是輕輕把裙子從他手上扯了出來,也出了這個氣味實在不好聞的地方。任二老爺眼睜睜看着她裙角消失在眼前,梓妤落在後面,冷聲說:“視而不見亦不阻攔,與行兇者無二。”任二老爺猛地擡頭,對上了一張明豔的面龐,梓妤落落大方朝他一笑,反倒讓任二老爺驚出了一身的汗。從大牢裏出來,魯兵趁着這機會低聲與梓妤賣好:“夫人,副使這一路估計快要過了河間府。”梓妤笑笑地看他一眼:“如若再有的消息,還得請魯千戶着人送信到府上知會一聲。”“那是一定、一定!”魯兵彎了彎腰。眼前站着的明明是個弱女子,身形纖細,可總給他一種跟面對許嘉玄一樣的壓力。或者該說陳家這表姑娘給人感覺比副使還不好相與。就憑上回她敢站在院子裏看他被鞭打,這份勇氣就沒幾個姑娘家有的。等送走了人,魯兵看了看天色,想起自己要在匯滿樓設宴給莫正清賠禮,臉色幾變,交待一聲自己出去了匆忙去了相約的地方。可是他等了過了午飯,莫正清也沒有出現。魯兵撓撓腮,想到自己抓到人家那個手感,還有副使說莫正清是戚公公的乾兒子等等,到底是咬了牙拎着肉菜到南鎮撫司。哪知這一跑還是白跑一趟,南鎮撫司的人說他家去了。他只好又奔着往莫府去。莫府比他想像中要寒酸多了,只是個兩進的院子,還是京城富人都不願意來的地方。他在巷子裏七拐八拐才找到。然而他才站在莫府門前,側邊在外頭曬太陽的一老太就眯着眼笑跟他搭話:“你是莫千戶手下吧,真是要謝謝莫千戶啊,要不是他在這兒安家,我們這天天還得過着被人上門敲詐的日子呢。這裏頭的那些混賬就知道欺壓我們老實百姓,看我們家裏祖上有點薄產,天天都想着怎麼弄到他們手裏去!”說着,又顫顫巍巍站起來:“小夥子,你等一會啊。”魯兵低頭看看自己的一身飛魚服,再回想一下莫正清的那一身,有什麼區別嗎?他怎麼就成人手下了!也是出於好奇,他沒叫門,就站在門口等那老太太。好大會,老太太才蝸牛一樣挪了出來,手裏拎着遠遠就能聞到味道的鹹魚。老太太一把把鹹魚就塞他懷裏,讓他只能抱住。“小夥子,你不要說是我們家給的,這可是別人從南邊給我老婆子帶來的啊,我都沒捨得喫。但直接給莫千戶,他是不收的,你就帶進去,什麼都不要說啊。”說罷拿柺杖就捅了捅莫家的門,魯兵想要說什麼,老太太已經轉身又慢悠悠坐回去了。吱呀一聲,莫家的下人拉開大門一探頭,忙又縮了頭回去:“哎喲,這什麼味兒啊?!”魯兵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裏的鹹魚:“……”直到見到莫正清的時候,魯兵還覺得自己一身的鹹魚味,而莫正清很不給面子拿出帕子出來捂口鼻的樣子在告訴他,就是嫌棄他身上的味兒。魯兵嘴角抽了抽,到底是忍了,把酒往桌上一放:“前些日子是我不對,今天來給你賠禮的。”賠個禮都跟上門踢場子一樣粗聲粗氣。莫正清淡淡掃他一眼:“我知道了,魯千戶若沒別的事就請吧,家中人膽小,你這樣帶刀進來要受驚。”魯兵沒想到自己才說一句話,就被攆了。他眼角抽搐着,終究還是轉身。此時下人過來不知在莫正清耳邊說了幾句什麼,莫正清看魯兵氣沖沖的背影,皺了皺眉,到底在他走出院子前喊:“魯千戶若是沒用飯,便在寒舍用餐便飯。”魯兵聽到喊聲,腳步一頓,表情由陰轉晴,總算是找回了點面子。當然是轉身不客氣又坐下。廚房很快端來飯菜,都是他讓匯滿樓精心做了帶來的。然而,酒過三巡,莫正清就後悔自己把人留下來了。魯兵此時都不坐自己位上,端着酒杯,一腳架在他椅子上頭,就那麼豪邁端着酒杯朝他敬酒:“來來來!莫千戶來喝了這一杯,你不喝,就是跟我過不去了!”莫正清陰沉着臉,看着這個已經喝上頭的客人,擡手去握了酒杯,勉強喝了這一杯。哪知魯兵又給兩人都倒滿了,拍着他肩膀說:“來來,我們再幹了這一杯,以後誰人敢說你一句不好,便是跟我魯兵過不去!老子能打得他滿地找牙!”莫正清看着又湊到臉前的酒杯,忍無可忍,在魯兵還高聲喊喝的時候,一擡掌刀朝他脖子砍了下去。只聽到咚的一聲重物砸在地面上的聲音,莫正清長長舒出一口氣。——世界終於清靜了!**“少爺,過了這處便是一條直線,船能走得更快些。”一艘喬裝成商城的船在河面靜靜往前。許嘉玄站在船頭,眺望前邊的三叉河道口。只是如今已經月上中天,除了前邊幾艘船燈忽明忽暗,幾乎是辨認不清景物。“這處水流似乎比剛纔又急一些?”他感覺到船身晃動得比先前厲害,不由得又四周環顧一圈,卻什麼也沒有發現。跟着他的錦衣衛皺眉,有變急嗎?正這麼想着,突然響起咚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落到甲板上的悶聲。許嘉玄警惕轉身,眼尖看到有身形閃過,當即高喊:“有人上了船!”隨着他一聲,越來越上船的聲響也響起,有人已經舉着刀,寒光閃閃地朝他撲襲刺來。許嘉玄利落側身一躲,手肘重重敲在那人手臂關節處,只聽到咔嚓一聲,襲來之人喫疼慘叫,下刻手中的刀已經脫手。暗夜中,來人看到了自己眼前銀光一閃,明鏡一般的刀面有雙凌厲的眼晴倒映着,脖子一疼便再沒有了知覺。許嘉玄極快處理了一人,身後已經再圍了四五人前來。他刀出如疾風,兵刃相碰的細碎星火不時映亮他面容,眸光冷若冰霜,如修羅一般刀刀見血。隨同的錦衣衛都從船艙出來,跟這些人拼殺在一塊。許嘉玄抽個空看了眼船下方,才方向下邊居然有着好幾艘小船,這些人是趁暗直接渡江面過來的。他們卻是一點察覺都沒有,多半也是因爲這三叉水道口,水流急聲響大,天時地利都給他們起了掩蓋。“——誰派你們來的!”許嘉玄耳邊響起襲來的破空聲,側頭一躲,反身一刀直直插入襲來之人的肩胛。這一刀力道之重,直直將那人按到在地,刀尖都沒入了甲板,將對方就那麼釘在那裏!那人淒厲慘叫,四腳不斷掙扎着。許嘉玄眼中閃過戾氣,將掉在腳下的刀拾起如法炮製,一刀穿過那人腿骨,將他另一側的腿亦固定在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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