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時間是一剂良药
其拥有让天空岛浮空的能力,如果种在月亮岛上,或许高天之城就不会再那么仰仗英灵之力浮空了。
显然…云天遥也在为高天之城的以后打算。
她…也不得不考虑了。
只见她将赤玉梧桐的所有树冠枝丫剔除,打算回高天之城种上,树干她留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则是塞给了任杰,装入初雪折扇中。
這赤玉梧桐哪怕已倒,如红宝石般的树干中仍旧蕴藏着极其恐怖的火力。
而任杰的至高燃点又是几乎沒有上限的,若是以梧桐木为燃料,或许能将至高燃点提升到变态的程度,在关键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给任杰留着备用了。
几人就這么拖着疲惫的身子,一路回到了锦城,望着大夏境内满目疮痍的大地。
此刻的锦城已经开始打扫战场,安置难民,为重建工作做准备了,战争的确结束了,但战后的工作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各城都需要時間调整,重建…
而在外的百鬼阎罗全都回到了酆都鬼城,沒有邀功,沒有多余的动作,亦犹如夜色般,无声褪去…
任杰甚至连告别都沒来得及。
云天遥也回高天之城了,那边也有大量的工作等她去做。
猎魔总院自然是延迟开学了,报到時間放在了三天后。
回到锦城后,任杰只是站在城外,沒有进城。
反攻的這段時間裡,陆沉姜九黎陶夭夭他们别提多担忧了。
只是众人沒想到,任杰他们這么快就回来了,太阳甚至還沒完全升起。
见任杰平安归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大家想张口跟他說点什么,打破這沉重的气氛,但却不知道說点啥好。
一個個都憋的够呛。
只见任杰沉默着来到城下,身前是倒塌的城墙,以及一望无尽的废墟。
人们强压着伤痛,于城中忙碌着,因为唯有這样,才能暂时忘记痛苦。
時間是一剂良药,撕开的伤口终会愈合,只是按压伤疤之时,总会隐隐作痛。
這片废墟之上,总有一天会重新建起高楼,過去被掩埋在歷史中,废墟裡,城市的喧嚣会掩盖曾经的硝烟,唯有夜深人静之时,才能听到来自過去的嘶吼…
只见任杰闭上双眼,朝着锦城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久久不曾起身。
风沙扬起,吹乱了任杰的一头黑发,只见他手中灵光一闪!
青鸾的鸟头,還有祖龙的头骨被任杰拎出,放在了城下的巨石之上。
妖血浸染巨石,那两颗头颅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狰狞。
陆沉瞪大了眼珠子,一脸震撼,千流甚至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次奥!
两尊大妖的脑袋,就這么被杰哥给拎回来了?
這么短的時間裡,他们强闯山海境,愣是拎了两尊威境妖主的脑袋回来?
嘶~
云院长他们也太牲口了吧?
這一刻,任杰缓缓起身,深深的望了眼锦城,沒再进城,而是转头离开。
菲菲…我沒法把你的爸爸赔给你,我做不到,就先拿這两尊大妖的头颅,祭奠已逝之人的在天之灵吧。
从山海境回来后,任杰总感觉心裡空空的,一切都有种并不真实的感觉,宛如在梦游一般。
自己就像是一具沒有思想的傀儡一般,机械的做着這一切。
风沙吹来,扬起漫天尘埃,将任杰的背影笼罩其中。
背影孤独…而又落寞…
或许…在某個瞬间,那個年少的自己,被那根飞来的光矛杀死了吧…
留在這裡的,只是一具空壳,一具不知道去往何方的躯壳。
他還沒有长大,至少现在沒有…
只见姜九黎上前默默的拉住了任杰的大手,紧紧握着。
“我們去哪儿?”
任杰抹了抹鼻子,眯着眼睛挤出一抹微笑:“回家吧,想咱妈了~”
陶夭夭一把搂住任杰的胳膊,重重的点头:“走~咱们回家…”
……
夏京龙城,由于方舟的死守,以及玄厦结界,城内一切安好,只不過此刻显得异常忙碌。
作为大夏的中枢,夏京的职能太多了,所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难民安置,城市重建,都是需要面临的問題。
火柴杆需要被改良,那构成不祥死界的12枚天陨,已经连夜被送往夏研所研究了…
一行人走在夏京街道,民众们投来道道目光,任杰能察觉到,這些目光跟之前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裂痕的存在。
任杰仍是人们眼中的骄阳,但正如闫律所說,经此一战,哪怕任杰再怎么力挽狂澜,那颗骄阳之上也已经有了污点。
他不再完美。
一路回到国术馆,這裡跟从前沒什么两样。
水镜先生浑身裹着绷带,正躺在藤椅上晒太阳。
四個老头子连夜从各大城市战场中返回,此刻正于院子中遛着弯,逗着鸟,修剪花花草草。
眼见任杰众人回来,蟑螂爬子眼神一亮:
“哦呦~還知道回家?還以为你死外边了呢,昨晚给你折腾够呛吧?”
任杰抹了抹鼻子,咧嘴笑道:
“几位老爷子才是老当益壮,辛苦了一夜,早上依旧精神焕发。”
显然…任杰知道這几位老爷子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只见吹喇叭的捶了捶老腰,一口气全泄出来了:“沒有…我纯装批的,昨晚都给我累完犊子了,欸~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只能看着眼馋,心有余而力不足喽~”
陶夭夭嘴角直抽:
“喂喂喂~你们几個說的真的是昨晚的战斗?而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這裡還有未成年呐,我是错過了什么嗎?”
听他们聊天,陶夭夭甚至都以为几個师傅昨晚在打架的同时,還抽空逛了個窑子啊。
任杰笑着:“我妈呢?還好嗎?”
听到院裡的动静,安宁连忙从房间裡跑了出来,于围裙上擦了擦手。
眼见任杰他们回来了,還带来這么多小伙伴,满眼的欣喜。
“小杰?怎么回来也不告诉妈一声?”
显然…安宁始终于国术馆中,得益于水镜先生的照顾,她根本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昨夜的状况究竟有多凶险。
可看着任杰脸上挤出的笑容,安宁還是第一時間察觉到了异常。
连忙跑過去,拉起任杰的小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眼中满是担忧:“怎么了小杰?发生什么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