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這么对我 第49节 作者:未知 温柠课间来班裡找沈屹,闻尧会用书挡着自己的脸,或者假装有事离开教室。 后来知道温柠会去沈屹家裡,闻尧就再也沒去過好友家。 “所以你這么多年沒谈恋爱,是为了等温柠?” 闻尧摇了摇头,“不全是。毕竟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很短,感情也沒有那么深。我只是一直沒遇到合适的人。” 沈屹這十年是为了等温柠,但他不是。 场上其他人還在热火朝天地打篮球,他们所在的篮球场边缘,仿佛跟其他地方分割成了两個世界,静寂无声。 最后還是沈屹出言打破沉默,“這一次,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相比较他们的過去,沈屹更在乎现在。 闻尧底气不足地答道:“我們沒有在一起,只是暧`昧。怪我沒把控好相处的分寸。” 沈屹吞滚喉咙,妒火肆意烧灼着胸腔,“暧`昧到什么地步?” 闻尧如实相告:“沒做到最后一步。”意味着其他的都已经做過。 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這句话還是被晚风送进了沈屹耳中。仿若一柄利刃,往他心尖上狠狠一刺。 尖锐的疼痛从脊椎蔓延开,沈屹咬紧了牙关,明知会疼,却還是自虐般想要把他们的事问個清清楚楚,“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给她当司机那几天?” “不是,在這之前。” 沈屹手掌紧握,忍得骨节作响,等他继续开口。 闻尧努力组织着语言,“上次我去你家,在阳台上发现了温柠的秘密,就通過她朋友加上了她的微信。本来我想用那個秘密威胁温柠老实,但是后来跟她独处了几次,不小心和她有了暧`昧,所以就一直不敢告诉你那件事。” 可以說是一步错,步步错。 自从他跟温柠纠缠在一起,就再也沒办法面对自己的好友,更无法把那些话說出口。 沈屹眸光紧盯着他,敏锐地问:“什么事?” 温柠沒去過他家,闻尧为什么会在他家的阳台上发现温柠的秘密? 而且他還說想用這個秘密威胁温柠“老实”,只有她不老实他才会這么說。 這才是闻尧最害怕告诉沈屹的事。 跟温柠分开這段時間他终于想明白了,温柠对他的挑`逗起初只是为了拉他下水,让他沒办法向沈屹告状。后来起了逗弄他随便玩玩的心思,但对他绝对沒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可那個年轻男生不一样,他也是温柠的正牌男友,温柠对他是用了心的。 倘若让沈屹知道這個消息…… 闻尧沉默的時間越久,沈屹的心就越往下坠,笼在心头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仿佛被投入冰湖,刺骨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挤压過来,逼得他快要喘不上气。 就在沈屹撑不住這种压力想要再问出口时,忽然见闻尧瞪大了眼睛,看向他身后。 沈屹似有所感,注意力暂时从闻尧身上移开。沒了那层无形的屏障,周围乱哄哄的声音纷杂入耳,世界骤然热闹起来。 在這么多声音中,他奇迹般地清晰捕捉到身后一道年轻清越的嗓音,“我今天就不上场了,看你们打。” “你跟我們一块打呗,沒你我們打不過啊。” “我上周刚做了阑尾炎手术,我姐說不能剧烈运动。” “天天听你說你姐你姐,你可真是個姐控。”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陆舒扬說的姐姐不是亲姐,是他校外的女朋友。特别漂亮的大美女,上回還来看陆舒扬打球呢。” 沈屹沒有回头,他就像失去了动力的发條玩具,一动不动地僵立在原地,默默听他们說话。某個可怕的猜测渐渐涌上脑海。 随着走近,他们的說话声越来越清晰。 直到那個声音清润的男生走到他身后,开朗地提醒,“先生,你的校友卡掉了。” 沈屹眼睫扇了扇,动作僵硬地转過身。 他却沒去看地上的卡,目光直直地定在身后少年的面孔。 看到他熟悉的面容,沈屹眼底骤掀惊涛。 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網住,跳动蓦地一滞。 他一眼就认出,這是那次酒吧视频中,跟温柠亲昵的那個少年。 为什么会在這裡遇到他? 闻尧是因为看到他才会那么失态嗎? 還有這個少年刚才說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提醒完,少年收回看向沈屹的微讶目光,跟同伴一起走向旁边空着的场地。 期间還有人嘀咕了句:“陆舒扬,刚才那人长得跟你好像啊。” 沈屹不受控制地往前迈出半步,死死盯着那個少年远去的背影。 他脚上穿着那双限量版的鞋,沈屹记得,這是温柠当着他的面取的快递,說是要送给“亲戚家小孩”的开学礼物。 他說上周做了阑尾炎手术,他還有個校外的漂亮女朋友…… 他不是酒吧偶遇的陌生人嗎?温柠上周去照顾的朋友不是同性嗎?怎么会是他? 這是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所以温柠……在骗他? 一直在骗他。 沈屹站在原地,身躯痉挛一般颤抖着。 耳中突兀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嗡鸣,紧接着是刺痛,他忽然什么声响都听不见了。 眼前看到的世界天旋地转,沈屹陡然生出一种怀疑自己身处梦中的不真实感。 灵魂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只剩一副提不起半点力气的空荡躯壳。他无力地陷入脚下的泥沼,身子软下去,视野急剧下坠。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恍惚听见有人在身后大声喊他的名字:“沈屹!” 作者有话說: 对不起今天太卡了,发100個包补偿大家,实在抱歉。 第 28 章 [vip] 下午忙完工作, 温柠和陆舒扬约在外面一家餐厅吃晚饭。 “姐姐,你今天怎么总发呆?”陆舒扬关心地问道。 沈屹很久沒发来消息,温柠有些心神不宁, 但這话不能跟陆舒扬說。 她揉了揉眉心, “抱歉, 我刚在想工作上的事。你刚刚說什么?” 陆舒扬眼眸晶亮,语气活跃兴奋, “你猜我今天在篮球场上遇到谁了?” “谁?”温柠很配合地搭话。 “我不知道那個人叫什么,我跟他也是第一次见, 但是他跟我长得好像……”陆舒扬的话被筷子掉落的声音打断。 温柠捡起掉落的筷子,平静地问道:“长得很像嗎?” “嗯, ”陆舒扬点头,“說来也巧,我看到他的校友卡掉在地上,就提醒了他一句。结果他一回头我就愣住了,我們长得实在太像了。” “不過他好像身体不太好。我走出去沒多远,听见有人大喊了声, 回头就看到跟我很像的那位先生晕倒在地上。” 之后陆舒扬再說了什么, 温柠一個字都沒听进去。 心不在焉地吃完饭,陆舒扬主动提出送她回去。 想到卧室裡有很多沈屹留下的生活痕迹, 温柠沒让陆舒扬留宿,随便找了個借口催他回学校。 洗完澡,温柠用毛巾擦着头发拿起手机,指头点进跟沈屹的对话框。 他们的消息還停留在中午, 沈屹跟她說待会儿要打篮球。 沈屹习惯和她分享自己的动态, 虽然怕打扰到她, 每次都只是简单的一句。 但他像现在這样, 這么长時間毫无音讯還是第一次。 温柠微不可察地轻叹了声,将手机丢到一边。 - 昏迷之后,意识混混沌沌间,沈屹做了個很长的梦。 梦裡是进入雨季的南溪,空气中弥漫着白茫茫的雨烟。 放学后,沈屹去校门口的小卖部,从拥挤熙攘的人群中穿過,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结完账出来,他走到旁边的屋檐下,正准备撑开手中的伞,忽然被人叫住:“沈、屹?” 是一道清甜明快的嗓音,掺着疏薄的雨声飘进耳中。 却是他从未听過的。 沈屹微怔了瞬,掀起乌睫看向她。 少女沒穿他们学校的校服,而是穿着條轻薄的冰蓝色裙子。海藻般柔顺的黑发散落,耳畔有两绺头发被挑染成水绿色,像是从下雨后的森林裡偷偷跑出来的精魅。 妖精巴掌大的桃心小脸,肌肤瓷白清透,眼裡仿佛攒了一汪清泉。她眉梢裹了湿润的水汽,轻笑着读他胸前铭牌上的名字和班级。 对上沈屹疑惑的视线,她丝毫沒有忸怩,落落大方地冲他笑,“你叫沈屹?初二三班的?” 因着雨势逐渐加大,周围同学无不行色匆匆,撑起伞就急忙往家裡奔去,踩出一個個小水坑。 沒有人顾得上将目光停驻在這方狭窄的屋檐下,就像是沒人能瞧见他们。 那时沈屹家庭突遭变故,性格孤僻,独来独往惯了,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向他搭话。 在這個被众人忽略的潮湿角落,他听到自己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来买什么呀?”为了躲避门口的人潮,少女往他身边挪了半步,薄纱裙摆几乎要挨到他的小腿。 沈屹绷紧了肩背,视线不受控制地追随着她,“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