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7
在場之人倒吸一口氣,氣還沒嚥下,他的“人”字終於收起,緊接着後面還有一句問:“是什麼意思?”
公人:“……”
果然人無完人,賜傻兒一副威嚴儀容,碧翁翁好心善。
陸平歌搦着眉心,痛心道:“可憐爺的喬妹妹,一個沒有物慾的姑娘,怎的碧翁翁如此不厚道,她認識的人怎都是些查哇的德性,可憐可憐。”一揮衣袖,將三人放行。
一出衙門,仨人巧遇虞蠻蠻和完工回家的喬紅熹。
喬紅熹才然幹完活,衣裙有泥,臉龐也沾泥,鼻尖都有一點泥,實在可愛。虞蠻蠻當個小跟班,跟在身後幫她提了一袋工具。工具重,兩個肩頭都壓低了些。
蒼遲口似涎非涎,癡道:“嬌嬌可真好看。”
有楚女腰肢越女腮,穿着粗布麻衣也掩不住姿色,衛賜羞得話說不出口,點頭附和蒼遲的話。
喬紅熹漠視蒼遲,公人見到她,一個勁點頭哈腰:“喬姑娘,許久沒來了。”
“您家師爺在嗎?”喬紅熹單刀直入問道。
“分什你的我的,可不在裏面嗎?”公人眼裏全是戲,瞟來瞟去的。喬紅熹徑入衙門,蒼遲兩腳控制不住也想跟過去,可被公人的水火棍給攔下了。
陸平歌還在幫喬紅熹抱怨命運,喬紅熹迎門兒後才拽扎情緒,展眉相迎。喬紅熹拿出今早修牆掙來的銀子遞過去,道:“上回借你的銀子,今日可算能還上了。”
陸平歌輕接過,上下一瞧喬紅熹,髒兮兮的,是剛乾完活兒回來的樣子。
不停歇幹了一個上午的活,喬紅熹“哎喲”一聲,坐到地上,伸直膝蓋捶腿。裙下的褲管露出一角,全是泥濘,依稀辨出原來的顏色是蔥綠的,陸平歌看了心酸澀,拿個美人拳送過去,道:“讓你享福,非得去幹累活。”
喬紅熹看看美人拳,再看自己的拳頭,覺得還是拳頭好使,沒有伸手去接:“我今日去李家修牆了,也不知他家的牆是不是遭地鼠精鬧了一場,一堵牆二十來個洞,他家的牆用的泥石工料特別,和泥時用水得精確,多一滴太稀少一滴太綢,若用平時的泥石工料填上去,只能填個一晝一夜,次日那泥石會自行掉落,是一堵有脾氣的牆。在他家修了一早上,可累死姑奶奶我了。”
李家牆總出現問題可不是什麼鬧怪事了,那些圬工用非一致的工料去填,全然續不上去,橫費工料還鬧出了一場烏龍。不過李家人講信用,人也善良,看她幹活細緻,大方地給了她一筆錢,道:“若明日牆不毀,吾則再給一筆錢。”
先給的一筆錢拿在手中沉沉的,打開一看,恰好夠還陸平歌的債。喬紅熹謝絕了第二份錢,道:“若牆毀,我會還錢,牆不毀,我也不收錢了。”她有信心牆到第二日,甚至往後都是好的,離開朱家後直往官衙來。
欠着債,心裏怎麼都不能安分。路上遇到了想喫饅頭的虞蠻蠻,虞蠻蠻的渴望寫在了臉上,她心一軟,買了三個饅頭,然後她就成了自己的小跟班。看着嬌嬌小小的,原來兩臂藏了力氣。
陸平歌聽了前因後果,陰陽怪氣道:“爲何別人給多銀子就收,爺給,你卻不收?嫌爺的錢臭?”
喬紅熹不給他面子,笑回:“是啊,誰知道你的錢是不是別人給的賄賂呢,我可不要。”
“呸!”陸平歌訕筋地呸一聲,“爺有香火鋪,需要收賄賂?你個嘴壞的小圬工。”
“不說了,我要回家,你扶我一下,我腿好酸,起不來了。”在地上坐久,喬紅熹起來得靠人扶,腿痠不止是因修牆久蹲,還因昨日蒼遲鬧了半宿。
陸平歌擺一副嫌棄的臉色扶她,道:“給你僱頂轎子?”
起身後,陸平歌識趣鬆了手,喬紅熹原地活絡一忽兒腳踝與膝蓋,道:“姑奶奶我這輩子讓人擡着走,只能是成婚那日了,嗯……也許是進棺材那日,婚都不用成了。”
“哈哈哈,不愧是喬妹妹。”陸平歌被逗笑了。笑完,立刻變成肅然的樣子,“別說這些話,爺這輩子滴酒未沾,就等着喝你的喜酒。”
喬紅熹笑回:“不是有句古話嗎?‘生命無期度,朝夕有不虞’,誰知道呢。”
喪氣話不斷,陸平歌拍惜她頭一頓,哂笑:“再說爺就生氣了。”
……
喬紅熹進官衙一刻,蒼遲和虞蠻蠻就在鹿角前,打地灘兒了一刻,衛賜怕羞,先一步開溜。小鶴子把龍角捂出了汗,龍角怕熱,自己縮了回去。
“誒,縮回去了!”小鶴子手臂抱酸了,龍角縮回去便高興地跳下地。
她沒有一點自知之明,腿甚短,跳地的時候險些摔了個倒栽蔥,蒼遲手疾眼快扶住,才倖免出現頭破血流的場面。
虞蠻蠻蹲在蒼遲影子後面,小鶴子在地上站穩,跑到虞蠻蠻影子上蹲下,仨人蹲成了一豎。喬紅熹出來的時候,還以爲有仨丐兒在乞討。
她行動極緩地下臺階,蒼遲耳朵動了動,轉過頭看到想念的人,一顆心顫掉,膝蓋打直了就跑過去:“嬌嬌!”
當街隨處羅唣嬌嬌倆字,喬紅熹頭疼,冷眼蜇他,因走急了些兒,分了一縷神,腳步出岔子向前打滑,她失色喊:“姑奶奶命休矣!”
蒼遲能讓小鶴子不摔個頭破血流,自然也不會讓喬紅熹命休矣,橫一臂攔腰抱穩了往前撲的人。
“還以爲命喪今日了。”喬紅熹額上的汗珠子一顆顆滾下來,且走,口裏且唧噥着哈話。
蒼遲把臂拖回精神混沌的喬紅熹:“且都說你往後的命歸我管,命怎會休?”
被蒼遲一把拽回,累得在心裏打乾噦的喬紅熹哀求道:“我好累,你鬆開我,我要回家了。”
太累了,喬紅熹的生就有的驕傲之氣都減去太半。
蒼遲鬆開手,在她面前緩緩蹲下:“我背嬌嬌回家吧。”
—————————————
【生命無期度,朝夕有不虞】出自魏晉阮籍
【查哇】傻氣
—————————————
——【繼續斷更分界線】——
060【團團疑問,下蛋還是生人】
“親孃的,蠻蠻好熱。”沒了蒼遲的影子,曬人的日光往虞蠻蠻額頭一打,她眼眯起,鴨子步蹲走至陰涼處。
人挪動,影子隨人而動,小鶴子隨虞蠻蠻影子走,捂着發燙的腦袋說:“親爹的,小鶴子好熱。”
蒼遲蹲了好久好久,公人都往他那邊覷。
蒼遲的後背雄偉有力,在牀上情至深處迷失自我時,喬紅熹雙手摸過好幾回,肌肉勻實而堅強,趴在上方感覺應當不錯。
“不,我要用腿走。”落了殷勤,喬紅熹內心靦腆,地面上散發的熱氣不斷往指尖裏注射,她和狗探湯一樣不敢上前,在不知不覺中呈現一種嬌態。
“但我想背。”蒼遲手臂倏地往後一勾,勾住了喬紅熹的腿窩後直接起身。
“蠻蠻揹你。”虞蠻蠻見狀,學蒼遲的做法,勾住小鶴子的腿窩要背。
小鶴子嬉鬧大笑,不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