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角力 作者:花裙子 江世霖抬头看了看天空。時間還早,她這么早睡?他暗自咕哝,稍一迟疑,伸手敲了敲房门。 夏堇立在屋子中央,默默看着门外的身影。她听到他的脚步声,這才吹熄了蜡烛。 “你睡了?”江世霖询问。他并沒有事情找她,他只想看一眼她罢了。虽然才一晚上,但他已经后悔让她睡厢房了。 夏堇不想面对他,可很明显的,她才吹熄蜡烛,不可能這么快睡着。她不想惹他怀疑,只能脱了外衫,回道:“爷,您有事找我?” 江世霖不顾她语气中的拒绝意味,沉声命令:“开门。” “請您稍等一下。”夏堇一边說,一边点亮了桌上的烛台。她怔怔地看了一眼翩翩的烛火,這才打开了房门。 江世霖见夏堇虽然只穿着中衣,但她的头发一丝不苟。他举步往内走,情不自禁朝床铺瞄了一眼。被子整整齐齐,蚊帐也挂得好好的。 夏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急忙低声解释:“我刚刚准备睡下。” 江世霖重重捏了捏她的手背,牵着她在软榻坐下,问道:“岳母的身体如何?需要請大夫嗎?”他一早已经了解過詳情,這会儿只是无话找话。 夏堇敷衍地回了一句,又与他說起想让来喜载着吕嬷嬷去黄氏的家裡瞧一瞧。两人說了小半盏茶的時間,江世霖的目光一直在夏堇脸上,夏堇却一味低着头。终于,江世霖忍不住了,烦躁地问:“我又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 夏堇急忙否认,浅笑着說:“爷,您为什么這么问?”为了不让他怀疑,她不得不看着他的眼睛。她只点了一盏灯。屋内的光线微弱又昏黄。可饶是如此,她依然觉得他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她心虚。她觉得他已经把她看透了。 “你为什么假装睡觉?不想看到我?”江世霖直问。 “沒有,我压根不知道您回来了。” “說谎。”江世霖捏住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你怪我今日沒有陪你去见岳母?” “当然不是。”夏堇慌忙摇头。见他仍旧直盯着自己,她慌乱地說:“我只是在想事情。” “什么事情?”江世霖追问。 夏堇痛恨他的步步紧逼,但她的一切都捏在他手中,她不能得罪他。她从他手中抽回手指,双手抓住他的手腕,說道:“我可以告诉你。我在想什么,但是你不能生气。” 江世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两只小手。他喜歡她那句“但是你不能生气”。這句话经她的口說出,染上了几缕撒娇意味。他轻笑着回答:“那得看什么事情。如果是很严重的。你得给我一些好处才行。”他的拇指划過她的脸颊。他想亲她,他想看她红着脸喘息。 夏堇不喜歡他的眼神。她强忍着躲避他动作的冲动,垂下眼睑朝他的衣领看去。他的身上只有淡淡的酒味,沒有脂粉味。他的衣裳干干净净,沒有女人的痕迹。但是昨晚和前晚,不管桔红是怎么說的,他们单独呆了两晚上是事实。 “看着我。”江世霖抬起她的下巴,“告诉我,你在想什么,让你不敢看着我。” 夏堇紧抿嘴唇。這两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对自己的父母太失望了。与他吵一架也好。她需要发泄一下,反正他气急了,最多就是咬她一口。她已经习惯了。 “是你让我說的。”夏堇浅笑,“我在想卫大夫和薛大人。” “你又想故意激怒我?”江世霖咬牙。 “不是。”夏堇摇头,“我在想,薛大人的信上到底說了什么。還有卫大夫,难道你想把他软禁一辈子?” “我并沒有软禁他。”江世霖气呼呼地回答。他就知道。他强迫她开门根本就是找虐。可是他想要他们的孩子,他要她喜歡他。一辈子都是他的女人,所以她想虐他,他只能受着。他是男人大丈夫,他可以容忍她。他瞪着夏堇。 “薛大人信上是怎么說的?你什么时候才放卫大夫回寿阳?”夏堇追问。 “听清楚。”江世霖复又捏住夏堇的下巴,一字一句說:“薛子昂祝我們相亲相爱,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江世霖勒住她的腰,“至于卫晨,明日我就把他打包送回寿阳。” “你放开我!” “不放!”江世霖低头就想亲她。 “我正在生病。”夏堇躲避他的动作。昨晚即便他沒有和桔红上床,也一定亲過她,抱過她。他一刻都不能沒有女人。他根本就是荒淫无耻的好色之徒。 江世霖原本只想浅浅地亲一下,道一声晚安。他想给她留個好印象。他想让她知道,他珍视她。可夏堇的挣扎激起了他原始的征服本能。他不顾她的抗拒,辗转在她的唇齿间,誓要让她屈服。 夏堇又恨又怨又生气。她的父母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她捶打他的肩膀,却被他抓住了手腕。她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钳制,可他把她紧紧压在架子上。她不想让他得逞,她要让他知道,他可以强吻她,但是他无法控制她,她不会回应他,可他的撩拨又让她心慌意乱。 昏黄的烛光把两人的身影投射在白墙上。慢慢的,影子叠加在了一起,渐渐的,光影的细微闪动消失了。两人的身影彻底交融在了一起,仿佛他们原本就是一体的。 江世霖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少時間才让夏堇屈服。他只知道当她不再抗拒他,她的甜蜜能消融他所有的怒火。他气喘吁吁地放开她的唇,却依然紧紧抱着她的身子。他低头用鼻尖磨蹭她发烫的脸颊,额头紧贴着她的额头。“你赢不了我的。”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得意。 夏堇被他的声音惊醒。她又羞又怒,握紧拳头重重朝他胸口打去。 江世霖察觉到她的意图,沒有阻止她的动作,硬生生受了她一拳,笑嘻嘻地說:“打是亲,骂是爱。沒关系的,你可以再打两下。”他握住她的拳头,装模作样打了自己两下。 夏堇恨极,抬脚就想狠踢他的小腿,却被他先一步压制住了双腿。 “怎么,恼羞成怒了?”江世霖侧头亲吻她的耳垂。 “你放开我!”夏堇不安地大叫。每次他亲吻她的耳朵,她就觉得整個人像火烧般难受。 江世霖惩罚似的轻咬她的耳垂,又亲了亲她的脖颈,這才依依不舍放开她,施恩般說:“好了,今天就這样,你可以去睡了。”說罢不待夏堇反应,他转身走了出去。听到身后传来“嘭”的关门声,他回头看去,微微蹙眉。在院子裡思量片刻,他吩咐小丫鬟叫吕嬷嬷去见他。 不多会儿,吕嬷嬷战战兢兢站在江世霖面前。 “今天,三奶奶因为什么事不高兴?”江世霖觉得自己压根沒招惹夏堇,她根本就是迁怒于他。他不在乎当她的出气筒,但是他要知道原因。 吕嬷嬷被江世霖问得莫名。她想来想去唯有黄氏的存在可能惹得主子不高兴。可這是牵扯到夏知翰,她不清楚江世霖知道多少,不敢随便乱說,只是告诉他,夏堇吩咐她和来喜明日去找黄氏的父母。 江世霖再次皱眉,想了想說道:“明日我让福茂和你们一起去。既然三奶奶觉得事情有可疑,你们一定要问清楚。如果有必要,可以找村裡的人问一问。” “是。”吕嬷嬷点头应下。她還来不及吁一口气,就听江世霖问她,是否還有其他的事情让夏堇心烦。 吕嬷嬷相信,夏堇就算再孝顺父母,也定然会在意冯氏因为不想黄氏进门,差点闷死她這件事。可她一個奴婢不能胡乱猜测,妄下断言。她轻轻摇头,把一整天发生的事简单地向江世霖叙述了一遍。 待到她說完了,江世霖问:“你說,桔红和银红先后见過三奶奶?”难道她吃醋了?他的心中生出一股希冀,又马上否定了這個可能。他要她真心喜歡他,奋斗之路其漫漫而修远兮。 第二天一早,吕嬷嬷按照夏堇和江世霖的吩咐,出城去找黄氏的父母。夏堇在江世霖出门后让杏红带来了绯红的妹妹二妞。论相貌,二妞也算长得端正,但是和绯红一比就相形失色了。 夏堇问了她现在几岁,在哪裡当差,都会做些什么,二妞一一回答,口齿清晰,声音清脆,條理十分清楚。见她态度不亢不卑,夏堇十分喜歡。若她不是绯红的妹妹,若绯红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去找小尤氏,夏堇一定会留下她,可现在,她得先弄清楚绯红的意图。 夏堇沉吟着命杏红带二妞退下。二妞突然间就跪在了地上。“你這是干什么?”夏堇吓了一跳。 “三奶奶,奴婢……奴婢……长得像父亲,比不得大姐……” 夏堇失笑,问道:“你的意思,你不像你大姐那么美貌,所以不配在這裡当差?又或者,其实是你不愿留下,你心生怨怼,你在为你大姐抱不平?” 感谢熱戀同学的平安符。 两天一张小粉红都沒要到,呜呜呜,大家大概是知道,我被女儿折腾得很惨,所以让我多多休息,我明白了。以后前面的括号是当下的数据,后面是加更目标,其他不說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