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地狱开局 作者:文坛小学生 “我?我……”许悠然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睁开眼睛,突然有人问你,你怎么還沒死? 换谁也懵逼。 “我……为什么要……死?”许悠然只觉得全身剧痛,而且酸麻无力,脑袋裡好像有无数小虫在飞舞,一直“嗡嗡”作响。 现在的感觉,甚至比让天启狂殴了一顿還要痛苦。 觉醒者的精神力非常强大,就算受了伤,精神力也可以暂时镇压下去。 至少可以麻痹一下痛觉神经,让自己感觉沒那么痛苦。 可是他现在感觉,那個大胡子老胖问的好像也沒错,這样還沒死,绝对算是奇迹。 许悠然赶紧尝试着调动了一下精神力,沒有任何反应。 试炼世界往往会对觉醒者有很大限制,這也算正常,可是一点也调动不起来,就太离谱了吧。 元气呢? 许悠然心裡慌得一批,如果自然经還能运转,問題也不会太大。 還是沒有任何反应…… 火之元气和精神力都在,就是调动不了一丝一毫。 此刻的自己,完完全全就是個普通人。 难怪会這么痛苦。 嗓子裡好像被人放了一把火似的,干涩带来一阵剧痛。 他顺手抓起茶几上的半瓶啤酒,“咕嘟、咕嘟”灌了下去,多少算是缓解了一下痛苦。 那個长发胖子默默看了半天,调侃道:“布兰登,你抽了平时几倍的剂量,我真的以为你死了呢,嘿嘿嘿……” “布兰登?”许悠然念叨了一句這個名字,不记得哪個神明叫布兰登,更不记得哪個大人物叫這個名字。 他晃了晃剧痛的脑袋,忽然反应了過来。 抽了平时几倍的剂量? 什么情况? 我抽了什么? 不会是那個吧…… 他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向胖子,“抽……抽什么?” “啪!”一小包白色粉末丢在茶几上,胖子无所谓的說道,“怎么了?還想再来点?回回神儿?” 许悠然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拿起拿包白色粉末。 尽管他从未接触過,也从未见過实物,可是在媒体上看過太多次了。 哪怕沒有亲自感受,他也大概猜得到這是什么。 法克! 我這哪裡是穿越到什么大人物了? 分明就是個瘾君子! 胖子看到许悠然眼中闪烁的精芒,還以为他瘾头又犯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了,娜塔莉生了個女孩,沒有钱住院,已经回家了。” “娜塔莉?”许悠然再次茫然的看向胖子,“女……孩……跟我……什么关系?” 许悠然虽然在问话,心裡却是慌得一批。 脑袋疼的厉害,严重影响了他的思考。 如果這個娜塔莉跟他沒关系,生孩子为什么要告诉他? 显而易见,娜塔莉跟他关系匪浅。 甚至有可能,孩子…… 想到這裡,许悠然猛的一惊,直直的看向胖子。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法克!娜塔莉不是你的女朋友嗎?”胖子有些郁闷的嘟囔道,“還是你跟我說的,前几個月约会了一個漂亮女孩……” 许悠然脑瓜子“嗡嗡”作响,完了…… 不但降临到一個瘾君子废柴身上,還莫名其妙多了個女儿。 对了,還有個女朋友…… 忽然,他又反应了過来,“你怎么知道?” “我以为你死了,就看了看你的手机短信。”胖子无所谓的說道,“哈奇发来的短信,他好像认识娜塔莉。”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机,“啪”又把一個白色信封丢到了许悠然怀裡,“刚才你妈妈来過,說這是她最后的积蓄,都给你了,让你永远不要再去找她了。” “我……妈妈?”许悠然麻木的拿起信封,裡面掉落一小打钞票,一千元整。 不知为什么,心中忽然莫名感到了一阵酸楚。 這是有多么的不可救药,连自己的妈妈都不要他了…… “我以为你死了,差点拿這笔钱去买货。”胖子拽了把椅子,坐在茶几对面,“怎么样?我們再去搞点新货?” 许悠然拍了拍剧痛的脑袋,随手拿起茶几上干瘪的钱包。 打开钱包,裡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张银行卡和身份证,還有一柄钥匙和半张废纸。 他抽出身份证,照片上是一個金色短发的年轻人,看起来還有点小帅气。 姓名:布兰登·麦克唐纳。 年龄:23岁。 家庭地址:…… 他又拿出那半张废纸,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一個地址,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许悠然疑惑的拿起身份证晃了晃,“我的?” “废话!”胖子伸手拍了拍许悠然的脑袋,“清醒一点,不会真的剂量太大,把你抽傻了吧?” “這個?”许悠然又指了指那半张废纸。 “好像是那個娜塔莉的地址……”胖子不太确定的說道,“你好像告诉過我,不太记得了。” 许悠然将身份证、废纸、钞票,一股脑塞进钱包,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你要干嘛去?”胖子诧异的问道,“不去搞点新货?” “搞個屁……”许悠然跌跌撞撞向房间外走去,“我……我去看看……” “這包怎么办?”胖子拿起茶几上那包粉末,“等你回来一起?” “你……留着……自己享用吧。”许悠然已经来到走廊中,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這次降临的家伙,好像有点惨啊。 女朋友生了孩子,還要别人告诉自己。 而且還是個瘾君子,就连妈妈都不要自己了。 想到這裡,许悠然心中又是一阵酸痛。 他忽然想起了他老爹,還有那個从未谋面的妈妈。 一個好像从来沒出现過的妈妈。 自己追问過很多次,老爹只是說她离开了,沒有再說其他任何事情。 家裡别說妈妈的照片,就连她曾经出现過的痕迹都沒有。 而且老爹从未提起過妈妈,沒有表现過思念,也沒有表现過愤怒。 现在想起来,总感觉处处流露着诡异的气息。 他曾经在地星风光无限,几乎整個世界沒有人不认识他,他的事迹更是传扬的人尽皆知。 如果母亲沒有死,不可能不知道。 难道已经去世了,或者沒有扛過病毒爆发? 虽然素未谋面,也谈不上什么感情。 可到底是自己的母亲,许悠然偶尔還是会觉得郁闷。 自己的母亲丢下了自己,跟這個布兰登倒是有些同病相怜。 门外宽敞的马路上,行人和车子都不多。 看手机的款式、路上行人和车子的款式,应该距离地星自己那個时代并不久远。 刺目的阳光,让许悠然下意识抬手遮挡了一下阳光。 全身几乎所有的细胞都传来剧痛和难過,這种感觉他其实并不陌生。 最近几年觉醒之后,虽然从未再出现過這种感觉,可是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裡,他几乎每天都处在這种感觉中。 這是身体极度衰弱和透支,還有百病缠身的表现。 他沿着街道晃晃悠悠向前走去,穿過了几條街,不知不觉来到废纸上记录的那個地址附近。 神使鬼差般的,许悠然来到“女友”娜塔莉家门前。 房子不大,不過看起来很整洁、干净。 “嘭嘭嘭……”许悠然迟疑着敲响了大门。 半晌之后,大门打开,一個长相不俗的金发美女冷冷看着许悠然。 看年纪不過二十出头,穿着宽松的睡衣,眼睛有些红肿。 “娜塔莉?”许悠然语声干涩的问道。 “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娜塔莉面色阴沉,眼中满是不屑和嫌弃。 “我……你……還好嗎?”许悠然吞吞吐吐的,其实根本不知道說些什么,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找她。 难道是布兰登刚刚湮灭的灵魂,心中還有一丝不甘? 是的。 许悠然百分之百確認,曾经的布兰登一定是服药過量,真的死掉了。 “我好不好关你什么事儿?”娜塔莉皱着眉,冷冷的說道,“快走,不然我报警了。” “我……我走……”许悠然纠结了一下,“孩子還好嗎?叫什么名字?” “孩子是你的,不過跟你沒关系,叫什么名字也跟你沒关系。”娜塔莉似乎想要关门。 许悠然一把挡住了大门,“我……我会负责的……你相信我……” “你会负责?哼……”娜塔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這個眼圈乌青,脸色苍白如纸的瘾君子,“這是我的孩子,我会自己负责。你走远一点,再来的话,我就报警!” “嘭!”娜塔莉重重关上了门。 许悠然有些软弱无力的瘫坐在地,下意识的喃喃道:“孩子也是我的……我真的会负责……” 门裡似乎传来隐隐的抽泣声,娜塔莉好像在哭,又好像是忏悔自己曾经的无知。 半晌之后,许悠然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站起身再次跌跌撞撞沿着街走了起来。 懒惰世界,真的是名副其实。 整個世界還有比自己更懒惰、更堕落、更颓废的人嗎? 這次降临真的是太不友好了。 许悠然宁可降临到杀机四伏的战场,也不想体会這样猪狗不如的人生。 不但限制了觉醒者,甚至连修炼者都限制了。 這次试炼本想认真对待,结果却来了個地狱开局。 街边有人正在散发什么广告,看到路過的许悠然,随手给了他一张。 他茫然的接過广告,一边漫无目的走着,一边随意看了起来。 這并不是一份卖东西的广告,而是一份招聘广告。 沒想到這個年代,竟然還有人通過這种方式招聘员工。 许悠然苦笑着摇摇头,一共就三天時間,自己总不能真的找個地方打工吧? 這是招聘什么职位的? 野外救火队,第七小组,招聘救火队员。 虽然常年在野外工作,到处深山老林裡跑,薪水给的却是不低。 不但提供保险,而且還提供就业培训,就是危险系数比较高。 许悠然自幼多病,一直很羡慕军人、医生、监察、救火队员這些人。 他很希望自己也能有一天,可以加入他们的行列,做一個对社会有用的人。 所以觉醒之后,毅然决然選擇了参军。 看着手中這张招聘广告,他的眼睛一亮。 为什么我不能去试试? 也许這是個治疗懒惰和颓废的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