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亵渎
這些其实都是人体的基本能力。
但掌握了病衍波动之后,這些能力可以大幅度增加。
以至于突破属于“人”的极限。
见姜病树神色兴奋,却又动弹不得,柳冰看着觉得有点滑稽。
她沒有当即告诉姜病树要如何才能学习病衍波动。
而是继续讲述着關於病衍波动的来源:
“组织裡的每一個人,都掌握了病衍波动,虽然程度不同。”
“你也不会例外,不過這之前,你需要了解一些东西。”
姜病树沒办法点头,只能眨巴眨巴眼睛。
他现在绷带缠身,像是個长了嘴巴和眼睛的白粽子。
“病衍波动,也是病纪元后才有的。”
“按照目前的說法,发现病衍波动的人,是一個姓闻的男人。”
“他的名字不得而知,知晓這段故事的人,将其称之为闻圣人。”
姜病树寻思,在病城這样病态的世界裡,能够被人称为圣,這人想来挺不简单。
“那是病纪元早期,病魔的拥有者越来越多。”
“那些最早孵化病魔的人,都想着靠自己的能力来统治病城。”
“据說四大集团的创始人,就是那個时候孵化病魔的。”
“那是一段动荡的年代,人们虽然在病城裡有了安身落脚之处,病城外的病域无法扩散到病城裡来。”
“可比疾病更可怕的,是人心与欲望。”
“那些病魔拥有者,在病魔的蛊惑下,开始不断的加速病情,恶化病情。”
“因为只有获得力量,才能够打败其他竞争者,成为病城最大的势力。”
“人人都在追逐病态,不少人都因为无法承受病情而死。”
“也有不少人被病魔蛊惑,沦为了鬼。”
“当时還是有一批健康无病之人的,只是健康无病的人们,生活处境比现在還糟糕。”
“失控的欲望与野心,蔓延的疾病,以及失去了本心的鬼……”
“這种种因素,导致病城裡人人自危。”
“闻圣人将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清楚,必须要找到制衡之道。”
“于是,他前往了病城外,寻找一种能够对抗病魔拥有者,让无病健康之人也能够自保的方法。”
“這個方法,還真被他找到了。這便是病衍波动。”
“一种特殊的修炼方式。”
姜病树听到這裡,对這個故事有些好奇:
“病城裡面发生了灾难,這闻大佬,却要跑去病城外面找解决的法子?”
柳冰点点头:
“是的,有序纪元的时代末期,也就是病纪元到来前不久,各种以前不曾有過的奇怪病症,险些灭绝人类。”
“浓雾骤起,笼罩世界。那個时候有很多很多的传言。”
“比如雾中有着古老生命,有着比有序纪元更早纪元的怪物。”
“也有人說,雾中藏着永生不朽的秘密。”
“而最为人接受的,是雾中藏着治愈一切疾病的办法。”
姜病树大概懂了。
這些传闻之所以能形成,想来在病纪元之初,有不少人为了人类可以走出病城……去探索浓雾。
浓雾区域很神秘,神秘到可以让人们对其抱有某种幻想。
柳冰继续說道:
“但传闻至今仍然是传闻,這就代表着,這些人都沒有成功。”
“除了闻圣人。”
“他是唯一一個深入雾区,将一部分传闻,变成了现实的人。”
“他通過在雾区外的某個东西,第一個掌握了病衍波动。”
“他的体能,免疫力,力量,速度,感官敏锐度都无人能及,甚至对各种病域的各种奇怪规则,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抵抗能力。”
“他回到病城后,已然是病城最强大的存在,更是以一己之力肃清病城。”
“歷史上,病城最大的那场战争,叫千鬼乱行,百病争权。”
“但闻圣人归来后,千鬼诛灭,百病称臣。”
“而他最伟大的地方,不在于平息了动乱。”
“在于他并沒有独占病衍波动,而是将自己对病衍波动的领悟,以及病衍波动本身,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了当时的健康人,以及一些重病之人。”
姜病树诧异,原来病城的歷史上,還有這么厉害的人物?
柳冰說道:
“现在我告诉你,如何掌握病衍波动。”
姜病树仍旧是眨巴眨巴眼睛,不過他隐隐感觉,自己的脖子应该是可以动了。
似乎已经沒有最开始那么疼,他甚至觉得,自己下午就可以拆开绷带。
到了明天,前往地铁站调查主帅的梦境预警,应该不会有太大問題。
“病衍波动,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增幅身体各种基础能力的法门。”
“但它不是什么秘籍,修行它,或者說提升它的方式也比较特殊。”
“先說如何开启。”
“掌握病衍波动,得由一個已经掌握了病衍波动的人,将自身的波动之力,注入到你的体内。”
“而第一個掌握病衍波动的闻圣人,是通過外物才掌握了波动之力,只是那外物到底是什么,无人知晓。”
“在那之后,最早一批掌握病衍波动的人,都是由闻圣人将波动之力注入到了他们体内。”
“得到了波动之力的人,也可以将波动之力注入给其他人。”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在你身体裡埋下了一颗种子。”
“有了這颗种子,你的身体潜能会慢慢被激活。”
“而随着這颗种子不断成长,它也会带给你更多的力量。”
听得有些绕,像那些玄幻的故事。
但姜病树有了另外的解读,他很快就把柳冰的言论本土化。
假如把病衍波动理解为一种病的话……就很好解释了。
“我是這么理解的啊,冰冰姐,你听听对不对。”
他一语惊人:
“我們假设,病衍波动是一种病。”
一句话就让柳冰愣住,姜病树继续說道:
“那闻圣人就是第一個感染這种病的。他是前往雾外,因为某种外物,导致他染上了特殊的病。”
“這种病的效果……不会让人感到虚弱,而是让人变得更强大。”
“而其他人想要得這种病,就必须找個有這种病的人,通過特殊的方式,将病毒注入自己的体内。”
“這种病,只能传染给拥有病魔的人,以及健康人。”
“不够健康的,身上有明显病变,却又沒有孵化出病魔的人,是无法被传染的。”
“与病魔越是契合,或者說,身体越是健康,病情就越容易加剧。”
“被传染后,需要用特殊的方法,来增加自己的病情,也就是說病衍波动也分为很多個等级。”
“或者說,名为病衍波动的這种病,分为多個阶段。”
“不同阶段的人,获得的力量也会有高低之分。”
“我說的对嗎?”
柳冰不可思议的看着姜病树。
病衍波动是一种神赐,在所有拥有者看来,都是這样的。
可姜病树居然将其比作一种病?這怎么能是一种病呢?
這個想法太亵渎了!
但不知为何,被姜病树這么清奇的思路讲出来,她又觉得這個想法……
很有吸引力,忍不住不断去想這种假设。
“所以我要掌握病衍波动,我就得通過你们這些已经掌握的人,为我开启病衍波动?”
柳冰似乎還在因为姜病树的例子而惊讶。
過了好一会儿,她才回過神:
“嗯……传承的仪式,叫病衍刻印,为你开启病衍波动的人,便是你的铭刻之人。”
“组织裡的人,我,马凉,包子,徐曼羽等等,我們的铭刻之人,都是主帅。”
主帅么?看来自己也不例外了。姜病树对主帅越来越好奇了。
柳冰继续說:
“理论上来說,只要是掌握了病衍波动,不管是谁做你的铭刻之人都可以。”
“所以无论铭刻之人是谁,都对你后续的病衍波动提升,不会造成任何不同。”
“但病衍刻印的仪式,对铭刻之人的实力有要求。”
至少得是三段波动之力的人,才能够完成一场完整的刻印仪式。
其实组织裡并非只有主帅达到了這個层次。
但主帅,毋庸置疑是最强的。
所以组织内的所有人,铭刻之人都是主帅。
眼下,姜病树還有一個問題:
“如何才能提升病衍波动等级?”
這一次,柳冰的回答就非常简单:
“净化病域。”
姜病树一愣,净化病域?
提升病衍波动等级,能够带来更多的力量,但提升的方法——
竟然是净化病域?
這個瞬间,他忽然萌生了一個更奇怪的想法。
(依旧是两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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