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地铁事件落幕
黑棋之首。
姜病树在会议室战前准备听說過,会有一些意外因素。
但沒想到是這個。真有黑棋啊?那是不是還得有楚河汉界?
而且面试是什么鬼?
我怎么就同时被红与黑都盯上了?
一大堆問題在姜病树脑海裡浮现。
黑将站的笔直,整個人竟像是可以做到完全的静止,仿佛一尊雕像。
如果不是他能开口說话,姜病树甚至认为,這個人大概就是一尊雕像。
“不用诧异,姜病树先生。尽管在你此前的人生裡,你都過得极为平凡,但相信你已经能够感受到,你的特殊之处。”
“這趟地铁列车,你不觉得你穿越這些车厢的過程,太顺利了么?”
“身为普通人,乃至身为健康人的你,却能够抵抗住各种规则,最终找到病因。”
姜病树很想說,這难道不是棋组织的标配?
不過他现在說不了话。
而且他确实觉得,自己沒什么了不起的。
每一节车厢裡,他也感受到了各种奇怪的规则。
脑海裡也有魔性的音乐,身体忍不住抖动。也会变成莫可名状的家伙。
不過是因为自己比较健康,对各种病变规则有些抵抗能力罢了。
這并非姜病树迟钝,而是他已经是這种状态生活了太多年。
觉得一切都很正常。
黑将說道:
“你沒有修行過病衍波动,但你的初始体质,堪比波动者。”
“這便是天赋,无与伦比的天赋,你天生适合与病域打交道。”
“在你学习病衍波动之后,到底能够走到何种程度,就连我們也无法预估。”
“所以我想邀請你,加入我們。”
“我們要做的事情,是彻底改变人类与病域的关系。棋组织所做的,是在耽误人类的未来,我們才是真正的真理。”
姜病树很想反驳。
他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真理,但他知道,那個死掉的男孩,所有车厢裡死去的人,都无法活下来。
如果不是组织准备及时,自己运气也不错,恰好净化了病域……
稍微晚個几小时,恐怕地铁上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而且虽然時間很短很短,对于组织裡的人,都還不熟。但姜病树很喜歡這個组织。
喜歡那些爱下棋的老头,也喜歡组织裡那些奇奇怪怪的现役棋职者们。
他才不管什么未来,他只知道,能救一個是一個。
但他开不了口。只能用眼神裡的怒意来表达不满。
黑将也不意外:
“有些事情你现在還无法理解,但随着病域接踵而至,你会渐渐明白的。”
“不過很遗憾,今天沒办法带走你。徐曼羽是一個优秀的战士。目前的黑棋组,无法与她对抗。”
“但姜病树先生,我們不止于此,病的意志只会让我們越来越强大。”
黑将說完這番话后,并沒有对姜病树怎么样。
他仿佛感应到了,一個恐怖的敌人即将出现。
所以他只是留下一句道别:
“下次再见时,希望我們可以志同道合,再见了,姜病树先生。”
黑将转身离去。
他的速度看着不快,但起落间便已经出现在了几节车厢之外。
他的动作看起来僵硬无比,很不协调。
姜病树默默记下這一切,大概十几次呼吸的功夫后,他可以动了。
這一瞬间,姜病树趴在了地上,汗水瞬间湿透衣背,眼带恐惧的望着前方。
整個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尽管面对敌人的时候,他毫不畏惧,但啥事都有個后劲。
后怕涌上来之后,姜病树才感觉到自己真是在鬼门关裡走了一遭。
“還好……這家伙似乎很怕车姐?”
他回忆对方最后的话,大概是顾及到带走自己,或者杀了自己,会引来车姐的报复。
目前這個棋组织的拙劣模仿者,似乎還不敢招惹车姐。
過了好一会儿,姜病树才恢复正常。
他慢慢爬起来后,深呼吸几口气,开始朝着地铁车门走去。
地铁终于不再是闭封状态,因为病域已经净化解除。
所以很多活下来的人,在发现地铁门可以打开之后,开始疯狂的朝外面跑去。
病城裡的各种事故很多,但今天這样的事情,怕是放在病城八点半裡,也得是個头條。
姜病树還沒走到地铁门口时,就闻到了一股香水味儿。
“嗨,姜小弟。想姐姐沒有。”
尽管并沒有正式见面,但模样与声音却是已经知晓。
听到這声音的一瞬,姜病树一喜。朝着声音望去。
看到正是一身材火辣,病号服都穿出了情趣服的既视感的大姐姐——
徐曼羽。
不過姜小声并沒有提示姜病树關於徐曼羽的病。
倒也不意外,比起往日,姜小声的话已经超标了。
姜病树正要打招呼,下一瞬徐曼羽就用手捏着姜病树下巴:
“啧啧,看来我和沒用的小兵一样,赶来的不及时,被小弟弟你抢了风头啊。”
姜病树脸一红,徐曼羽看着纯情小处男的样子,笑得胸口抖动起来:
“干得不错,小相联系我的时候很紧张,我還以为你出事情了。”
“沒想到你居然独自解决了诶。真不错,真不错。”
姜病树脸更红了些,他挑了個话题:
“這病域怎么办?”
“擦屁股的事情一般是小相负责,不過這次情况比较特殊,事情闹得大了一点。所以后面就交给病监组去擦屁股吧。”
徐曼羽带着姜病树离开,准备下车的时候,她扫了扫周围的人,然后轻蔑的笑道:
“你是不是见到了奇怪的人?”
“是。”
姜病树现在感觉,当初车姐的那句我是大腿,真不是玩笑话。
虽然他不知道黑将到底是什么水平,但他知道,对方刚才杀死自己,像杀死蚂蚁一样简单。
可仅仅是因为震慑车姐,对方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所以他不打算有任何隐瞒。
于是姜病树将自己遇到了黑将的事情說出来。
听完后,徐曼羽的反应比姜病树想象中還要轻松:
“不错嘛,对方還挺有诚意的,哈哈哈哈,来的人居然是黑将。小弟弟,你不简单哦。”
“诶?车姐,就不担心……”姜病树挠了挠头,沒有继续說下去。
徐曼羽笑道:
“担心你叛变?呵,我們還不至于這么沒自信。”
“记得我說過的么,当你完成了地铁事件后,主帅会亲自接见你。”
“我們棋组织的很多事情,由小柿子亲自告诉你。”
“我們都相信,见到了主帅,了解到了组织過往之后,你会做出正确的選擇。”
姜病树点点头,他本就做出了選擇。
如果黑将就在那辆列车上,那么黑将的作为,等于是看着那些人去死。
仅仅是這一点,姜病树就无法接受。
脱离了危险,且大腿赶来了,這让姜病树稍微松了口气。
于是乎……他的那些骚念头就起来了。
社牛的体现,就是自来熟,什么都敢问,什么都敢聊。
姜病树冷不丁崩出了一句话,把话题转到了十万八千裡外:
“车姐,我有一個問題,一直很想问。”
這裡是肺区与胃区交界之处,大量地铁裡的生還者在逃命。
不過徐曼羽和姜病树走的很慢。
假如二人牵着手,大概会被当成是情侣散步。
虽然在周围都是逃亡者的背景下,看着像是两個神经病。
徐曼羽說道:
“你想问什么?直接說就是。”
“那我就說了啊,我說了,你可不能生气啊。”
“你要是能让我生气,也是一种本事。”
“就是那個……你以前是不是带把的啊?”
這個問題真的困扰了姜病树很久。
到底车姐和唐柿子,谁才是那個进入病域后变性的呢?
徐曼羽一時間沒反应過来,然后女司姬的惯性思维让她想歪了:
“你還喜歡這种调调?小处男的口味還挺重啊……xp奇怪虽然不是病,但我建议你還是去看看致病师。”
“啊?”
這次轮到姜病树懵逼了,又過了几秒,他反应過来了,连忙摆手道:
“我才不喜歡這种啊!我說的是,车姐你以前是不是……去過什么能把人变性的病域?”
這次徐曼羽听明白了,饶有趣味的看着姜病树:
“变性的病域?那不是沒用的小兵去的么?”
“我草?冰冰姐?”
信息量有点大,姜病树一下沒反应過来,他马上问道:
“等等,捋一下,咱们组织,几個小兵?”
“三個,变性的那個,已经退下去了,目前在一家新闻社做眼线,不再负责前线工作了。還有一個,沦为了鬼,被我杀了。”
姜病树怔住,原来冰冰姐讲的那個鬼……是被车姐斩杀的?
徐曼羽啧啧摇头:
“是不是柳冰告诉你的?你居然以为我以前是男人?”
“哈,哈,哈……”姜病树便秘一般的干笑三声,缓解尴尬。
原来组织裡有三個兵?
最开始他還以为冰冰姐是那個变性的。
现在一想,原来還有其他人。
“那個区域很有趣,我当时挺想把马子包子小相都绑进去的。”
艹!真是危险的女人啊。姜病树汗毛倒竖。
徐曼羽调戏着姜病树,心情大好:
“不過组织裡要是少了男人也怪无聊的,主帅大人和小柿子关系特殊,不好调戏。所以,他们還是继续当男人吧。”
姜病树哪裡還敢說话。
“组织裡很快会有人开车来接我們,正好,跟我說說你在病域裡的经历。”
姜病树点点头,等待的過程裡,就开始讲述起自己如何净化病域的過程。
徐曼羽赞叹连连,這個新人的表现,确实超乎想象。
她大概也明白,为什么黑棋会想办法招募姜小弟了。
晚些时候,马凉开着那辆神车赶到,徐曼羽并沒有一道。
她的工作区域不在肺区。
如果不是主帅的梦境,這次的地铁病域,她根本不屑于参与。
……
……
当日下午,百川棋牌娱乐室。
天气预报显示的雷雨,始终沒有落下,因此整個肺区痨街,都有些闷热。
這天气,感觉還会有更大的雨势要降临。
姜病树解决了地铁事件,這個事情显然是荀飨,马凉,柳冰都沒想到的。
众人也都想着给姜病树开個庆功会。
毕竟姜病树也算是解决了一個大麻烦。
不過唐柿子那边還沒有传来消息,要安排主帅与姜病树见面,這需要一点時間。
荀飨也接到了任务,比较忙。
而姜病树一回到棋牌室,就被梁老拉着下棋去了。
梁老的态度很解决,马凉和柳冰一听,就知道梁老是有事情。
于是關於姜病树的新人表彰会,暂且搁置。
尽管,马凉和柳冰听說黑将居然出现了,都很想多问问细节,但姜病树眼下還有一些麻烦沒处理。
所以回到棋牌室后,姜病树還沒得及消息,就开始被梁老问话:
“小姜啊,你這几天,有沒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梁老,我這几天遇到的怪人怪事還真挺多,您是指?”
整個棋牌室,就沒有不是怪人的,以及這两天遇到的事情,就沒有不是怪事的。
“据我所知,在你的枕头裡,藏着一笔钱,裡头有你的工资。”
梁老神色严肃。
一旁看棋的柳冰和马凉对视一眼。他们知道梁老的能力,感觉到了不妙。
姜病树的守财奴雷达哔哔作响。
心裡一惊,我這藏在枕头裡的钱,居然還能被梁老知道?
柳冰說道:
“梁老,還請您明說,他這是遇到什么灾了?”
姜病树听得云裡雾裡,梁老便细细讲起了早上,众人离开棋牌室后的异象。
包括双倍奉還這事儿,以及雷云的降临与散去。
姜病树越听越觉得离谱,他大概知道了梁老的能力,看似沒有攻击性,但却很实用。
可他很郁闷。自己平日裡不算圣人,但也绝对不做坏事啊。
好歹自己也救了不少人了,怎么捡個五百块還得挨雷劈?
這不欺负老实人嗎?
還双倍奉還?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我那么大一個五百块沒了,還得倒赔五百?
那可是五百块,加三蛋的煎饼果子能买五十個!
這一天,姜病树所有的快乐都消失了。
好一会儿后,直到柳冰說,今天的表现很好,会加工资时,他才久违的露出了笑容,缓缓回過神,琢磨起裡头的门道:
“說起来,昨天我遇到了一個小姑娘,她在卖花,那花好像叫紫色心愿花。”
“其实還挺奇怪,花是沒有绽放的,但后来,我通過白嫖得到了五百块后……花就开了。”
“我的确许了個愿望,說先挣他個五百块来着。其实当时我就在想,這五百块也太巧了,是不是和花有关。”
“但心想事成,就算是病城,這种事情也太离谱了,我就想着,先观察观察這朵花。”
梁老点点头,基本上知道了一些情况:
“我這眼皮子一直跳,现在看来,這小丫头,恐怕是個灾星啊。那朵花,或许是病魔能力的某种媒介。”
“你仔细想想,她有沒有還对你說過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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