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狩猎黑炮与超级病域
在這日清晨,神车又恢复了它那贴满广告时的桀骜不驯的样子。
前往胃区的路上,是姜病树开的车。
他的车技不怎么好,但病衍波动带给了他超越常人的感知,所以倒也沒有出车祸,只是比起柳冰和徐曼羽,姜病树开车一旦开快了,会更颠簸。
不過包子倒是沒有抱怨。姜病树和包子其实很搭。
两個人话都挺多的,区别在于,姜病树是嘴巴闲不住的社牛,包子是三句离不开女人。
這一路上,包子讲述了肝区少女,心区少妇的诸多不同。
姜病树虽然不懂,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原本他记得冰冰姐說過,包子和车姐看不起小兵。
可实际上,他发现還行,包子大概只是不喜歡和女人组队,但并沒有瞧不起队友。
中午的时候,姜病树和包子已经潜入了案发现场。
這裡已经被病监组的人拉了封條。
登报之后,整栋楼的人基本都被问過了。
沒有任何线索。
如果不是因为包子恰好知道黑炮的能力,包子或许会认为凶手就是那個声称看到死者丈夫出门的邻居目击者。
胃区的住宅都很小,這户人家的住宅只有四十平,但其实已经不算小,在胃区和肺区,都算是“大房子”。
“尸体已经被处理了,我們应该找不到什么线索吧?”
即便善于思考的姜病树,也不认为這种情况下,還能找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包子的西装很皱。
原本该是私家侦探的配置,愣是被他穿出了一种隔壁老王偷情赶上苦主回家时慌忙穿衣的凌乱感。
不過他倒是不在乎:
“不是每次任务都可能找到线索的。抽烟不?”
“不会。”
“不会可以学,你小子身体不是绝对健康嗎?不抽烟可惜了。”
“包哥,找不到线索,我們该怎么找到黑炮?“
姜病树岔开话题。
包子也不勉强,点燃烟后,狠狠吸了一口,吞云吐雾之后,才缓缓說道:
“一個杀人犯,杀了一個人犯下一起案子。另一個杀人犯杀十個人,犯下十起案子,你觉得哪個更容易被抓?”
“后者。作案越多,残留的漏洞和线索就越多。”姜病树不假思索的回答。
包子点点头:
“是這样的,所以现在才一起案子,我們得等,等多死几個人。”
“啥?”
姜病树诧异的看着包子,什么叫多死几個人?
“听不懂嗎?我的意思是线索太少了,让他多杀几個人。我們根据每個案发现场的共同点,来寻找线索。现在就這么一处,找不到。”
包子說的理所当然。
姜病树反驳道:
“死掉的人,他们的命难道就不值得珍惜?我們不应该是在最快時間破案?尽可能挽救更多人的性命?”
包子本就是故意刺激姜病树,所以他也猜到了姜病树的反应:
“嘿,小子,你才来组织几天,应该也堆积了不少任务吧?”
這话题转的有些硬,姜病树点点头。
他加入棋组织不到一個月,這一個月经历了九号别墅,腐犬症,地铁病域,心愿花事件,长尾巴事件,以及此时的捉鬼任务。
如果算的更细一点,還得把与周医生交流,以及补齐残局這些算进去。
有些任务已经完成了,有些任务则沒有完成。属于随时都有事情可以做的程度。
“這就是了,我也和你差不多,我手裡還有九個任务沒完成,车姐手裡更多。”
“比如我现在就知道,肝区,肺区,心区,都有杀人案。但如果我跟你一样,认为每個人都该救,那我可能会陷入選擇困难症。”
包子抖一抖烟灰,也完全不在意破坏案发现场什么的,他其实很清楚,這裡不会有线索。
“我們是一個很小的组织,我們是明棋,为了不暴露大量暗棋,我們必须背负着很大的工作量,让组织可以正常运转。”
“同时,我們明棋不能求多,只能求精,否则会引起那几個庞然大物的注意。”
“我跟你說這些,就是要你明白,你加入棋组织后,就是個劳碌命。今天這裡死人需要你去调查,明天那裡死人也需要你去调查。”
“但你无法救下所有人,你必须要接受死人這件事本身。必须将這些普通人的生命,看做是最沒用的弃子。恶人将无用的平民百姓当做资源,你也要這么做,而且還要比他们更淡定。”
“你只有比鬼更可怕,你才能镇住鬼。只有比黑炮這样的人更不在乎人命,你才能狩猎他。”
“如果可以引出黑炮,我不介意我去祸害几個人,我只追求结果正义,程序是否正义,完全不在乎。”
這话說的有些牵强,其实包子也不是真就摆烂,等着黑炮不停杀人补充线索。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能够第一時間抓捕黑炮。
他不是鬼,做不到鬼那般丧心病狂。
但在病城裡,一定要学会计算得失。
将来有一天,這個潜力无限的小兵,說不定也是组织裡的一号高手,背负的任务会更多更麻烦。
他必须要学会看淡病城百姓的生死,学会用弃子,如果有必要,包子连自己都可以舍弃。
姜病树听出了包子的话外音。
他也不是那种所有人都一定要救的人。
只是這番话,让他還是有些难受。
执行正义之人,不能真正的正义,否则真正的正义永远不会到来。
“当然,如果你就跟动画片裡的病侦探柯北一样,一集破一案,能当场破案,我会說你牛逼,你强到不需要改变自己。”
“可你应该沒有這么强。”
姜病的确沒有這么强。他只是一個有点小聪明的人,远沒到多智近乎妖的程度。
此时包子沒有在案发现场找到线索。
他姜病树一样也找不到线索。
能够推断出的信息只有一点——对方喜歡虐尸,并且极为变态,能够忍着尸臭在一個地方生活很久。
除此之外,他什么也看不出来。案发现场已经被清理過。
病监组明显摆烂,已经将目击者带回去拷问,似乎准备草草结案,即便原本有线索,现在也沒了。
包子拍了拍姜病树的肩膀:
“走,跟我出去吃点东西。”
……
……
一天過得很快。
中午在案发现场沒有任何收获,姜病树便观察起包子。
包子一共打了九次电话。
五次电话一共涉及三個不同的案件。
第一個是绑架案,目标是鬼。
第二個是杀人案,目标是鬼。
第三個是一個小型病域,疑似病域。肾区的一所房子,进入之后就出不来,有病域的封闭性特点,但是不是病域還有待调查。
姜病树发现,包子无论忽视哪一個任务,都可能导致更多人死去。
他渐渐有些明白了,棋组织的棋职者们,也许时时刻刻都会面对电车难题。
包子的做法是——反正我要救人,老子就选自己最舒服的方式救人。
姜病树暂时做不到這一点。
二人下午的时候,去调查了附近的居民,询问了那起案件的一些情况。
当然,一无所获。
晚饭的时候,姜病树询问了包子的病魔能力。
因为包子讲到了心区立交桥,他与黑炮交手的经過。
黑炮的绝对模仿不等式,让包子一度落入下风。
可包子忽然间气势一变,逆转战局。
一般来說,询问别人病魔能力是要挨揍的。
這是禁忌。
不過包子颇为大方的告诉了姜病树:
“我能召唤出别人内心恐惧的东西,我无法直接打败对手,炮是必须借助外物的棋子。”
“我只是将我自己最恐惧的东西……召唤出来了。”
“某种意义来說,我很克制黑炮。”
“黑炮也无法直接打败对手,但他可以模仿对手,借助对方的力量,打败对方。”
“而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复制我。一般来說,我召唤出别人所恐惧的东西,需要很长的准备時間,但我对我自己太了解了。”
“所以那场战斗,我在关键时刻召唤出了童年时的一個梦魇……逆转态势。但很可惜,被他跑掉了。”
姜病树叹为观止,红炮的能力竟然可以這么强。
他接触徐曼羽和柳冰较多,這次和包子搭档,才知道三個干员……最弱的确实是冰冰姐。
与包子一番交谈后,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二人的一天调查,毫无进展。
包子在胃区的一间旅馆,开了两间房。
看样子似乎是已经“下班”,不打算继续调查。
姜病树也沒辙,毕竟确实沒有线索。
他只能接受一切,躺床入睡。
但睡着之前,姜小声忽然說道:
【姜病树,我嗅到了病域的味道。】
“什么鬼?病域?這裡?”
【不,是a级病域。】
姜病树不知道a级什么概念,只知道有一個后浪工厂,是b级病域。
而此前的地铁病域,九号别墅,甚至连长尾巴的慢性病域,都沒有被评级。
他在脑海裡与姜小声进行对话:
“姜小声,到底什么情况?”
姜小声只是說道:
【我不知道。這种等级的病域我无法感知到太多细节,它未必具备攻击性,也暂时不清楚病变的规则是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一定是非常大的病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寻找黑炮這個鬼的时候,居然出现了一個前所未见的超级病域?
姜病树无法想象。
但姜小声已经不再出声。
在病域裡,姜小声可以更活跃。但不管怎么样,与姜病树的交流,对姜病树的支援,都像是一种消耗品。
每天的数量是有限的,所谓活跃,也只是交流的上限提高了。
姜小声感觉到了這個病域的恐怖,简单的提醒姜病树之后,他不再說话,大概是在做某种准备,比如为姜病树提供更多的支援。
姜病树与姜小声的对话中断。
虽然心裡很焦急,但過于健康的身体——睡眠质量也非常好。
他只要想睡,就很容易入睡。
于是姜病树也不多想,因为想不出所以然,索性两眼一闭,遇到困难睡大觉。
……
……
翌日清晨。
阳光照进百川棋牌娱乐室,落在了那朵白色的心愿花上。
姜病树揉了揉睡眼,从床上起来。
他习惯性的摸了摸枕头下面的钱,感受到了一摞钱的触感后,他才满足的睁开眼,准备开始洗漱。
他并沒有察觉到不对劲,因为這個生活已经熟悉。
但当他照着镜子刷牙的时候……觉察過来了。
姜病树猛然拍了拍自己的帅脸,忽然间恍惚起来:
“等等,我不是在胃区的旅店嗎?我怎么会出现在棋牌室?”
他這么想的时候,仿佛出现了一种既视感。
似乎自己经历過這一幕。
一瞬间分不清自己在胃区的经历,是真实還是梦幻。
姜病树瞪大眼睛,他环顾周围。
一切是如此熟悉,虽然才来组织不到一個月,但自己对這裡已经有了家的感觉。
可昨日的记忆是如此熟悉。
“姜病树,快点,今天你开车,咱们去胃区。”
包子的声音传来。
這句话让姜病树的既视感更重。
他隐隐感觉到,昨天听過這句话。
一模一样的一句话。
大脑忽然传来针刺一般的痛,但很快就消失了。
姜病树应声道:
“好,包哥,我马上就来。”
等等,這句话好像也說過?
混沌逐渐散去。
记忆越来越清晰。
下楼见到包子之后,姜病树开始确信一件事——
這不是既视感。
不是那种仿佛我好像以前看過类似的东西,說過类似的话的那种感觉。
他逐渐明白過来,他是真的看過眼前的景象,并且真的发生過眼前的对话。
“包子哥,咱们要不换個地方吧?昨天那個地方找不出什么线索的。”
棋牌室楼下,姜病树打开了神车的车门,对包子說道。
包子皱起眉头,姜病树這话让他一头雾水,但接下来姜病树的话,更是让他一头雾水:
“对了,昨晚到底发生了啥,包子哥,咱们怎么出现在這裡了?”
“我們不是该在胃区嗎?”
包子愣住。
愣了几秒后,他伸出手,摸了摸姜病树的额头:
“你也和主帅一样,做怪梦了?咱俩什么时候他妈去過胃区了?你睡觉睡糊涂了吧?”
主帅会做一些预言性质的梦,地铁病域的线索就是来自于主帅的梦。
姜病树第一時間沒想到這一茬,他疑惑道:
“难道你不记得了嗎?昨天我們一起去了胃区……”
“少废话了,赶紧开车。”
包子把姜病树推上车。
姜病树沒有染上怪病,不至于和主帅一样,做预言性质的梦。
在被包子推上车的瞬间,他想到了另一個可能,于是他打开手机,查看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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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加更是因为答应編輯要加更,不是为了520能請假而提前更。我怎么可能会因为520這种日子就断更?仔细想想,520跟我這种250好像沒啥关系。還是更新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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