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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0章 军令(二)

作者:最后一名
第十七章军令(二)

  按照上面给的地址和暗号,张贤先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宜昌城,独自一人去找了那個军统的间谍,那個间谍在日本的宪兵队做翻译官,被人骂作汉奸。从這個间谍的嘴裡,他得到了十分确切的消息,鬼子为了押运這個美国的飞行员,从武汉专门来了一個押运队,有二十多個鬼子,還有一個叫佐佐木的大佐亲自出马。看来,鬼子们对美国航空队和芷江机场都很感兴趣。

  张贤在宜昌呆了两天,那個间谍才搞到了详细的押运计划。押运的路线只有一條,肯定是走汉宜公路,但起程的日期是最关键的。因为汉宜公路被国军的飞机与新四军的游机队不断破坏,路上并不平坦,所以三百多公裡,从宜昌到武汉也要走上两整天。而這個间谍搞出来的计划却让张贤犯了难,因为鬼子有三天连续从宜昌出发的车队,每天都有三辆军车二十多人,编制是一模一样,不知道哪一天才是真正的押运队。也就是說,鬼子设了一個迷魂阵,如果沒有打劫对,那么鬼子的计划肯定会变,到时再找机会也肯定会更难。鬼子第一天会行进到沙洋的雁口镇,那裡正好是汉宜公路的中间点,在那裡停宿一夜后,第二天再开拔进武汉。而第一批车队会在两天后出发。

  不管怎么样,這消息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张贤非常感谢這個军统的间谍,两人互道珍重后,告别分手。

  张贤庆幸着带出了常立强,雁口镇正是常立强熟得不能再熟的地方,为今之计只能从那裡下手,让常立强先在雁口找关系搞卧底,探出哪只车队才是真正押运迈克的队伍,然后在后半程从雁口到武汉间设伏打劫。

  五個人出了宜昌城,知道時間紧迫,张贤還沒有把握可以在两天内找到那個马文龙,新四军的部队四出游击,谁知道此刻他会在哪裡。在宜昌的时候,那個军统间谍帮他们办好了良民证,所以一路上虽然過了不少关卡,倒也相安无事。跑了一天,从沙洋過了汉水,這條长江第一支流,在湖北省的本名叫做襄河,但是张贤還是喜歡汉水這個名字,因为這個名字更加古老,也更加能够代表它的真意,這條河本来就是汉文化的发祥地之一。马文龙就属于新四军第五师的襄河支队,那其实应该是個地方武装,不言而喻,他的活动地域当然是這條汉水的上下。张贤還记得最后遇到马文龙的时候,他们是在汉川附近,那是在汉宜公路的南侧。所以在過了雁口镇后,他把常立强和陈大兴留在了那裡,交待了任务,自己带着刘小虎和熊三娃直奔汉川的汈汊湖而来。

  ※※※

  张贤三人连夜赶路,這裡离刘集很近,若不是因为時間急迫,张贤真想去那裡看看,毕竟在一年前他带着他的连队在那裡生活過,那裡给他留下了美好的记忆,虽然到最后,那份美好由于他,而变得有些残破。

  从雁口镇下来,一直奔向东南方向,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他们来到了一個小村庄中,走得有些累了,张贤便和刘小虎与熊三娃在村口的一处廊亭裡坐下歇脚,顺便吃点干粮喝点水。张贤取出一块怀表,看了看上面的夜光指针,此时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钟。自从方青送他的表又被他送给田秀秀之后,为了看時間,他又托人从重庆带回了這块怀表。

  原来想歇一会儿继续赶路,却听到前面有些嘈杂之声,在月光下,正有一支队伍从村裡走了出来。

  张贤示意刘小虎与熊三娃掩藏在了树木之后,他不想在這么個安静的晚上,让对方看到他们這三個赶路的人,惹来无谓的麻烦。

  這一行人有二十個左右,前面四五個当先的脚步轻盈,中间跟着六個挑夫,每人挑着一担两個箩筐,那箩筐裡的东西看来应该很沉,這几個挑夫一边走,一边颠着担子,张贤老远就听到他们呼哧带喘的声音。在這挑夫中间還夹着几個看来象是押运的人,挑夫的后面還有五六個断后的人。

  张贤觉得奇怪,這队人怎么白天不走,晚上赶路呢?看他们的方向,正与自己相向而行,也不知道要去哪裡。那六個箩筐中,肯定是比较重要的东西,不然,也不会有這近一個班的人来护卫。而看他们的模样,只是普通百姓装扮,肯定是带着武器的,只是因为天黑,暂时看不出来。

  张贤正在纳闷之时,却听到走在最后的两個人在說着话,其中一個女子的声音在问着:“张义,你跟马文龙多久了?”

  “有五年多了!”另一個依然稚嫩的声音在回答着。

  這两人一问一答着,已经走远。

  张贤愣了一下,有些激动起来,這不明明是自己弟弟的声音嗎?

  熊三娃好象也听到了,看着张贤,轻声道:“他们在說张义還有马文龙!”

  “等一下!”张贤忍不住从黑暗中跳了出来,对着前面的人叫着,追了上去。

  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显然被张贤的呼叫吓了一跳,走在后面的几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拔出了别在腰间的手枪。

  “别开枪,是自己人!”张贤生怕误,连忙喊着,跑到了那最后面两人的面前,借着還算明亮的月光,张贤首先看到了那個個子略矮少年黑黝黝的眼睛,虽然一年不见,他的個子长高了不少,但他還是能一眼认出来,這不是弟弟张义又是谁?

  此时张义也认出来了张贤,惊讶万分,不由得叫出了声来:“哥,怎么会是你呀?”

  “他是你哥?”张义旁边的女子也走了過来,黑夜裡,张贤并看不清她的脸,但依稀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十分年青的女人。

  “是!”张义向她肯定着。

  “你们是要到哪去?”不等张义开口,张贤首先发问。

  “回部队呀!”张义告诉他。

  “怎么,你们不在汉川嗎?”张贤愣愣地问道。

  张义笑了起来:“那是一年前了,我們部队现在又回到刘集了。”

  “马营长也以那裡嗎?”

  “当然!”张义肯定地道,同时告诉他:“现在他不是营长了,他现在是我們襄河支队独立团的团长了。”

  “好险错過了!”张贤长出了一口气,如果他真得赶到汉川去,肯定是扑了一個空的,那么他的任务真得要完不成了。

  “哥,你要去找他嗎?”张义问道。

  “嗯!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张贤告诉弟弟,同时道:“走,我們一边走一边說吧!”

  就這样,张贤带着刘小虎和熊三娃也加入了這支队伍。

  ※※※

  经過张义的介绍,张贤才知道,這支队伍领头的原来是汉川那边的一個年青的女游击队长,叫做冯玉兰。他们带着一個班十一個人,再加上八個挑夫,为的是运送那六担箩筐的货物安全进入大洪山的根据地,张义就是被马文龙派来接這批货的。

  当问這六担箩筐是什么是,张义一笑,告诉张贤是子弹。但是张贤却觉得奇怪,就算是马文龙缺枪少弹,這六担子弹对于他這一個团来說,能够用多久呢?就算是子弹,也不至于要从汉川方向运過来,马文龙善于伏击打劫鬼子的辎重队,只要搞到情报,随便打劫一次,怎么也比這六担子弹要多,用個一两月肯定沒問題的。他知道,既然马文龙能派出自己的亲信来接這批货物,就說明這批货物的重要性,自己一個外人,還是不要打听别人的秘密为好。

  张义已经在路在走了两天,前一天是游击区,倒是可以放心,但是进入敌占区后,就只能昼伏夜出,路上又换了一批挑夫,再過了汉宜公路,就可以平安到达目的地了。

  但是越近汉宜公路,危险也就越大。因为汉宜公路是鬼子重要的交通通道,派有重兵把守,几乎是一路每個镇子上都有驻兵。而這條公路通過的是人口稠密的江汉平原,每隔十几裡就会有個集镇,鬼子的兵力并不多,但是伪军尤其得多。在白天时,公路上会有鬼子的马队来回得巡逻,晚上還有装甲车巡逻,這些装甲车上装着很明亮的探照灯,可以看清楚周围两百米的范围。

  终于到了汉宜公路的边上,远远就看到鬼子一辆装甲车从东向西开了過来,大家躲在一個小山岗之后,看着這辆车从面前开過,大灯向這边晃過,所有的人都连忙低下了头,因为人的眼睛是反光的,直视探照灯是很危险的事。看着那辆车渐渐远去,女游击队长命令张义带着六個挑夫先過去,她和半個班押后。但是张义却坚持自己押后,虽然冯玉兰是游击队长,但他觉得毕竟是女的,两人推让了片刻,冯玉兰知道犟不過個小子,只好自己带头,带着那几個挑夫当先冲過了公路。

  当队伍過去了一半之时,那辆刚刚离去的装甲车好象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忽然调头转了回来。张义正要冲上公路,被张贤一把拖了下来,躲在路边三百米外的一处草丛后。沒過去的包括张贤三個人在内,還有六人個,看看跑過去的人都藏匿住了身形,张贤和张义都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那辆装甲车开到了他们藏身附近停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鬼子会下车来搜查。探照灯晃着转了過来,大家又都低下头去。公路对面忽然蹿出了一條野狗,快速地穿過公路,跑进了他们藏身几米外的草丛中。鬼子显然被個這响声惊动了,机枪向這边扫射了過来,一排排的子弹从大家的头上嗖嗖地飞過去,所有的人都冷汗淋漓。打了几梭子之后,鬼子沒有听到响动,可能是犹豫了一会儿,還是沒有下车来,又缓缓地开走了。其实,這些鬼子也怕死,他们也怕被游击队打。

  看着装甲车又渐渐地远了,张贤身边的张义发出了一声闷哼,翻了個身,倒在了他的身上。张贤忍不住抱住了他的身体,手却湿漉漉地摸到了什么,提到自己的鼻前,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你受伤了!”他几乎是在低吼着。

  “快……快過去!”张义還咬着牙坚持着,這样提醒着他。显然,他這個伤是刚才被鬼子那几梭子弹打中的,他却一声未吭,直到那辆装甲车开走。

  “先忍一下!”张贤轻声告诉他,只觉得是自己的身体也痛了起来,背起弟弟,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上公路,又冲进了对面的树林中,后面的人也跟着冲了過来。

  到达安全地点后,冯玉兰也围了上来,她也听說张义受了伤。可是,他们却不敢点起火来,张贤问着张义的伤处,摸索着为他包扎伤口,不能让血流得過多。张义伤的是左肩头,他的手垂了下来,已经抬不起来了。

  “哥,又要让你背我了!”张义忍不住地道,脸上露出了一种报歉的笑,月光下,却是這样得天真,而对张贤来說又是這样得甜蜜。

  “嗯!”张贤点着头,背起了自己的弟弟,走了起来。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這個小弟弟从三四岁开始,只要是出门走远路,他就一心想要大哥背,耍着赖皮地缠住张贤,不然不走路。

  “少掌柜,還是我来背吧!”“我来吧!”熊三娃和刘小虎都争着对张贤道。

  张贤却摇了摇头,坚定地道:“他是我弟弟,還是我自己来吧,這本来就是我欠他的!”

  “哥,你怎么会欠我呢?”张义不解地轻声问着。

  张贤动情地苦笑道:“你還记得小时候嗎?你总要我背你,我总不愿意背你,总是把你连哄带骗,有时许你一粒糖,就让你走上半天,可是到了后,我又沒有糖给你。”

  “嗬嗬!”张义也笑了,却对他道:“哥,我怎么记得,我总是在你的背上睡着了呢?”

  是呀,那时的弟弟還小,而现在的弟弟已经长大了,是一個懂事而又坚强的少年!

  泪水忽然在不知不觉中挂满了张贤的两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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