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故人之子 作者:未知 应广大读者的要求,今日开始,每天两更。早晚各一,风雨无阻。 *************************** 董纯郭洵近两万人马,在低洼的谷地裡被武安福的大军所围,全军覆沒,董纯被**廓斩杀,郭洵在乱兵之中丧命马蹄之下。這一战打的痛快淋漓,武安福军根本沒有伤筋动骨,就取得了大捷。 唐璧听說了武安福击溃了董纯郭洵的援兵,站上济南城头,遥遥的看着武安福整齐的军营,防备深严的壁垒,对身旁的夏迎春道:“董纯和你曾经共事,此人能耐如何?” “董纯性情鲁莽,遇事急躁,不堪大用。”夏迎春道。 “就算如此,能打的這么漂亮,武安福也不是寻常人啊。”唐璧若有所思的道。 “武安福在山东河南经略過年,手下能人不少,本人倒不见得有什么本领。”夏迎春对武安福的枪法颇为推崇,对他的谋略却不看好。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唐璧不再說话,心裡翻腾着各种想法。 董纯军溃败的两日后,来整和苏夔的两万大军也来到了济南城附近,看到被拆的七零八落的董纯军的营盘,来整皱起眉头来。他今年刚满十八岁,是来护儿的第六子,少年成名,鹰鹫一般的眼神裡露出比他父亲残忍数倍的寒光来。江淮一带的响马听闻来整的凶名,往往退避三舍,此次他和苏夔领兵来救援济南城,临行之前来护儿给他寄来密信,叫他小心提防武安福,若是兵败,必要之时只要提起自己,武安福必定能念在故人的交情上放他一马。来整年少气盛,哪把父亲的话放在心中,此事得知董纯惨败,全军覆沒,反而激起了斗志来。 “来将军,咱们還是在此扎营,等候其他几路的援兵吧。”苏夔年老持重,看到董纯的前车之鉴,心有余悸的道。 “哼,武安福不過土鸡瓦狗,何用其他人,只咱们一军,便可将他剿灭。”来整道。 苏夔一皱眉头,心道若你不是来护儿的儿子,哪会這么年轻就身居高位,如此狂妄,可别连累老夫。他有心想给来整個难堪,便道:“来将军,武安福也是小小年纪就登上高位,和你父亲同在朝中为官,說起来也是当今皇上所倚重的功臣,你要是小瞧了他,岂不是连皇上和你父亲都一起小看了?” 来整不为所动,冷哼一声道:“苏将军看来不信,不然你带兵扎营,我去会会武安福,叫你看看我的厉害。” 苏夔一听,心說刚到济南城你兵不歇脚就要去挑衅,這不是胡闹嗎,连忙道:“来将军不可乱来,如今之计,還是坚守待援的好。” 来整笑道:“我随便說說,快扎营吧,等我休息一日,明日去会会武安福。” 此时的武安福军中,武安福听了候君集的禀报,笑道:“来护儿的儿子?我這老哥哥也有些年头不见了,他的儿子,我可不能伤到,這仗不好打啊。” “少帅,来整人称‘小阎罗’,十六岁从军,在江淮一带跟随王世充剿匪,手段狠毒,杀人无算,凶名极盛,他年少气盛,狂妄之极,少帅不可轻敌。”一旁孙成看着手中六道搜集的關於来整的资料道。 “呵呵,小阎罗,和我這個武阎王的绰号倒是很象啊。”武安福道,“看来我有必要帮我的老哥哥管教管教孩子了。对了,薛世雄的人马什么时候到?” “薛世雄的军队被王薄缠住,估计至少会延误三日。”尚怀忠一旁道。 “時間足够了,還可以陪来整玩玩。”武安福点点头道,“我的身体也快要好了,等我重上战场,就是天下战栗之时。”他的眼中透出凶光来,部下们很少见到武安福這种表情,精神一振。那個被疾病和悲痛击倒的武安福,似乎因這一次的倒下而破茧重生,不但站到了逐鹿天下的舞台中心,更脱胎换骨的拥有了一种渗透在骨子裡的狠辣。 来整和苏夔在武安福军营南边的二十裡处扎好了营盘,武安福军根本沒有任何的动静,任由他们大张旗鼓的竖起一座座帐篷,摆好鹿角,修建壁垒。来整带领着五千人马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来回的巡逻防备突袭,他只盼武安福军能来偷袭,好杀個痛快,可是对面军营裡除了炊烟之外根本对他视若无物,来整暗自恼火,觉得被小瞧了,只等明日要杀武安福個下马威。 第二日一大早,来整点上一万人马,来到武安福的军营前,摆开阵势,他虽然狂妄,带兵的确有些能耐,军威整齐,气势如虹,齐声高呼,叫武安福军出来迎战,声音响彻大地,唐璧在济南城裡都听的清清楚楚。 武安福军营之中一阵喧闹,营门打开,一队人马列队而出,来整一瞧对方這人马阵势乱七八糟,盔懒甲松,带头的几個将领似乎都沒睡醒,哈欠连天的就出来。来整這個气啊,心道对方果然是乌合之众,如此懈怠,难怪围了济南城這么久也攻不下来。 “我說来将是谁啊?打扰了爷爷的好梦?”带头的一将策马而出,一边打這哈欠一边喝问来整道。 “哼,我乃大隋江淮讨逆指挥副使来整,叛将报上名来。”来整提枪上前厉声道。 “原来是個副使,不配跟爷爷打。”這将道,“知道爷爷是谁嗎?我叫雄阔海,你莫要害怕的跌死啊,哈哈。”来的正是雄阔海,他沒穿战甲,身上的战袍腰带都沒系紧,露出半個全是黑毛的胸膛,满脸的胡子茬,看起来象是個卖肉的屠夫多過带兵打仗的将领。 “我管你是雄阔海雌阔海,遇见小爷我,你就纳命来吧。”来整被雄阔海懒洋洋的不屑激怒,挥枪催马抢上前来。 雄阔海手裡的水火棍一抡,口裡呼呼喝喝也不知道在胡乱的說些什么,打马過来就是一棍,這一棍全无章法,来整举枪一挂,将他的铁棍挂了出去,回手一枪,直奔雄阔海的咽喉而去。他的枪法深得来护儿的真传,势大力沉,枪路粗犷,雄阔海口裡叫道:“哎呀我的妈啊,你個娃娃毛沒长齐,手段倒高。”一個大低头,催起黑煞兽,避了過去。 “别走啊。”来整一枪不中,勒马追来,雄阔海叫道:“娃娃,爷爷今日沒睡醒,明日来收拾你。”随手从怀裡抓出個东西丢過来,来整挥枪挑落,只听当啷一声,落地的竟然是個酒壶。雄阔海趁机打马跑回阵去,气得来整牙只痒痒,破口大骂起来。 “我說娃娃啊,你骂的也太难听了,我来收拾你。”雄阔海拜下去,又出来一人,這人倒比雄阔海顺眼一些,起码盔甲穿的還算整齐。 “本将军枪下不死无名之鬼,报上名来。”来整喝道。 “我叫谢映登,你记住了。”谢映登說罢,杀上前来。来整和他两條枪搅在一起,斗了三五個回合,谢映登渐渐招式凌乱,虚晃一招,勒马就跑。来整哪裡会让他逃了,打马去追,谢映登跑出几步,猛一回身,冷箭射来。来整早有防备,本想挥枪去挡,可一瞧這箭射的太偏,从自己身边两丈多远飞過去,连根毛都伤不到。 “暗箭伤人,哪裡走!”来整哭笑不得,复又追過去。谢映登慌了神,把手中的弓使劲掷過来,趁着来整侧身一躲,逃跑了。 连败两阵,武安福军大乱,营中一声鸣金,仓惶退回营去。来整恐怕有诈,并未追赶,虽然对手荒唐可笑,毕竟也是一场胜仗,来整回到营中,记上自己的功劳,去找苏夔。 “苏将军,叛军乌合之众,你也看见了。今日晚间派個探子给济南城裡射一封信进去,叫他们明日整顿军马,只等我明日去骂战,一旦战胜,咱们内外夹攻,一鼓作气,不愁不破武安福的叛军。”来整得意的道。 苏夔道:“来将军,不是老夫倚老卖老,不過武安福名震山东多年,属下名将不在少数,今日一战,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啊。” “有什么不对劲?”来整愠怒道,“你什么意思?” “来将军不要误会,武安福机警狡诈,不可不提防啊。”苏夔知道来整是個沾火就着的脾气,忙解释道。 “哼,就凭我手中钢枪,任他武安福什么阴谋诡计,也要扎他三個透明窟窿。”来整骄狂的道,根本沒把苏夔的话放在心裡。 当夜,一封箭书射进济南城中,小兵捡到,忙送去给唐璧。唐璧展开一看,摇头哭笑道:“来护儿精明国人,怎么生了個這么狂妄的孩子。只怕要中武安福的圈套啊。” 两万隋军声势浩荡,挟前日大胜的威风,在武安福营前列阵,苏夔压阵,来整上前叫战。军营内沉寂片刻,战鼓齐鸣,营门打开,盔明甲丽的武安福军如潮水一般涌出来。這一次和前日的怠懒完全不同,战将個個精神抖擞,士兵個個斗志昂扬,当先一将,正是李靖。 “谁人给我把這個狂妄的小子拿下?”列阵完毕,李靖高声问道。 “我来。”来的正是昨天落荒而逃的雄阔海,他身披重甲,毫无之前的莽夫形象。 来整看着和昨日完全不同的雄阔海,心裡略有些慌张,嘴裡却道:“手下败将,還敢见阵嗎?” 雄阔海嘿嘿一笑道:“娃娃,昨日让你高兴高兴,今日叫你知道爷爷的厉害。”說罢一催黑煞兽,饿虎扑羊一般杀上来,手裡水火棍横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