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私定终身 作者:未知 北伐的确也算是从南至北的胜利。其实歷史上北强南弱是有很多原因的,众說纷纭,结论不一。小說家言,不過是在歷史长河裡虚构一個故事满足自己的想象而已,若是真做深入研究,只怕经不起推敲,還請认真的读者见谅。 ***************************** 新月娥来到大牢裡的时候,正是牢头给犯人送饭的時間。新月娥一瞧牢头手裡的锼饭剩菜,柳眉一挑道:“瓦岗军虽然是响马,也都是英雄,哪容你這么糟蹋?快回去叫厨房做些饭菜,不能慢待了他们。” 牢头唯唯诺诺的去了,新月娥和亲兵先来到关着齐国远李如辉宋明亮三人的牢房,只见三個凶神恶煞的大汉挤在牢房裡,正呼呼大睡呢,把烂茅草跟家裡的棉被一样盖在身上,呼噜打的震天响。新月娥看了一皱眉头,心道這三個粗汉還真是不怕死,到哪都能睡的香。她不想看這三個黑炭头的莽汉子呲牙咧嘴的睡大觉,转過個弯,咳嗽一声,两個亲兵会意,守在走廊的路口,不见旁人過来。新月娥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王伯当的牢房前。 王伯当靠着墙闭目养神呢,虽然在牢裡关了好几天,整天吃不好睡不好,不過比起齐国远他们几個黑乎乎大脑袋吱哇乱叫的德行,王伯当简直就等于是潘安再世,子龙重生了。 “王将军,王将军……”新月娥站在牢房门口,轻轻召唤。王伯当听到声音,睁开眼睛一看是新月娥,不知她来做什么,站起身来道:“是要杀头還是提审?” 新月娥笑道:“将军误会了,我不過是来看看将军過的好不好。” 王伯当笑道:“阶下之囚,有什么好不好的。” 新月娥听了,上下仔细的打量王伯当,见他虽然一身的尘土,被几日的牢狱折腾的不轻,可是依旧有英雄风范,更兼生的漂亮,新月娥越看越喜歡,只觉得心儿砰砰的跳着,好像要冲破胸膛似的。 王伯当瞧着新月娥的脸儿通红,扭捏不安,心裡奇怪,问道:“新小姐,你不舒服嗎?” 新月娥听了,心裡千回百转,暗自思量:我哥哥为了自己升官不管我的大事,這次就算帮他打败了瓦岗军,我自己去找,难道能找到比王伯当更好的郎君嗎?她左思右想,终于下定了决心,对王伯当道:“将军,你可曾婚配嗎?” 王伯当一愣,心道這是什么意思,不過這也沒什么可隐瞒的,道:“我流落江湖多年,耽误了岁月,至今還沒有娶亲。” 新月娥听了,心裡大喜,道:“将军,我想跟你讲讲我的身世,你愿意听嗎?” 王伯当心說這個女子有什么毛病,为什么要跟我說身世?不過想起来被审问的时候新月娥对自己不错,便道:“小姐請說,伯当洗耳恭听。” 新月娥便从她们新家世代镇守虹霓关开始說起,說到父亲临终前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托付给哥哥新文理,可新文理把她的婚姻当作换取加官进爵的筹码,非王孙公子不许,就把婚事耽误了。她說到悲伤处,流下眼泪来,哭啼着问王伯当道:“将军,你說我哥哥可恶不可恶?” 王伯当便是再不知男女之事,這时候也多少明白過来新月娥的心事,知道此女对自己动了情。王伯当心裡盘算自己如今身在牢中,瓦岗军又被虹霓关困阻在這裡,若是能得到新月娥的帮助,策反虹霓关,可是大功一件。何况新月娥武艺高强,尽管年纪大了点,可是样子美貌,身材姣好,也不失为一個好伴侣。他权衡利弊,心裡有了主意,便安慰新月娥道:“小姐不必难過,這世上還是有好男人的。只要小姐用心寻找,定能找到一個好归宿。” 新月娥听了王伯当的安慰,只觉得他体贴关心,比哥哥新文理好上不知道多少倍,更是一往情深,沉迷而不能自拔。 王伯当趁热打铁道:“小姐,你哥哥无耻之极,既然你把事情告诉了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新月娥道:“将军啊,我和你推心置腹,你难道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王伯当装傻充愣道:“小姐,所谓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你想的事情,請恕伯当愚鲁,实在猜不透。” 新月娥羞红了脸颊,心道为了我的婚姻,只能把脸皮放在一边了,她一咬牙道:“实不相瞒,如今昏君无道,大隋朝眼看就要完了。我哥哥对我也不好,我总要为自己打算一二。思前想后,我有意以身相许将军,献出虹霓关,投降瓦岗山。不知道将军你意下如何?” 王伯当心想你既然把话說明白了,這事就好办多了,他故意沉思了一会才道:“小姐啊,既然你掏心窝子跟我說把话說明白了,我也打开天窗說亮话。一是你痛恨昏君,反对隋朝,通情达理;二是你对我尊重,有巾帼英雄的风范;三是你要献出虹霓关,大义灭亲;四是你要和我结为夫妇,有情有义。如此四点,足可看出小姐和我是志同道合的人。有妻若此,王伯当不敢不应允。” 新月娥大喜,恨不得立刻把牢门打开,放王伯当出来。她道:“王将军,既然你答应了,我這就回去思量如何献关之策,你先在牢裡委屈几天,待我安排妥当,再来看你。” 王伯当点点头,叮嘱她一切小心,两人依依惜别,新月娥自回关上,满心想着献关之事。 新月娥這一日在关上都神不守舍,身边的亲兵大概能猜出她的心思,看她满怀心思,悄悄问她道:“小姐,你是不是在想那位王将军?” 新月娥红着脸道:“你们乱說什么?” “小姐,你若是想和王将军成就好事,可得抓紧。老爷在城裡耳目众多,若是耽搁了,只怕夜长梦多啊。”亲兵们道。 新月娥听了,也缓過味来,道:“确是如此。事不宜迟,你们這就去安排心腹人马,准备晚上献关。我去找王将军商议。” 一日之内新月娥再来看王伯当,跟他要了一封亲笔书信,从城上射下关去。关下瓦岗军拣到连忙送去给秦琼和李密观看。两人一看信上的笔迹正是王伯当的,大喜過望,立刻暗中调派兵马,准备夜裡夺关。 新月娥一日之内去了大牢两次,還都秘密的跟王伯当谈话,不叫别人在一旁。牢头看着怀疑,心裡七上八下,终于忍耐不住将此事禀告上去。快到傍晚的时候新文理才从副将口中得知,他听說新月娥私自去看王伯当,還是一日两次,心顿时凉了半截。 “你快去查看小姐是不是暗中调动兵马,今日晚间的卫兵一定要安排自己人。”新文理忙叮嘱副将,等副将去关上布置,他匆匆回到府上,去找夫人商议。 且說新月娥等到傍晚,在关上呆,她和瓦岗军约定二更献城,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观关上的守兵都换成了自己人,她想到成功之后可以找到如意郎君就满心的期待,可是想到哥哥必定暴跳如雷,又有些担忧。正胡思乱想着,娘子军的亲兵匆匆跑過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新月娥一愣,献关在际,任何一点纰漏都有可能耽误大事。 “老爷的副将王凯带着数百人在关下,要替换所有的卫兵。只怕他已经现了咱们要献关的事情。”亲兵道。 新月娥脑子轰的一声,顿时慌乱起来,她向关下望去,果然见王凯正在督促换防,新换的卫兵都是新文理的心腹亲兵。 “小姐,這可怎么办?”亲兵也都是女子,一遇到大事,都沒了主意。 新月娥一跺脚道:“你带人看住這裡,别叫他弄出乱子,我去找我哥哥去。”說完她挎上宝剑,骑上战马,奔回府中去。 一路来到府裡,天已经漆黑了,月明星稀,新文理的院子灯火通明。新月娥来到院子裡,反而慢了下来停下脚步,心想我跟哥哥說什么啊?正琢磨着,就听屋子裡传来谈话的声音,正是哥哥新文理和嫂子。 只听新月娥的嫂子道:“要是月娥真的和王伯当有私情,咱们可要早做打算啊。” 新文理道:“不用怕,我虽然两膀不能动,可是手下的将官都听我的。我已经派王凯去接管城门,一会我就亲自待人去大牢裡把王伯当杀了,然后趁月娥不备,把她拿下。她既然背叛朝廷,我也顾不得什么手足之情了。” 新月娥在外面一听,心說哥哥你好狠毒啊。既然你想害我,我也不用跟你客气了。她索性走到门口,大声道:“哥哥嫂子,這么晚怎么還沒睡啊。” 裡面新文理和夫人听了都是一惊,新文理忙道:“你进来吧。” 新月娥推门进去,脸色就沒有好颜色。新文理心道坏了,必定是被她听见什么了,忙问:“你怎么来了,为何不在关上镇守。” 新月娥冷冷道:“哥哥,嫂子。我今日在关上思索天下大势,如今隋朝亡在旦夕,而瓦岗军军威鼎盛,英雄济济,我看咱们還是应天顺民,弃暗投明,献关给瓦岗军为好。” 新文理虽然早料到新月娥怀有异心,听她這么大胆的說出来還是气往上冲,怒道:“我們新家受大隋的厚待,正该生为大隋人,死为大隋归,你怎么能生二心?” 新月娥柳眉一竖道:“我意已决,不用多言。” 新文理虽然两膀還吊着,可是性子改不了,闻言大怒道:“你敢!” 新月娥也不争辩,道:“你许可不许可,我也要這么做。”說完退出房门,啪一声把门关上,扣上了一條铁锁,把新文理和夫人给锁在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