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7:贼寇三辅,三州乱起 作者:御宅烟魔 正文卷 正文卷 国恒以弱灭,独汉以强亡。這句话听起来似乎在吹捧汉朝,但却也道出了汉朝灭亡时的无奈和悲惨。以前,李义不明白为什么汉朝既然那么强也会灭亡,但如今他明白了,真的不是曹操他们的锅。就好像昔日王莽面对刘秀时一样,有些时候,除了感叹世事无常造化弄人之外,似乎也真的沒有什么其他办法了。 中评二年,3月中旬,以边章为首的凉州叛军击败了护羌校尉泠徽,并打出了诛杀宦官的旗号入寇三辅。所谓的三辅,又叫三秦,既是长安周边的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這三個地方。 那边章,既是原来被挟持后被拥为首领的边允,而另一名凉州从事韩约,也改名韩遂,彻底和官兵的身份划清了界限。沒有人知道他们两人到底为什么這么做,但毫无疑问的是,在他们的率领下,凉州叛军已经有些尾大不掉的趋势了。 “朝廷将义真公召回,让其坐镇长安嗎?”李义闻言古怪的问道。 “是啊!中郎将董卓作为他的副手。”王允闻言点了点头,随后颇为无奈的叹息道,“唉,明明還有卢公和朱君,可惜圣上似乎并不是太相信他们。” 是的,就是王允,他被放出来了,不過并不是因为何进等人的求情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而是因为灵帝刘宏又大赦天下了。而在被放出来后,刘宏并沒有让王允官复原职,而王允也担心留在雒阳会遭到张让的报复,加上袁隗等人的劝說,最终连夜逃到了并州投奔李义来了。 說起来,距离上一次大赦天下似乎才仅仅過去2、3個月吧?不過对此,刘宏也非常的无奈,凉州乱起,同时联合了汉中、巴郡的五斗米道,一時間实在难以平定。所以为了稳定其他地方,除了大赦天下之外,刘宏一時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得不說,之前朝廷对于五斗米道的无视,可能才是酿成如今這等后果的最大原因,只是现在說這些显然已经有些晚了。 闻言,李义不语,好半响才问道,“那接替义真公镇守冀州的人是……” “乃是八厨之一的王芬。”王允应着,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厨者,能以财救人也,昔日桓帝时期那著名的党锢之祸时,天下清流士人互相标榜,其中陈蕃、窦武、刘叔三人共称三君,之后還有八俊、八顾、八及以及八厨。均是当时名气最大的士子。 “王芬啊……”李义闻言嘀咕着,对于這個名字他沒什么印象,毕竟那個时候他年纪還小,而且对于桓帝时期的政治也沒有太多的兴趣。不過从這個沒有印象的人名,李义就有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子师,如今并州的情况也不是太好,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返回晋阳,你在晋阳那边声望高,许多事情你出面会更加合适一些。”李义看着王允說道。 “放心!”王允闻言并沒有拒绝,因为他也知道這件事情确实只有自己出面最合适。 而待王允离去后,李义随即就唤来了赵云和张任,带上百余名骑兵就向美稷赶去,他却是去找护匈奴中郎将王柔喝酒。在這段時間,几乎每隔上3、5天,他就会前往美稷同王柔喝酒,当然,每一次他和王柔都会邀請匈奴单于羌渠以及左右贤王一同赴宴。 沒办法,因为王柔如果天天宴請羌渠他们的话,目的未免也過于明显了,无奈,只能請来李义,换着人請,总不会觉得奇怪了吧?不過就算羌渠等人猜到了他们的想法,他们也只能继续下去。毕竟如今這种情况,实在是容不得他们有半分大意。 话說两头。 如今的飞骑营已经扩建完毕,并且在旁边不远处又建造了新的陷阵营。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前来应征,同时每天也均有无数的人垂头丧气的离开。虽然李义要求吕布等人加快速度,但不管是吕布還是高顺,却沒有半分降低标准的意思。因为他们知道,李义要的是精兵,能够纵横天下百战百胜的精兵! 今天,依然還是大排长龙的队伍,他们绝大部分都集中在飞骑营的前面,少数人则聚集在陷阵营那边。不得不說,在绝大部分的人心中,骑兵還是比步兵要吃香。当然了,李义用骑兵打出了那恐怖的战绩,也是更多人選擇飞骑营的原因之一。 而在這些排队的人中有一名男子,眼睛不断看着陷阵营和飞骑营两個地方,口中不断嘀咕着两座军营的选拔條件和福利。 “唉……看起来似乎都不是那么容易被选上啊。可如果不从這裡入手的话,又该怎么办呢?”男子就些烦躁的想着。“可如果不被选上,家中已经沒有多余的存粮了……唉,真是的,早知道就留在雒阳好了!” 正想着,耳边传来了一個声音,“名字,年纪,出身,都会些什么?!”男子抬头看去,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随着人潮来到了飞骑营的募兵处。 “我叫秦宜禄,23岁,乃是云中人,会骑马,会射箭。”秦宜禄闻言飞快的說道。 “就会這些?”募兵处的小兵抬头看了秦宜禄一眼,随后又低头說道,“你的体格太差,下一個!” 骑马射箭,如果在冀州、兖州等地可能只有世家子弟才会,如果寻常百姓懂得這些,想要在军伍之中混出一点名堂是很容易的。只是,這裡是并州!十個人裡最少有9個会射箭,6個能骑马,還有4個本身就在帮人养马。所以這种擅长在這裡,真心沒有任何的优势。如此一来,就只能从体格来观察了。 或许有人天赋异禀,比如传說中的李元霸,或者如今的李义和吕布,但绝大部分的人,身体素质都是可以直接通過肉眼来观看的。显然,秦宜禄在那小兵的眼中,就属于不合格的类型。 “等!等等!”秦宜禄闻言连忙喊道,随后就看到那小兵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见状,秦宜禄连忙說道,“我還识字!对!我還识字!我之前曾经在雒阳呆過!” “真的?!”那名小兵闻言震惊的看着秦宜禄,表情上写满了不信,毕竟在這個时代,识字可从来不是寻常人能够拥有的本事。而且在雒阳呆過……也同样是相当引人注意的履历。因为古代交通不便,任何走南闯北的人,可都是得有相当大的本事,对比普通百姓而言。 “哦?识字?来,這几個字念什么?”听到這边的骚动,另一边的一名上官模样的人凑了過来,将一块木牍递了過来问道。 “李二狗,18岁,五原郡五原县人……”秦宜禄闻言连忙說道。 “哈還真识得字?既然认字,为什么還要当兵啊?”那名上官见状笑道。此人乃是飞骑营的一支特殊部队中的伍长,說是特殊,其实就是归属于夏侯兰的一支特殊部队。 自从夏侯兰跟着赵云投靠李义之后,因为武艺平平,骑术和箭术也都一般般,最终李义让其单独带了一支约莫20人的小队伍,這支队伍打仗什么的基本不咋的,但却有個特点,都识字,而且口齿清楚。基本上,募兵记录,還有前往各地去下令或者通报什么事情,都是他们在干的。有些时候,比如之前李义率军前往各地视察,也会带上几名這支部队的士兵。 “回上官,因为小人虽然识字,但并沒有什么文才……”秦宜禄闻言连忙回答着。如果有文才,那他早就跑去地方官邸自荐去了,再不济帮人写写信什么的,也足以衣食无忧。 “這样啊。”那名伍长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又考了秦宜禄几個字,就将他的名字登记下来了。“你合格了,這些是赏金,拿去吧,明天记得来报道。”伍长随手从一旁的箱子中抓了约莫100钱交给了秦宜禄,同时冲他点头說道。 這是李义规定的,美其名曰赏金!在這個时代,一個人去酒楼吃一顿,一般也就30钱而已,一石梁米也不過400钱。這些钱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作为赏金发放,无疑让那些刚刚加入飞骑营的人对未来更加充满希望。顺便一提,陷阵营那边赏金有200钱,不過那边的要求可比飞骑营要高多了。 拿了钱,秦宜禄飞快的向曼柏县跑去,那兴奋的神情丝毫沒有任何的掩饰,不過对此,周围的人并沒有露出鄙夷的神色,反而露出了羡慕之情。毕竟从军,为的不就是這個嗎?! 不多时,秦宜禄就带着钱财来到了曼柏县最好的一处酒楼,在裡面大吃大喝了一番后,待到临走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掌柜,再给我弄点小菜,嗯……要便宜的。” 随后,他才带着小菜离开酒楼,回到了临时居住的地方。一推门,他就兴奋的大喊着,“月儿,我回来了!” “君子,怎么样?成功了嗎?”一名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语气颇为激动。随后,一名约莫16岁的女子就小跑出来,却是秦宜禄之妻杜月。她长得很是秀丽,眉宇之间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愁。 “那是当然了,也不看看为夫是谁?!来,這是为夫用赏金买的,快吃吧”秦宜禄得意的笑道,同时将从酒楼中买来的便宜小菜递了過去。 “這就好,這就好……”杜月闻言开心的低喃着,同时接過小菜放于桌上,迫不及待的就准备享用這已经很久沒有品尝到的美味,不過刚坐下,杜月似乎想起什么来,古怪的看着秦宜禄问道,“君子不吃嗎?” “哈哈飞骑营管饭,我在那边已经吃完了”秦宜禄大笑道。 闻言,杜月也不疑有他,因为飞骑营的福利待遇之好,整個并州早就传遍了。随即,杜月就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来,每一口,都是那么的慢,那么的细致,每一口,都是咀嚼到食物彻底沒有了任何味道,才会将其咽下。 她和秦宜禄乃是青梅竹马,自幼就定了娃娃亲那种。只是待成亲后,秦宜禄因为不想在家种田,于是就带着杜月跑去了雒阳。一路之上,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但杜月却从来沒有半句怨言。 而之后,在雒阳待了一段時間的秦宜禄,因为黄巾之乱的原因,又逃回了云中,只是那個时候,家中耕地早已经因为父母的病逝而被地主交给了别人。虽然杜月劝說秦宜禄找地主寻一块地继续耕种,可惜待雒阳当了一段城门卫兵的秦宜禄又哪裡干得了這些粗活?直到现在,实在是因为家中几乎沒有任何余粮了,也恰好赶上飞骑营和陷阵营募兵,他才被秦宜禄磨得跑来碰碰运气。 杜月在那边不断吃着,那边秦宜禄却在琢磨着如何飞黄腾达,虽然飞骑营的待遇很好,但早就见识了雒阳繁华的他,又哪裡会满足?要知道城门卫兵虽然俸禄不高,但可是有不少灰色收入的。 只是想着想着,他的眼神又落在了杜月的身上,虽然只有16岁,但那玲珑有致的身材…… 4月,黑山之中。 “褚将军,我觉得时机已经到了!”张牛角激动的說道,“如今凉州大乱,数万骑兵寇三辅,那皇甫嵩更是被调往了长安。這种时候我們還不起事,更待何时?!” “张将军,我觉得還是应该再等一等,毕竟并州距离我們這边可不远啊……”褚燕闻言犹豫的說道。 张牛角乃是冀州的一支黄巾余部的首领,而褚燕则是在黄巾之乱壮大的一支乱军首领。就在不久前,在张宁的劝說下,两支部队合二为一,并在褚燕的主动要求下,以张牛角为头领。這种结果让张牛角很是敬重褚燕,任何事情都会和他商议。 “褚将军所言甚是有理,不過那李义如今還在募兵,想来真正能战的只有那原本的度辽营骑兵。如果其真的杀過来,就如黄君所言,我們直接躲进黑山之中,他又能够拿我們如何?”张牛角闻言解释道。 “而且,别忘了张君之前提到的白波谷余部和美稷的胡人。”张牛角冷笑道,“一旦他们起事,褚将军觉得那李义還有功夫理会我們?” 闻言,褚燕沒有应声,虽然心中依然觉得就這么起事不太好,但正如张牛角所言,如果白波谷的黄巾军以及美稷的胡人也跟着叛乱,李义有時間理会他们嗎?显然不可能!甚至李义想要保住并州都很难! 当然,最重要的還是他们有自保的资本!连绵黑山,就是他们最好的堡垒。就算李义率十万铁骑赶到此处,也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沒有。 见状张牛角大喜,“既然褚将军同意,那我們就大干一场!” 与此同时,西河郡、济南国、乐安国、汝南郡,许多人在听到凉州那边的消息后,都开始变得蠢蠢欲动了。 豫州汝南郡平舆县。 “黄巾余部虽然人多,终究是成不了大事,那於夫罗又需要直接面对李义,恐怕也未必能够取胜……”张宁听着黄大的汇报后,喃喃自语着,“看来,還是得去一趟凉州啊……” 說着,她又忍不住摇了摇头,“不過那北宫伯玉却也不是什么聪明之人,虽然五斗米道距离凉州更近,但又如何能够比得上昔日黄巾军呢?嗯……或许扶植一人取代北宫伯玉是個不错的办法……” 4月中旬,曼柏县。 “這是真的?!”李义看着面前的赵风颜雷两人,目瞪口呆的问道。 “我等怎么敢欺骗君候?实不相瞒,我二人在听闻這個消息之后,就立刻带领族人逃来了并州,就是希望君候能够收留我們。”颜雷苦笑道。 昔日李义曾经在黄巾之乱爆发时邀請他们前往并州,那個时候他们拒绝了,因为他们觉得以朝廷的实力,平定黄巾之乱還不是小意思?而且和黄巾军交過手的他们,也不觉得黄巾军到底有多强。 事实证明了他们想的并沒有错,可他们猜到了结果,却沒有猜到后面的延续。如今张牛角的起事,让他们顿时慌了神,并不是因为张牛角那边有多强,而是因为如果這么一直闹下去,他们在冀州又如何呆的下去?因为按照這种趋势,就算黑山這波黄巾军被平定了,会不会還有其他地方的黄巾余孽冒出来呢? “舅氏說笑了,你与赵家主能够投奔义,那是义的荣幸。”李义闻言大笑道,虽然笑声中并沒有任何的笑意。李义并沒有和他们客套太久,而是很快就派人将两個家族找個地方安置下来。 說起来,赵家和颜家两家此次前来的人并不多,毕竟并非所有人都愿意跟他们离开冀州前往并州,所以全部加起来也不過数百人而已。虽然還是很多,但对于如今的李义来說,安置他们這点事情,连他出面都不需要。 而在颜雷和赵风离去之后,李义就立刻招来吕布和高顺,询问其两营的情况。 “回主公,飞骑营如今已经招满,不過除了约莫4200人左右的老人,其余人全是新兵,根本无法上战场。”吕布闻言恭声說道。 是的,原5000度辽营现如今,也就仅剩4200人了,其中有战死的,有重伤不得不退出的,也有拿了封赏選擇离开的,還有百余人被李义抽调到了陷阵营帮忙带新兵的。這种损失比看起来很严重,不過如果想想他们曾经参加過的那些战争,似乎……他们的死伤情况可還真心是小。要知道曹操统帅的那支千人骑兵,战损比可是超過了一半。 “主公,陷阵营暂时无法参战!”高顺的回答依然言简意赅,当然李义询问高顺也不過只是顺便而已。毕竟整個陷阵营才刚刚组建,怎么可能上得了战场?当然,如果只是普通的步兵部队,那自然還是合格的,不過那种部队从其他诸县调集就好了。 “抓紧训练!我有不好的预感,未来可能還会有更多的地方发生叛乱!”李义语气急躁的說道,不過顿了顿,他又改口道,“算了,现在训练力度已经太大了,可别到时候因为训练受伤。” 說着,李义挥了挥手,示意吕布和高顺可以离开了。见状,两人作揖离开,却也不敢多问。他们看得出,李义此时很烦躁,可惜他们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李义。而且說实话,他们也觉得李义似乎有些過于担忧了,最少在他们看来,那什么张牛角根本就不成气候,哪怕他比张角多了個牛。 不過,显然李义担心的根本不是那什么张牛角,而是其麾下的褚燕。因为這個褚燕在李义的记忆中,可是比张角還要牛的人。不然如何在汉末群雄争霸的时候,依然能够混得风生水起? 而且,比起褚燕,李义最为担心的還是美稷那边,“希望那些胡人能够老实一些吧……”李义心中暗想着。可惜,他已经不能够做得太多了,因为如今在李义看来,他们做的已经很過了,如果再进一步,可能那群胡人不反也得反了。 4月底。 雒阳,朝堂之上。 “反了……反了……這些刁民……”刘宏颤抖的看着手中的简策,甚至已经气得话都說不利索了。好半响,他猛地一拍桌案怒吼着,“這就是所谓的天下已经太平了?!平乱!平乱!为什么天下還這么乱?!” 闻言,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就算是张让等人也都紧紧闭着嘴巴,生怕一开口,就会引来刘宏的怒火。 “传令下去!让冀州、青州、豫州诸郡,都给我立刻出兵平叛!告诉他们,灭不了這些刁民,提头来见!”刘宏愤怒的大吼着。 說完,刘宏又飞快的說道,“另外,告诉李义,一定要给朕看住了那群胡人!如果那群胡人敢作乱!朕唯他是问!” “诺……”众人闻言连忙应道,却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說。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