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7:宋典抵达曼柏,张温寻思对策 作者:御宅烟魔 并州,虽然宋典說得忠君爱国不惧艰险,不過其前往并州,却還是選擇了最安全的一條路,从河内郡进入并州上党郡。虽然耗费了一段时日,但最少不用担心胡人的侵扰。 宋典并沒有打扮成官吏的模样,不但黏了假胡子,所到之处也都是由护卫负责各种商议,那模样,一看就是某地的世家子弟。或许,他也知道宦官在民间的声誉很不好,生怕遇到什么不怕死的乱民? “哼!那李义還說什么并州缺粮?這像是缺粮的模样嗎?!竟然還有脸向朝廷索求粮草!回去定要如实向圣上禀报!”宋典看着繁华的街道心中暗想着。 走不多时,他忽然听到一阵吆喝,“炸蝗虫哟,炸蝗虫哟,1钱一串,走過路過不要错過哟” “還真的在吃?”闻言,宋典顿时就惊到了。虽然李义上疏中写到,并州百姓已经将蝗虫作为美食在享用了,但包括灵帝刘宏在内的诸人,确实很难相信這件事情。毕竟,以往在他们心中,蝗虫那一直都是上天的使者,当政治昏暗之时,派来警告当权者的灾祸。而如今,竟然变成了吃食? “去,买几串過来。”宋典闻言对身旁的护卫說道。 闻言,那护卫顿时走過去买了几串,看着手中被炸得金黄色的蝗虫,闻着那芳香扑鼻的味道,宋典不得不承认,最少从感官上来說,這玩意似乎挺好吃的。 “你,吃吃看。”宋典再次命令道。 听到宋典的命令,那名护卫却也沒有犹豫,张嘴就直接吃了起来。他吃得很快,看表情似乎也非常的享受,一点都沒有任何勉强的模样。 “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嗎?”宋典压低着声音问道。宦官的声音尖细,辨识度非常的高,所以宋典在外面說道,基本都是故意将声音压低放粗,生怕遇到什么乱贼。 “回主人,沒什么不舒服的,而且味道非常好。”那名护卫恭声說道。 “难道這玩意真的能吃?”宋典见状古怪的想着,随后犹豫了一下,却也是张嘴对着手中的炸蝗虫串咬了下去。 “……”吃完之后,宋典沉默了片刻后,又对那护卫說道,“去,买20串。”說着,還露出了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不得不說,对于吃這种事情,不管是权贵還是百姓,其实都是一個样子的。 而一路向曼柏行去,宋典也是着实开了眼界,原本那被百姓、地方官吏乃至朝廷头痛无比又无可奈何的蝗灾,在這裡却得到了并州人民的热切欢迎,他们利用烟火保护耕田,同时不管是大人、小孩或者女人,都挥舞着網兜不断捕捉着蝗虫。 而且更让宋典无语的是,這些蝗虫在他们的手中,却是换了各种花样的去做,尤其是各地的酒楼,一旦哪家研究出最新的蝗虫做法,一定会引来百姓们的追捧。這种景象,哪裡有半分旱灾蝗灾的模样? “宋常侍,小人打探過了,虽然并州确实经历了旱灾和蝗灾,但因为上党、太原、雁门三郡本身就拥有足够的存粮,而且在那李义的命令下,根本沒有人敢哄抬物价。使得虽然百姓们的粮食虽然需要节省着吃,但影响却也不大。”一名护卫恭声說道。“另外,据說那李义下令将一些畜养的牲畜廉价宰割贩卖,這也让百姓们拥有足够的吃食填饱肚子。” “哼,那李义倒是聪明。”宋典闻言冷哼道,他自然不会不明白李义這么做的目的。整個并州干旱,粮草自然紧缺,不单单是人,還有那些牲畜。既然如此,不如将多出来的低价贱卖,不单单能够节省粮食,還能够博得美名。 当然,這么做的隐患也不是沒有,事实上李义在决定這么做的时候也犹豫了很久。因为将牲畜的价格压下来,可是很容易得罪那些畜养牲畜的地主。而且价格现在下来了,以后升上去好升嗎?不過最终李义還是這么做了,因为总不能看着那些牲畜饿死吧?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的威望,足以压制住任何不满的情绪。 想通其中的关键,宋典忽然有些无奈,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沒办法从這两件事情上,给李义找什么麻烦。最关键的還是,不管是王家還是郭家,都和宦官不是一路的。 数天后,宋典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曼柏县。 “哈?中常侍宋典?他怎么来了?”李义听到汇报后顿时古怪的想着,“难道圣上觉得我這么就沒能击败那群匈奴人 友請提示:长時間閱讀請注意眼睛的休息。: ,所以就派這阉人過来视察?”想到這裡,李义心中再次嘀咕起来,“难道我也要步子干公的后尘了?” “如果那样的话,我该怎么办呢?”李义的心中有些犯愁,他可不觉得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毕竟在他的心中,這些宦官可是什么都能干出来的人。只是,想来想去却也沒有什么好主意,虽然他知道,如果送些贿赂给宋典的话,那一切担忧都不再是事。但如果那样的话,李义相信,自己的名声绝对用不了多久就会臭不可闻,他可不相信张让他们会放過這么好的机会。 只是虽然想不出什么好的应对办法,但李义還是飞快的率人跑去迎接宋典。区区一介中常侍,自然不需要李义這位飞将军亲自迎接,但毕竟,他還代表着灵帝刘宏。如果动作慢了,单单這一條,李义就得倒霉。 “哈哈,天使莅临,本侯有失远迎,還望天使莫要见怪啊!”李义走到宋典的面前,先是向着雒阳方向拱了拱手,這才对宋典大笑道。 “呵呵,李君候贵人事多,下官又哪裡敢见怪呢”宋典闻言皮笑肉不笑的应道。自从李义从京师离开之后,宦官和李义就彻底站在了对立面。所以,宋典对李义也懒得给好脸色。 “呵呵,天使這么說倒也是事实,裡面請!”李义闻言轻笑着,却也是完全懒得再装下去。李义一直以来,奉行的就是别人敬他一尺,他敬别人一丈,既然宋典上来就撕破了脸皮,那他又怎么可能装的下去?顺便一提,李义此次前来迎接,就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随着李义去了他的将军府,宋典特意瞄了两眼趴在李义身旁的小白,說起来,昔日李义入京面圣之后,就有传闻灵帝刘宏夸赞這头白虎为神兽,不久之后,更是传的天下皆知。可以說,不管是士大夫還是宦官或者其他人,都是非常想要看看這头神兽到底是多么神。当然,坊间确实有不少传闻,均是那些见過小白的百姓或者其他人传出去的,虽然传道后来,早就变了模样。 “不知天使此次前来,却是所为何事啊?”李义在命人奉茶之后,就直接问道。 “呵呵,李君候莫要說笑,下官前来为何,难道李君候不知嗎?”宋典闻言冷笑道。 “当然不知。”李义随意的摇了摇头道。 “哼!既然李君候要装糊涂,那就恕下官直言了!自从那胡人袭杀护匈奴中郎将王柔反叛,如今已经過去了两個月的時間,可李君候除了丢掉了朔方、上郡、西河三郡之外,似乎就再也沒有别的动作了。”宋典看着李义冷哼道。 “這個啊……”李义闻言恍然大悟道,“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如今并州大旱,又有蝗灾肆虐,如果出兵作战的话,无疑会消耗更多的粮食。天使想来也应该听說那胡虏也沒有什么其他动静了吧?部也就是因为担心粮耗嘛” “哼!下官一路行来,所见可沒看到那些百姓因为缺粮而愁眉苦脸的模样。想来,并州的存粮应该還是不少吧?而且,君候不是還将那蝗虫当作食物了嗎?怎么会缺少粮食呢?”宋典冷笑着看着李义问道。 闻言,李义顿时大笑起来,直到宋典要快发作时,才冷笑的看着他說道,“那蝗虫虽然能吃,但却不能够填饱肚子。如果不是本侯下令用肉食稍微替代,恐怕并州早就已经断粮了!” 說着,李义忽然瞪着李义问道,“這裡,本侯倒是有些疑惑,圣上为什么会拒绝向并州支援粮草呢?想来,不可能是圣上不同意吧?” “哼!等到快断粮的时候,自然会支援。不過依下官所见,如今并州的情况,撑過這次的旱情想来沒有任何問題”宋典冷哼道。 說完,宋典忽然站起身来对着李义拱了拱手道,“君候事多,下官不敢继续打扰,告辞!” “不送。”李义闻言,淡淡的应了一声,却是连起身相送也懒得再去做了。 “哼!”宋典见状表情顿时黑了下来,随即就带着护卫离开了府邸,径直就出了曼柏。嗯?還沒视察军营和防务呢,宋典怎么就走了?显然,這种情况下,看与不看有什么区别嗎?最后還不是全看宋典那张嘴怎么說? 而对此,李义不知道嗎?自然知道。甚至不单单是他,其他人也都明白。“主公,天使盛怒,恐怕对主公不利啊。”闻讯赶来的魏忠担忧的說道。 “呵呵,他也得 友請提示:长時間閱讀請注意眼睛的休息。: 回得去啊”李义仿佛沒事人一般的笑道,闻言,魏忠顿时就呆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李义,好半响都說不出话来。 “伯贤,你累了吧?先回去休息吧,不然富承看到了,可要担心了。”李义见状笑道。 “诺!”闻言,魏忠猛地打了一個寒蝉,随后飞快的小跑离开,不知道的,還以为有什么紧急军情呢。 “唤质约過来见我。”李义见状摇了摇头,随后对身旁之人說道。 “诺!” 不多时,曹性就匆匆赶到了李义的府邸。 “主公!”曹性看着李义的背影恭声說道。 “质约啊,有件事情我打算交给你去办。”李义转身看着曹性說道。 “請主公尽管吩咐!”曹性闻言直接应道。 “你找些精通胡语,而且信得過的士兵,让他们打扮成胡人的模样,装作劫掠地方的小队,找個机会将那宋典一行射杀!”李义看着曹性說道,“记住,要用胡人的箭矢!同时留一個送信的,不然肯定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李义說這番话的时候面色平静,语气平淡,仿佛根本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只是,看看曹性那震惊或者說惊恐的表情,就知道此时曹性已经被吓成什么样子了。 “主公,這……這……這是不是……”曹性结结巴巴的說着,只是說了半天,却什么也說不出来。 “呵呵,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放心吧,只要你這边做的漂亮,朝廷就不会怀疑我們。而且……”李义說到這裡顿了顿,表情变得冷厉起来,“就算他们怀疑,我也会让他们不敢动我!” 听到這裡,曹性就知道李义已经下定了决心,连忙应道,“請主公放心!属下绝对会做好這件事情,不会让任何人怀疑!” “嗯,去吧。”李义挥了挥手說道。只是刚說完,李义又喊道,“等等,這么做不行!” 說着,也不理会曹性,站在那边不断沉思着,而曹性见状也不敢打扰,只得站在原地等待着。好半响,李义才又对他說了几句,曹性就才匆忙离了将军府。 而待曹性离去之后,李义想了想,又取出木牍写了一份上疏,派人迅速送去京师。做好這一切,他才摸了摸還在沉睡的小白冷笑道,“真是想不到啊,這么快蜜月期就過了呢。或许……是因为士大夫的势力太大了?” 对于宋典如此肆无忌惮,李义多少猜出了一点原因,毕竟就在不久前,他也收到了皇甫嵩被罢免的消息。平衡之术,李义想明白這一点并不困难,毕竟在他入京之时,就感觉宦官的势力似乎并沒有自己印象中的那么强。 想来,是因为黄巾之乱之后,士大夫的势力再次开始做大,让灵帝刘宏不得不开始出手干涉這种情况。毕竟东汉外戚和宦官到底是怎么起来的,并不是太难理解。 某处荒郊之中,宋典一行人正在迅速向太原郡驶去,只是就在這时,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却是一支汉人骑兵小队,约莫有20多人。 “怎么回事?!”坐在马车中的宋典感觉到异状,探出头来问道。 “宋常侍,来了一支骑兵小队。不過沒有打旗号,不知道是哪裡的部队。”护卫头领闻言恭声应道。 “哼!想来是去其他地方传令的部队,不用管他们,继续走!”宋典闻言冷哼一声,随后就缩了回去,他正琢磨着如何陷害李义呢。 闻言,那名头领就不再理会那些骑兵,转身继续率队前行,只是一個弹指的功夫,他就发觉不对了,因为那些骑兵非但沒有远去,反而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停!”那名头领大喊着,同时退到后面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大喊道,“你们是哪裡的部队?這裡……不好!”头领的话說到一般,忽然惊恐的大喊着,却是那支骑兵集体弯弓搭箭,瞬间一阵箭雨就袭了過来。 “保护宋常侍!”头领大喊着,同时立刻组织反击,只是這支骑兵的战斗力显然超乎他的想象,很快,十数名护卫就战死過半,而对方甚至连伤都沒受。 “你们到底是谁?!是李义派你们来的嗎?!”宋典惊恐的看着這群人问道。只是回答他的,却是一支箭矢。随着“噗!”的一声,利箭穿胸而過,可怜的宋典就這么瞪大着双眼死了,至死都不知道 友請提示:长時間閱讀請注意眼睛的休息。: 到底是谁杀了他。 而见状,那名头领不敢继续逗留,直接拔马遍逃。只是刚转身,就感到背上一痛,差点跌落马来。不過他却咬着牙,同时狠狠的抽打着胯下坐骑,不多时,就消失在那些骑兵的眼中。 “哼,跑得到挺快,幸好我一直在注意,不然就真的麻烦了!”一声冷哼响起,却是那名带头人,仔细看過去,不是曹性又是谁呢? “所有尸体再补一刀,免得出现什么漏網之鱼!”曹性冷声下令道。 而在另外一边,美阳县。 张温脸色阴沉的坐在首位上,下方,袁滂以及一些将领的脸色同样不好看,倒是董卓和周慎以及一些将领冷笑的注视着這一切,似乎实在看笑话? 董卓和周慎的表情张温自然不可能沒有看到,可他却不能說什么。因为……他败了,是的,面对18万的敌军,张温败了,虽然损失并不大,甚至敌人在击败了官兵之后,就直接退回了郿县,但败了就是败了! 而失败的原因帐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就是因为董卓等人出工不出力,可偏偏他们還找不到一点把柄,甚至可以說,如果最后不是董卓他们击退了敌人,会不会变成大败,却還不好說呢。 只是,就是因为如此,张温非常的不满,因为他觉得這是董卓在向他施压,以這种方式告诉他只有启用他董卓才能够击败敌人。但显然,张温是不可能這么做的。因为一旦如此,宦官势力岂能不做大? 這场议事虽然是战后讨论失败的原因,可显然,并不可能讨论出什么结果来。很快,众人散去,看着簇拥在董卓、周慎两人身边的将领再次增多,张温和袁滂的表情更加爱难看了。 “张将军,這么下去的话,恐怕对我們不利啊……”袁滂悄声說道。 “我知道,不管是启用董卓他们,還是继续這么耗下去,对我們都不利。但你我对于兵家之道都不是太拿手,麾下将领又……”张温无奈的叹道,虽然他觉得孙坚似乎可以一用,但只有一個孙坚,又能有什么用呢? 說到這裡,张温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袁滂說道,“袁副将,我們可以找朝廷要人啊!” “要人?這么做会不会太明显了?”袁滂闻言楞了一下,随后古怪的說道。 “单要人肯定不行,但我們可以找借口啊!你不觉得,敌人的骑兵比我們的强嗎?”张温轻笑着說道。 “张将军的意思是,从幽州那边征调?”袁滂立刻就明白了张温的意思,只是随后他又皱起了眉头,“這個办法虽然不错,但幽州那边又哪裡有合适的人选?” “呵呵,我倒是有個人选,却是刚才想起来的。”张温闻言笑道。 “不知是何许人也?”袁滂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涿县县令公孙瓒,其是卢尚书的弟子,久在幽州为官,因为对胡人的战功升为了涿县县令。”张温沉声說道,“我曾经听闻卢尚书提到過這個弟子,想来本事是不会差的!而且就算不怎么样,有了幽州的精骑,想来我军的胜算也会更大一些。” 两人商议一阵,随后就派人上疏朝廷。 而在美阳县的某间民居之中,“不知道這种情况下,這董卓会不会得到重用呢?如果依然沒得到重用,应该可以试探性的接触一下了。”张宁沉思着。 在张温等人商议办法之时,一场盛大的庆功宴正在举行着,酒席上,北宫伯玉、李文侯、韩遂、边章四人大笑着喝着酒,显然对于這场胜利非常满意。 是的,就他们四個,因为张修派来的那五万五斗米道在战争中几乎从头到尾都在打酱油,或者說,不得不打酱油,因为他们根本不是官兵的对手。這种表现,又怎么可能让韩遂他们重视?更别說他们本来就看不上汉中的這些米贼了。 嗯?既然如此,为什么還要拉拢他们呢?理由很简单,充人数呗。 他们一边喝着酒,一边搂着两名美女戏弄着,看上去好不快活,不過他们也却是有值得开心的理由。毕竟,战胜了官兵嘛 不過說起来,如果他们知道這场战争他们之所以会胜,根本不是他们有多强。甚至在战败之后,张温也丝毫沒有将他们放在眼裡时,不知道他们還会不会依然如此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