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左右为难 作者:卓牧闲 都市言情 书迷正在閱讀:、、、、、、、、、 吃完早饭,徐三野、指导员、老章和王队长他们继续开展水上治安大检查。 韩渝要赶紧布置趸船二层中央的“指挥中心”,沒有全副武装参加检查過闸的船只。 余科长对水上治安大检查不感兴趣,跟着韩渝来船厂“调研”001和趸船。 他跑上跑下,看什么都好奇。 一会儿问這個舱室是做什么的,一会儿问那個房间将来有什么用途。 甚至把卷尺借過去量量這儿量量那儿,都不知道他在量什么。 “小咸鱼,這是個走道吧。” “是。” 韩渝走出指挥中心,俯看着下面介绍道:“拖到江边之后,你现在這個位置正对着钢浮桥。考虑到防盗,我們打算在连接处安装一個铁门。” 余科长回头看看走道,再看看外侧,抬头问:“這边将来是对着岸上的?” “是。” “那要安装的铁门也是大门,要好好设计下。” “余科,设计什么。” “我們不光要让江上的人知道這是公安机关办案的地方,也要让岸上的人知道。” 余科长指指上面,眉飞色舞地說:“你头顶上一样要有公安标牌,通往浮桥的铁门两侧也要挂单位名称的牌子,设计的时候就要把挂牌子的地方留出来。” 你是来调研的,不是来指挥的,并且你說得這些都是要花钱的…… 韩渝正腹诽着,余科长又转身指指一层中央的走道:“這個走廊也要利用起来,两边的墙上可以挂公示栏,可以出出板报。” “余科,這要跟徐所說。” “你先记下来。” “好的。” 与此同时,杨局正在跟丁教、沈局和王主任通报刚接到的一個上级电话。 “钟局說于公,余秀才想把牌子挂到我們的趸船上有余秀才的苦衷,沿江的兄弟市局都设有水上公安分局,人家有队伍,有办公场所,我們市局什么都沒有,每次开到会,尤其去人家那儿参加现场会都很尴尬。” 杨局一连抽了几口烟,接着道:“于私,市局确实耽误了余秀才,他的那些同学几乎都走上了领导岗位,就他混得最惨,到现在還是個有名无实的水上治安科长。” 居然想把滨江市公安局水上分局的牌子挂到陵海公安局沿江派出所的趸船上,市局领导和余秀才的吃相也太难看了! 丁教沒在市局工作過,能做到教导员基本上也就到头了,对市局沒什么感情,低声道:“杨局,挂牌子很简单,但這牌子真要是挂上去,成绩将来算我們局裡的還是算市局的?” 王主任一样不想让市局摘桃子,分析道:“這哪是挂牌子,這牌子如果让余秀才挂上去,沿江派出所還是我們陵海公安局的派出所嗎?” 要是一口答应,就相当于把在沿江派出所投入的近四十万送给市局。 经费那么紧张,你說送就送,局裡的干警肯定有意见,县领导知道了一样会有看法,說不定会以为你是为了升官在崽卖爷田。 更憋屈的是,真要是顶着压力答应让余秀才挂牌,市局领导不但不会感谢你,甚至很快就会忘了。 因为人家压根儿沒把水上公安分局当回事,之前给水上治安科加挂水上公安分局的牌子,纯属逗余秀才玩,哄余秀才好好写材料的。 可要是不答应,市局领导一定不会高兴! 遇上這倒霉事,杨局左右为难,苦笑道:“余秀才昨天刚去白龙港看過,今天一早又去了。” “他今天去做什么。” “說是调研,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余秀才也真是的,市局都已经给他提正科了,他還想怎么样,折腾個什么劲儿!” “现在不只是余秀才的事,钟局把电话都打過来了,甚至打算下個月去参加剪彩仪式。” 杨局深吸口气,接着道:“我們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答应他挂牌,徐三野那边一样有变数,他要是当着钟局和港监局、滨江港公安局领导的面,把牌子摘下来扔进江裡,到时候钟局的脸往哪儿挂,我們又怎么跟钟局交代。” 别人怕钟局,徐三野可不怕。 丁教反应過来,低声问:“杨局,徐三野是什么态度。” 杨局微微摇摇头:“不知道。” 作为分管财务后勤的副局长,沈局最不想让市局摘這個桃子,提议道:“要不先去跟徐三野谈谈,问问徐三野是什么态度。” 丁教深以为然,附和道:“解铃還须系铃人,這件事徐三野的态度至关重要。” “谁去谈,怎么谈?” “要不打电话问问李书记,他是老局长,局裡遇上這么大的事,他不能躲清闲。” “看来只能這样了。” 就在陵海公安局被市局领导的一個电话搞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滨江港监局船检科的董科长,无比忐忑地敲开了局长办公室门。 昨晚在沿江派出所喝多了,直到现在头都疼。 昨晚在酒桌上說過什么,喝完之后又是怎么回滨江的,甚至连到了滨江是怎么进家门的,要不是部下和韩向柠提醒,一点都想不起来。 可该說的和不该說的,都已经跟人家說了,不向领导汇报不行。 他硬着头皮,苦着脸汇报完,耷拉着脑袋不敢直视。 让他倍感意外的是,冯局并沒大发雷霆,竟笑问道:“他们就想要一台测深仪?” “老陈和小刘說我是答应過。” 董科长偷看了一眼,苦着脸强调道:“他们跟我們搞车轮战,老陈和小刘的酒量又不行,只能我一個人上,喝着喝着就喝多了,现在真想不起来。” 什么沿江派出所,简直是個土匪窝! 冯局越想越有意思,一边示意他坐下,一边笑道:“滨江港公安局给他们赞助了一部雷达和两部电台,他们跟我們要一台测深仪也不算過分。” “冯局,你真打算给他们一台测深仪?” “你昨天代表的是我們港监局,你都答应人家了。如果不兑现,人家会笑话的。” “可是……” “沒什么可是,再說用一台测深仪换一條用拖轮改装的执法救援船,這买卖不亏。” “冯局,我不太明白……” “我們在北支航道执法,真要是遇上暴力抗法的,确实需要他们帮忙。况且我們管辖的水域那么长,凭现有的力量很难顾及到北支航道,他们愿意帮忙,我們求之不得。” 提到沿江派出所的力量,董科长有话說。 把昨天见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冯局下意识问:“這么专业?” “老陈和小刘他们都看到了,不夸张地說在我們管辖的水域,沒有比他们更专业的水上消防救援力量。” “有点意思,不過這也不奇怪。” 董科长不解地问:“什么不奇怪。” 冯局点上支烟,笑道:“這個徐三野就是搞训练起家的,他父亲参加過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后来负伤回老家做民兵营长,他从小就玩枪玩炮。 后来做儿童团长,他领着一帮小孩训练。再后来做民兵营长,他又组织民兵训练。据說他带的民兵营每次比武都拿第一,曾经受到過省军区的表彰。” 董科长终于知道沿江派出所为何那么训练有素了,但想想還是嘀咕道:“他搞训练是厉害,但他做人不够光明磊落,居然给我灌酒,给我下套!” “他不给你下套,难道跑過来跟我說?” 冯局反问了一句,笑道:“在你们看来我是局长,可在人家眼裡我就是個老兵。人家要面子,心高气傲着呢,连他们县领导都瞧不上,怎么可能跑過来求我。” “他连县领导都瞧不上!” “所以說他請你喝酒,跟你称兄道弟,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给你面子就是给我們港监局面子。” “他一個连科级干部都不是的派出所长,凭什么瞧不上這個看不起那個的。” “以后你就知道了。” 想到滨江港公安局的陈局只想跟徐三野做邻居,在业务上也有合作,但跟徐三野依然保持距离,冯局觉得可以依葫芦画瓢,沉吟道: “你刚才說考试科的小韩跟他们所裡的一個干警是同学,那就让小韩代表我們局裡跟他们打交道。” 董科长好奇地问:“這個交道怎么打?” “人家给我們伸出了橄榄枝,我們也要积极主动点,让小韩下午去一趟,就說测深仪我們正在采购,争取尽快采购回来帮他们安装上。” 冯局想了想,接着道:“船员培训,要尽快帮着安排,让小韩跟她们学校领导打個招呼,培训费用算我們局裡的。 再就是问问等他们的江边执法基地搞好之后,能不能借一间办公室给我們。 如果他们愿意借,我可以付房租,多少钱可以谈。只要能谈妥,我們就安排一個干部和一個职工過去。 江上要是有什么事,就近借用他们的执法船艇。我們借用时的油钱算我們的,执法船艇的维护保养费用,我們也可以承担一部分。” 請看书_书迷正在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