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中的阴影
所有林家嫡系、分支、仆从跪满了整個院子。
一辆镶金马车停在林家大门,有半百的婢女上前掀开车帘,也有一下人跪在马车下,充当凳子。
继而,衣着华贵,头戴凤钗配饰的林老太太走出。
她气息迫人,眼神凌厉。
“娘啊。”
府门前一位老者匍匐前行,“大哥为周家所害,大侄子也遭了难,您老可要为我們林家做主啊。”
老者是林家二房林勇,林隆亲弟弟。
林老太太是除了林隆之外,第二位通灵境高手。
故此,林隆、林桐身死之后,林家无人敢出手。毕竟能够杀掉通灵境强者的存在,那绝对是他们招惹不起的。
“好個不知死活的周家!”
林老太太眼中满是怒火,“杀我夫君,灭我宠儿,還杀我爱孙!难道他们已忘记,這清平城到底谁說了算嗎?”
林勇顺势爬起,扶住林老太太,“娘啊,舅舅他们可通知了?此次周家必是有备而来。先是以退婚为由头,从而布下杀局,坑害我林家,我等万万不可不防啊。”
林老太太咬牙切齿,“一群腌臜之辈,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且吩咐下去,把守所有城门,所有周家之人,只能进不能出。待明日我小弟赶来,定叫他们鸡犬不留!”
林勇心中大喜,這家主之位,终于要轮到自己這一脉了。
此次林隆等人遭难,他自是按捺住心中不忿,却也有几分感激。
家中不遭变故,自己這辈子是不会有机会取缔嫡系了。
如今老太太回来,那依旧不能够急!
反正人都已经死了,急又有什么用?是能复活還是能怎么的?
唯有等两位舅舅前来,避免事情再有变化,那才是上策。
林勇按住心头喜意,满目悲伤的扶着老太太往府内走去。
…………
“二爷,差不多就是這些了。”
周晨轻语,忧心忡忡。
似乎,所有事情又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
周安也是忐忑,虽见识過周游杀掉林隆的能耐,但总的来說和沒看见也差不多。
周游趴在桌子上,觉得很头疼。
相亲的阴霾還在他心中挥之不散,這周安是眼瞎嗎
周安小声道:“二叔,相亲的事情有可能是我做错了。我应该提前问问你的要求,而不是私底下自作主张。”
在他看来,现在谁都能够得罪,唯独不能够得罪二叔。
二叔要是现在不管這些事了,那周家的好日子也就彻底到头了。
“猛虎门……”
周游坐了起来,左手下意识搭在诛邪剑上。“所以說,他们现在也沒什么动静是吧?”
周安连连点头,“自从林隆死后,二房的林勇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沒发生一样。不過這也合理,毕竟林勇也只是脱胎境。”
周游目露思索之色,从大哥哪裡,他自然知道了所有的情况。
林家不可怕,可怕的是林家老太太的娘家。
两個兄弟都是猛虎门的长老,就冲這一点,就胜過无数世俗家族了。
“他是在等待老太太回来,也是在等猛虎门的那两個舅舅。”
周游轻语,“猛虎门身为坤源大陆五百强,自然而然的,面子上的事情他们還是比较看重的。现在要搞明白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林老太太的两位兄弟对于猛虎门的价值。”
周晨恍然,“要是他们非常重要,一旦被杀,只会引来无穷祸患。可若是他们只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外门长老,兴许干净利索的解决掉之后,也不会带来什么麻烦。”
周游点头,“就是這個道理。”
猛虎门家大业大,门徒都超過五百人。
若真只是外门长老的话,其实是很难被猛虎门高层所记住的。
周安询问,“那现在就是要等他们出现,然后再集中解决掉?”
周游颔首,“很显然,這是最好的做法。”
话落,颇为怅然的看着周安,“大侄子啊,可别再有别的破事了,你就让你二叔我好好休息几天吧。”
从下山到现在,他就沒正儿八经的休息過。
到现在为止,他连青楼在哪裡都還不知道。
這种憋屈,谁人能懂?
周安神色惭愧,“二叔,那你先休息,我們先退下了。”
周游点头,又忙招呼起来,“对了,今天吃烤乳猪吧。”
周安忙答应一声,匆匆和周晨离开。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出了门的周安立即就感叹起来,面露愁容。
妖患的事情,已传的沸沸扬扬。
而林家的事情,又迫在眉睫。
他感觉自己這個家主,实在是当得心累。
“对了父亲。”
周晨拿出一個钱袋,从中掏出一块上品灵石递给周安,“這是二爷给你的。”
周安身躯一哆嗦,“上品灵石?”
他活了半辈子,這還是第一次见呢。
周晨点头,“是啊,這是你的一份,我這還有呢。”
周安這才接過,只觉得心脏简直被一只大手用力攥住,這是要发财啊!
周晨一摆手,“那我去陪李姑娘了哈,也不能够让人一個人待在客房裡呢。”
周安神不守舍,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那個比汉子還汉子的李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当然也沒那個心思去管。
当下将上品灵石收入怀中,匆匆往外走去,“马管家,吩咐一下,准备一只烤乳猪送到二叔房间。”
此时此刻。
周家对面的一條巷子中,一道阴影悄然蠕动,阴影如流水一般,露出两道星芒。
继而阴影从中分开,注视着周家。
“牛大力的弟子,当真只是這么一個凡血境的废物?”
其中一道阴影发出阴恻恻的声音。
另外一道阴影扭头,“太過奇怪了,他百年前下山就带了一個孩童回去。如今下山却是這般不堪,我实在是想不通。难不成,是那老东西故弄玄虚?欺诈主上?”
前者身躯蠕动,透着几分憎恨。“不想那么多了,牛大力那老东西杀了我們那么多同族,也是时候让他体会一下切肤之痛了。”
“不可。”
后者沉声道:“主上只是让监视,不可擅自动手。毕竟牛大力那老东西城府极深,兴许這小子有我們看不穿的秘密。而且,以牛大力的能耐,就算真的是一個废物,百年岁月也能将其培养成不错的强者,不可能到现在還只是凡血境。我很怀疑,這小子的体质有古怪。”
“所以,我們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监视他,一直到搞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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