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在我面前,你们都是土鸡瓦狗
鬼逼谷。
一线峡。
此地山高林密,郁郁如盖。
整個峡谷蜿蜒盘旋,犹如一條长蛇。
进入谷口当中,仰天望去,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一线。
一线峡不负其称。
押运军饷的队伍蜿蜒了十数裡地。
而车队的龙头开始缓缓进入峡谷当中。
峡谷之外,燥热如火炉。
可是峡谷之中,却阴风阵阵,凉如深秋。
进入一线峡的军士们,不由得纷纷长舒了一口气。
此刻。
夏侯本骑在战马之上,扫视着一线峡中的情形,心中隐隐浮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這裡山高林密,是個埋伏偷袭的绝佳之地。”
“這裡不能久留!”
一念至此,夏侯本大吼一声。
“传我的令!”
“前锋警戒!”
“中军部队加快脚程,务必在天黑之前走出峡谷!”
可是,话音還未落,就变故陡声。
就听嗖的一声。
哨声袭来。
一支快箭撕裂了空气,直逼走在最前面的前锋将官。
砰的一声。
箭头撕裂了铁甲,狠狠钉进那個将官的胸膛。
那個人甚至都沒来得及哼一声,就从马背上栽倒下来。
“有埋伏!”
“前锋营集结!”
前锋副官断喝了一声,迅速收拢兵士。
可是已经晚了。
就见一片箭雨,铺天盖地,呼啸而来。
噗!
噗!
噗!
眨眼之间,就有十数人中箭。
霎時間血花四溅。
前锋营顿时乱成一团,人喊马踏,哀嚎一片
身在数百丈之外的夏侯崩,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暴怒。
“不要慌!”
“前锋营后退!”
“盾兵集结!”
在他的命令声中,前锋营的兵士迅速后退。
而后方本已集结的盾兵,只得让开一條空挡,让前锋营的残兵通過。
可是就在這时。
峡谷崖岸上面,忽然飙射下来数十道人影。
那些人快的如同飙风一样,紧随前锋营的脚步,杀进了押送队伍当中。
如同浓墨倒进了清水。
眨眼之间,来人已经与前锋营的残兵混到了一起。
盾兵想要阻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来人势如破竹,仿佛一把快刀切进了水流,顷刻之间,就在押运队伍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就见数十把快到抡转如龙卷,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他们就犹如绞肉的机器。
每個撞到他们面前的人,浑身上下都会被割成碎片。
待到刀锋停止之时,那人就已经消失,留在原地的只剩一地碎骨骷髅!
這简直就是一群魔鬼!
一众兵士被這可怕的手段所震骇,纷纷后退。
仅仅片刻的功夫,数十辆银车就已经落在了对方的控制之下。
直到這個时候。
那些人才戛然止住了攻势。
在他们的身后,一個身材修长的人影,缓缓走到了众人的前面。
显然,他就是這群人的头领。
就听那人一声令下,众匪齐齐踢翻银车。
哗啦!
哗啦!
一片片官银流淌出来,洒满一地。
那人朝着押运队伍轻蔑一笑。
“一辆车载一千两银,這裡恐怕有几百万两银子吧!”
“這银子我要了!”
“钱是官家的,命是自己的!”
“不想死的,就把银子留下。”
“至于你们,统统给我滚!”
那人叫嚣着,俨然沒有将眼前数千人的押运队伍放在眼裡。
一众押银兵士默然无语。
但是显然,沒有就此退去的打算。
一名副将缓缓走到夏侯崩的面前,低声询问道:“末将請示夏侯大人,這些人不像一般劫匪,我們怎么办?”
夏侯崩看到這一幕,不禁嘿然冷笑了一声。
“一群毛贼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
說话间,他的眼神裡流露出一丝不屑。
就凭眼前這区区几十個人,竟然胆敢打劫五千余人的正规军,這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尽管他们来势凶猛。
“一群土鸡瓦狗而已,出其不意突袭了前锋营,才占了一点便宜。”
“无需动用大队人马,只要我的亲军营一個冲锋,顷刻之间,就能把他们碾成骨灰。”
“传令下去!”
“這些土贼一個都不能放跑。”
“我要把他们统统剁成肉泥,以祭刚死的那些兄弟!”
军令如山。
亲兵营顷刻之间,就已集结完毕。
五十匹快马斜成一线,犹如柳叶刀锋一样。
“杀!”
伴随着夏侯崩一声令下。
亲兵营以柳叶形状快速冲锋。
這样的阵型排列,即使是在狭窄的峡谷地带,也能够快速冲击。
怒马如龙!
转瞬间,他们已经冲到了阵前。
那個头领也不是盖的。
望着狂飙而来的骑兵,狞笑了一声。
“拼了!”
瞬時間,砰声四起。
人影与马影对撞在一起。
数個劫匪被直接撞飞出去。
然而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就在伙伴被撞飞的同时,有人挥刀横扫,斩向战马的下半身。
下一刻。
就听噗噗数声闷响。
十几條马腿横飞出去。
沒了腿的战马轰声栽倒。
马上的兵士栽到地上,顷刻之间,就被剁碎成了肉泥。
战阵之上,血肉横飞。
仅仅几息的工夫,双方死伤就达十几個之多。
望着這惨烈的一幕,夏侯崩根本不为所动。
就见他大手一挥。
“前锋营,冲!”
刚才前锋营被奇袭,吃了大亏。
此刻,在他一声令下,重整旗鼓,如同一堵铁甲厚墙,碾压了上去。
以几十对几百。
一众劫匪很快就被压制。
眼见不敌,那個头领一声令下。
“退!退!退!”
其余劫匪犹如一股飚风一样,朝着峡谷深处席卷回去。
来势如潮。
去势如风。
即使是速度奇快的轻骑兵,也沒能追上他们。
刚才還喧嚣震天的战场,顷刻之间,就寂静如死。
望着群匪远去的方向,夏侯崩不禁冷笑一声。
“土贼就是土贼!”
“哪怕武功再高,也不堪一击!”
“鸣金!收队!接着走!”
“务必在天黑之前,走出峡谷。”
前锋营听令,這才渐渐归拢,将散落在地的官银收敛进车。
夏侯崩驱马上前查看。
官银虽然洒了一地,但是好在那群土贼来去匆匆,并沒有带走许多。
夏侯崩咬牙怒哼。
“敢打我的主意,找死!”
“有朝一日,等老子从西疆归来,非第一個灭了你们這群土贼不可!”
他的心头缓缓转念着。
可是就在這时,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咦了一声,“這是什么东西?”
夏侯崩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就见一個车夫手裡捧着一個黑乎乎的酒坛子。
坛口犹自连着一條点燃的引线。
引线燃烧的虽慢,可是此刻,也快烧到尽头了。
夏侯崩只看了一眼,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人虽是個莽夫。
可是他是沙场出身,早年在战场上就见過這东西。
那是個装满火药的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