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朕亲自送你上路
一众宫人、太监、甚或禁军都噤若寒蝉,不敢多說一個字。
见无人响应,魏忠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那鹰一样的眼睛扫向众人。
“嗯?”
“你们怎么都不說话,难道是对洒家的提谏有疑义?”
那话阴阴的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
一众宫人、禁军扑通扑通,齐齐下跪。
“魏公公圣明!”
“兰妃死有余辜!”
众人颂圣,颂的竟然是一個太监。
天子在此竟被视若无物!
魏忠堂而皇之地接受众人称颂,那一刻,他甚至都沒有看一眼身边的皇帝。
此时江离依旧不语。
可是他内心的怒火,已经积郁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此时,兰妃也终于意识到,今日自己必死无疑。
她一個人枉死不足为虑。
可要是因为她一身而株连全族,那她恐怕会死不瞑目。
“陛下!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
“恳請陛下杀了臣妾,饶過臣妾的母家!”
她已经彻底认栽。
现在所求,就是不要祸连家人。
她跪地俯叩嘤咛着,娇躯瑟瑟颤抖,犹如一朵被暴雨蹂躏的牡丹,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而决定她命运的那個人,此刻正笑的阴险,肆无忌惮。
魏忠盯着眼前這只替罪羊,嘿然冷笑着。
皇帝沒有表态。
魏忠随意地一挥手。
“来人!”
“传陛下谕旨,将這個贱妃拖出去凌迟!”
禁军侍卫轰然答应,上前拖拽兰妃。
就在這個时候,江离忽然开口。
“且慢!”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全然沒有将兰妃的生死放在心上。
两名禁军侍卫顿时戛然而停,对望着,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就连魏忠也愕然怔住了一下,不知道這個其蠢无比的窝囊皇帝,要做什么。
他觉得,今时今日,皇帝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至于哪裡不一样,一时之间,他又說不上来。
就听江离幽幽地說道。
“弑君乃是不世之重罪,就這么让她死,太便宜她了。”
“朕有一個法子,可以罚当其罪。”
“来人,架起油锅,朕要烹了她!”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
谁都沒哟想到,皇帝不但蠢,而且狠。
众宫人一阵激颤。
兰妃发出了一声婴宁,晕死過去。
魏忠却大喜過望。
他沒想到,這個蠢材皇帝的手段,比他還狠。
油锅烹了兰妃,正好替他立威!
“陛下圣明!”
在一声虚伪的颂圣声中,魏忠阴沉下脸来,喝问一众宫人。
“怎么,沒听到陛下的吩咐嗎?”
“午时三刻之前,洒家要见到煮开的油锅。”
“不然,下油锅的就是你们!”
他的话音未落,一众大小宫人慌如老鼠,忙去架柴烹油。
……
巳时一刻。
一口铜鼎被当做油锅架起。
鼎下火焰熊熊,热浪滚滚。
巳时两刻。
铜鼎已被烧得通红。
江离亲自踱步到鼎前,朝裡观看。
滚滚地热浪在铜鼎上方浮沉着,仿佛连空气都沸腾了。
江离强忍着热浪,走到鼎前,伸手一翻,将一杯水倒进铜鼎之中。
杯水瞬间洒进火红的铜鼎之中。
刺啦!
一声焦糊的味道传来。
酒水瞬间燃着,被直接气化。
這個温度,别說烹人,就是烹块石头,也得瞬间煮熟。
就在宫人要将凉油倒入其中之时,却被江离阻止住了。
“且慢!”
皇帝虽然是废物,可是普通宫人却不敢违逆他的旨意。
一众太监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江离对此视而不见,他朝魏忠一招手。
“魏卿,你来!”
魏忠一怔,不明白這個白痴皇帝要做什么,于是下意识踱步上前。
“陛下!您還有什么吩咐。”
就见江离深深望向铜鼎深处,若有所思地问道:“兰妃身份尊贵,用来烹她的油必须是极品。魏卿,你說是用茶油好,還是用苏合香油为宜?”
他的心裡一阵嗤笑,心道:“這個废物皇帝,都這個时候了,還在考量用什么油,真是白痴到了极致。”
闪念间,就听他不屑道:“洒家以为,烹兰妃這样的贱人,用茶油太便宜她了。洒家以为,用最低贱的猪油即可!”
說话之间,他已经踱步走到了铜鼎前面。
他朝通红的鼎内扫了一眼,一股灼人的热浪顿时扑面而来。
魏忠登时吃了一惊,本能地往后就退。
就在這时,他的身后,竟然传来江离幽幽的声音。
“魏卿!”
“铜鼎烧成這样,你可千万小心,不要失足。”
“一旦掉进去,必然皮焦肉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知什么时候,江离已经来到了他的背后。
魏忠被他吓得浑身激颤,汗毛倒竖。
他狂颤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陛……陛下,說笑了!”
谁知,他的话沒說完,身后陡的传来一股大力。
正是江离趁其不备,推了一把。
几乎同时,就听江离惊呼一声。
“魏卿小心!”
话音未落,魏忠已经砸进铜鼎裡。
還未燃尽的冥钱纸灰瞬间就被砸得四下飞溅。
同时,铜鼎之中,爆发出一阵煎肉的刺啦声。
眨眼之间,魏忠就被铜鼎煎得皮开肉绽。
他就像是被油煎老鼠一样,在铜鼎之中翻滚着,惨叫着。
那惨烈的哀嚎声犹如刀子一样,割在在场每一個人的心脏上。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被鼎煎活人的情形骇住了。
彼时,就听江离惊呼着。
“魏卿!”
“我的魏卿!”
“你们這帮废物,赶紧取水来,救我的魏卿!”
张牙、吴钊這才从惶恐中反应過来,纷纷狂奔着去取水。
待到水来之时,铜鼎裡的魏忠,已然被煎得外焦裡嫩,焦香四溢。
在场宫人都被這阵阵人肉焦香刺激的连连作呕。
张牙、吴钊怔怔地愣在当场,不知這水還倒不倒下去。
就在众人战战兢兢之际,就听江离大吼道:“蠢材!還等什么,赶紧倒水下锅——啊呸,倒水下鼎,好救我的魏卿!”
哗……
数桶凉水被倾进铜鼎之中。
眨眼之间,清水就被铜鼎煮沸。
鼎裡的魏忠很快就被煮得骨肉分离,焦香四溢,变成了一锅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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