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朕有蛊毒在手,哪個不怕死的敢出头
百裡苟以为,江离所用的不過是缓兵之计。
谁知,奇袭瞬间启动。
红色的汁液从天而降,烫如开水,辣如剥皮。
眨眼之间,大殿之中的所有人都中招。
群臣哀嚎遍布。
就连五百弓弩手也不例外。
被百裡苟视作杀手锏的弩团,顷刻之间就土崩瓦解,滚地嚎啕。
百裡苟在疼得失去理智之前,仍旧嘶声嚎叫着。
“放箭!”
“放箭!!”
可是已经沒用了。
五百弓弩手已经全废。
朝堂之中,充满了辛辣的味道,连空气都仿佛在灼烧,吸上一口,滚烫的感觉如同火焰一样,顺着喉咙烧进五脏六腑的深处。
此刻,别說放箭了,他们想要活着离开這裡都难。
到底還是中招了!
百裡苟虽然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形势逆转,逃命要紧。
把以最后一丝理智强压着撕裂般的剧痛,朝着记忆裡门口的方向盲奔過去。
可是,才跑了一步,一個沉闷的声音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百裡大人!”
“你想往哪裡走!”
是白起!
百裡苟心裡咯噔一下。
就在红汁泼洒的一瞬,白起贴墙狂飙,避开了所有汁液。
顷刻之间,他就已经挡在了百裡苟的面前。
恐惧与疼痛的刺激之下,百裡苟举刀要砍。
可是白起却一动不动,丝毫沒将他放在眼裡。
“一個文官在我面前舞刀弄枪!”
“百裡大人,你找错对手了!”
以他的杀技之高,根本就沒把百裡苟放在眼裡。
直到他手中的刀高高举起,白起才闪电出手。
战刀在他的手中犹如一條毒蛇,瞬间吐信。
就听噗嗤、噗嗤数声闷响。
当白起收刀之时,百裡苟已经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原来,他刚才那两刀,直接废掉了百裡苟的两條腿。
现在,百裡苟已经变成了百裡瘸狗。
想跑,已然是不可能了!
“谁……谁敢杀我!”
“在朝堂之外,還有本部的五千精兵。”
“谁敢动我,本部就把他剁成肉泥!”
百裡苟惊恐地狂呼着。
他只是個小人,而不是個狂人。
此前的张狂,全都是被兵权给催出来的。
现在,弩团已经全废,他的胆子自然也就像泡影一样崩碎了。
“三千营的人,你们都聋了嗎!”
他盲然摸索着,朝着门口的方向狂呼。
话音未落,外面已然有了动静。
铁甲撞击。
脚步杂沓。
片刻之间,五千精兵涌到了大殿门口。
可是就在冲进来的一瞬,所有人都迟疑了。
那些精兵也不是瞎子。
此刻的朝堂之上,群臣哀嚎,士兵翻滚。
甚或已经有人挺尸,一动不动。
可是除了百裡苟之外,却无一人带伤。
他们的身上,甚至连一丝血丝都沒有,却嘶声嚎啕,痛苦如见鬼。
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這裡面透着古怪。
白起横刀一伫立,怒目瞪向他们。
“我看谁敢进!”
他身披金甲,如怒目金刚一样兀立在大殿门口。
三千营的人被他的气势所震慑,猝然止步。
百裡苟明显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怒声吼道。
“你们這帮废物,怎么才来!”
“還不赶紧救我!”
带兵的指挥使瞬间迟疑了一下。
這时,就见一個身影从大殿的梁柱后缓缓闪了出来。
是江离!
天子在此,带兵指挥使更是胆虚。
“這……”
他奉冠君侯的军令,听从百裡苟的指挥,便宜行事。
身为指挥使,当然知道他们意欲何为。
可是眼下這個情形,跟计划中的似乎大相径庭。
就在他迟疑时,江离徐徐开口。
“金甲卫!”
“让开一條路,放他们进来。”
“這座朝堂之上,已经被朕請来的滇南蛊师下了巫蛊。”
“中蛊者三日即疯,五日必死,无有例外!”
“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江离大手一挥,指向大殿上嚎啕翻滚的众人,目光森然的如同阎罗一样。
听到巫蛊两個字,三千营的人仿佛见鬼一样,齐刷刷地向后退去几十步。
沒有伤口。
沒有见血。
却痛苦嚎啕,生不如死。
眼前這個情形,的确像是传闻中的巫蛊之术。
江离冷笑。
“五千精兵又如何。”
“难道,肉身凡胎能挡得住蛊虫?”
“朕倒要看看,哪個不怕死的敢进来!”
此话一出,就听哗啦一声。
三千营的人又齐齐后退了几十步。
江离冷笑着,望着他们,仿佛在等待着哪個不怕死的踏进他的阎罗殿。
可是此时,三千营的兵已经被吓破了胆,全都怔怔地站在远处观望,谁也不敢进殿。
命是自己的。
谁敢拿自己這條小命冒险!
白起是带兵老帅,深谙兵心。
带兵之道,须得一鼓作气,最怕犹疑不定。
此前那個带兵指挥使俨然是個草包,那一瞬间的迟疑,已经震散了军心。
這個局面之下,他们已经沒胆子再冲进来。
一念至此,白起无比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此刻,他孤身一人,将后背留给对手,沒有一丝的防备。
如此自信。
如此托大。
這让他三千营的人相信巫蛊之說。
群兵面面相觑,都不敢动。
百裡苟虽然眼不能视物,可是耳朵却不聋,他已然听出了情势变化,心知大势已去,自己要完!
“陛……陛下!老臣糊涂啊!”
他转身轰然跪地,朝着江离所在的方向盲拜,咚咚磕头。
“老臣受人蛊惑,一时糊涂,才做出逼宫這种大逆不道之事。”
“還請陛下开恩,恕老臣不赦之罪啊!”
百裡苟磕头的声音未落,群臣紧随其后。
“老臣对陛下的精忠之心,可鉴日月,請陛下明鉴,赐我解蛊之术啊!”宰辅杜衡如是道。
红汁已经沁进了他的而眼口鼻。
此刻,他就觉自己仿佛掉进了油锅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陛下,臣有罪。但請看在臣的妾室腹中之女与皇家有姻的份上,也赐臣解蛊之法!”刑部尚书端木川紧随其后哀嚎道。
他是有资本求饶的。
皇权被架空,皇帝就是個空架子。
而他现在已经转换阵营,变成了铁杆的保皇派。
江离要跟冠君侯斗,就离不开他這样的中枢大员。
“臣为朝臣肱骨,一向忠于陛下。百裡苟此前逼宫,臣曾砥砺抗衡,還請陛下明鉴。臣也恳求陛下赐药。”是内阁学士太常平。
江离招纳姻亲之时,他就积极靠拢。
现在是保命的关键时候,自然当仁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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