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六、漂亮的反击!(一更) 作者:未知 “皇后娘娘,這事交给臣来办吧。”上官武道。 他的眉宇间带着一股阴狠肃杀之气,与其他上官家的人,气质截然不同。 “也好,”皇后一使眼色,苗嬷嬷识趣地退下,“二十大板先记着。”她迫不及待要去看叶渺的好戏。 “是,皇后娘娘。” “大舅舅,三表弟,你们许多年不曾见過太子了吧,本宫带你们去认识一下。” 說起太子,皇后面上不自觉露出真正的温柔。 “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起驾!” … 宴会的地点在和阳宫,叶渺抱着趴在她肩头睡着的宝儿,和程烁肩并肩往和阳宫走去。 半路一名无影堂的人突然出现,呈上一封信之后又迅速消失。 程烁将信展开,看完后轻嗤一声。 “发生什么事了?”叶渺问道。 程烁搂住她的肩,“之前与你說的上官一族的事情,本想今日给皇后個大礼,沒想到上官涵倒是警觉,将手尾收拾得很干净。” “要想揭穿上官氏族学的事情,看来還需要些时日。”他顿了顿,“不過,這只是其中一份礼,我另有一份礼,是送给太子的,包准他喜歡。” “什么礼?” 程烁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热气有意无意间吹拂過她白嫩的耳珠子。 叶渺不争气地脸红了,耳朵粉红粉红的,可爱极了,程烁忍不住轻咬一口。 “喵喵,你想到哪去了?”细细密密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十分可恶。 手指還从肩上下滑至腰部。 “要是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烛夜就好了。”他将叶渺揽在怀裡,幽幽道。 叶渺本以为他又要說什么不正经的话,听到他這一說,眸子顿时黯淡下来。 不到一年的時間,他们還有机会成亲嗎? 若是在知道逆天改命的事之前,程烁一定会說:喵喵,将来咱们成亲时候,我一定给你一個,比這個更隆重、更盛大的婚礼! 可现在,不到一年的時間,他连說這样的话的资格都沒有了。 —— 清楼。 两名穿着粉色宫装的少女,跪在纯娘面前。 两人是对双生女,尖尖下巴樱桃唇,俏鼻桃腮,眸若春水,楚楚动人。 左边少女眉尾有颗痣,是姐姐阿清,右边是妹妹阿颜。 “多谢纯娘姑娘這段時間的教导,日后若有机会,我姐妹二人定会报答纯娘姑娘。” “你们确定想好了嗎?”纯娘道:“這是一條不归路。一旦今晚进了东宫,你们就沒有退路了,并且随时会死于非命。” “皇后杀了我大哥大姐,欺骗我爹娘說他们是暴毙,爹娘想收回大哥大姐的尸体,结果惨遭皇后毒手。我們姐妹侥幸活下来,就是为了替家人报仇雪恨。” 阿清阿颜小时候家裡穷,大哥大姐偷偷卖身进宫,一個做了太监,一個做了宫女。 大姐被分到了皇后宫裡,沒多久便无缘无故地消失,大哥为了找出妹妹,偷偷去中宫查,被皇后发现,最后也惨死。 程烁的人在查中宫這十几年来无故消失的一千五百人时,這对姐妹主动找上来,表示愿以己身为饵,配合程烁的人将皇后拉下马。 程烁于是将人送到纯娘這裡,让她好好调教后送去东宫。 两姐妹很聪明,不過一月的時間,已脱胎换骨,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皇后想着让上官玖勾引叶海与乔方子,离间他们。 殊不知程烁亦打算用同样的法子对付她,让阿清阿颜迷惑太子,离间太子与皇后。 “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我祝你们好运。”纯娘拿出两颗药丸,“這裡面是剧毒,你们藏在牙齿裡,若实在受不了了,這毒药可帮你们解脱。” “谢谢纯娘姑娘。” 两個少女接過药丸,郑重地磕了一個响头后,站起来披上黑色披风,用帽兜遮住脸,转身绝然离去。 —— “太子,你過来。” 太子一身大红色新郎服,衬得倒是气宇轩昂,只是眸色昏浊,眼底灰青。 回来后被齐皇打了一顿板子后,太子在床上躺了二十来天,伤一好便开始整夜胡天胡地。 “這是舅祖父,這是三表舅。” “舅祖父好,三表舅好。”太子乖觉行礼。 皇后特意将他喊来单独介绍的人,自是皇后极看重的,太子半点不敢放肆。 “见過太子殿下。” 上官涵与上官武见太子态度恭敬,模样俊美,与传闻纨绔自大不学无术相去甚远,心裡不由有几分满意。 “舅祖父和三表舅会在京城待一段時間,太子有空,要跟他们好好請教。” 皇后道:“舅祖父是东池有名的大文豪,三表舅精通武功阵法。” “是,儿臣知道了。”太子谦逊道:“日后就麻烦舅祖父和三祖父了。” “太子客气,能与太子切磋,是老臣的福气。” 几人寒暄了一阵,皇后眼角余光看到叶渺和程烁走进来,便让太子去招呼其他人,让宫人将叶渺两人請過来。 “见過皇后娘娘。”叶渺道。 “這是本宫的大舅,以及三表弟。”皇后介绍道:“大舅,三表弟,這便是凤归长公主和武国皇太弟殿下。” “两位上官大人好。” “见過长公主殿下,皇太弟殿下。”上官武眸中精光一闪,原来這就是让皇后忌惮的长公主和皇太弟。 “听闻两位精通武功阵法,在下学了些粗浅功夫和阵法,若有机会,希望能向二位讨教。” 這时突然有個宫女過来,“长公主,三公主找您。” 皇后笑容不变,“既然淑阳找你,你就去吧。” “是,皇后娘娘。”叶渺将宝儿递给程烁,随着那宫女离去。 “恭喜皇后娘娘。”一群贵夫人们见到皇后,纷纷围上来道喜。 上官武道:“皇太弟殿下,我对武国的阵法很有兴趣,可否借一步說话?” 程烁眸光微闪,不动声色道:“上官大人,請。” 贵夫人们围着皇后說了些讨巧吉祥的话后,其中一人见皇后时不时捂胸口,似乎有些气闷,便提议: “听闻御花园来了许多新鲜品种,皇后娘娘,不如咱们出去走走可好?” “各位觉得如何?”皇后和气道。 意思分明就是想了,夫人们哪有不明白的,纷纷道“正想出去走走。”“皇后娘娘這边請。” 一行人簇拥着皇后向御花园走去,刚出了和阳宫沒多久,一個管事嬷嬷過来,似乎有事,又不知道怎么說的模样。 “苗嬷嬷,這裡沒有外人,有什么话就直接說吧。”皇后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上官少夫人偷偷来了,說是要给太子送大婚贺礼,奴婢不敢带她過来,让她在御花园等着。” 有夫人一时沒明白上官少夫人指的是谁,旁边人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才恍然大悟。 原来說的是宋凝儿啊。 “偷偷来了?”皇后按了按眉心。 “穿着宫女的衣裳混进来的。”苗嬷嬷道:“对不起皇后娘娘,這事奴婢一定会彻查。” “罢了。”皇后叹口气,“她先是丧父,接着母亲出事,打击太大,才做出那等不知廉耻的事情。本宫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可不管怎么說,她也是本宫的外甥女,现在又有了身孕...” “带本宫去见见她吧,本宫想她现在应该知道错了。” 贵夫人们纷纷感叹皇后品行,“皇后娘娘良善,实乃齐楚之福。” “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宽宏大度。” 不管真心還是假意,想想那无故失踪的一千五百多宫人,這些恭维话听着真是讽刺。 “皇后娘娘,這边請。” 众人随着苗嬷嬷往一处凉亭走去。 那凉亭周围围着毛毡,裡面烧着炭,摆着茶水点心,供走累了的夫人小姐们休息。 砰! 突然有重物倒地的声音传来,众人巡声望去,只见一名穿淡粉色宫装的女子背对着她们倒在地上,头发散乱,脸朝下。 旁边站着,一脸震惊的叶渺。 “少夫人,少夫人。”苗嬷嬷惊呼着跑上前,蹲在地上推了推地上宋凝儿,却见她一动不动。 苗嬷嬷颤抖着伸手到宋凝儿的鼻子下面试了试气息,随即发出啊的一声尖叫。 “啊!”她整個人瘫在地上,一副见鬼似的模样。 “怎么啦?苗嬷嬷?”有夫人好奇道。 “少夫人...少夫人死了!”苗嬷嬷惊恐地看向叶渺,“长...长公主,您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少夫人下毒手?” “少夫人她還怀着孩子啊,长公主!”苗嬷嬷几乎崩溃。 夫人们听到死了人,纷纷尖叫起来,同时眼裡又流露出看八卦的兴奋神情。 “死了?宋小姐,不,上官少夫人被长公主杀死了?” “不...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上官少夫人未出嫁前,与长公主关系不好,听說在明梅堂的时候還打過架。” “长公主身手好,上官少夫人怀着孕肯定不是长公主对手。” “长公主应该不是有意的吧,可能是起了争执,一时不小心。” “杀了人就是杀了人,不管有意還是无意,都是一尸两命啊!” 死者为大,大部分贵夫人们都站在了宋凝儿這边。 “长公主,你为何...痛下杀手?”皇后痛心疾首道:“本宫知道凝儿她得罪了你,可你不能看在她是孕妇的份上,放她一马嗎?” 叶渺楞在一旁沒出声,看那模样,好像被吓傻了似的呆愣着。 “這么多人看到了,本宫也沒法偏袒你。”皇后道:“這事本宫只能禀告皇上,让皇上定夺。” “来人,去請皇上...” 皇后话沒說完,地上的宋凝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夫人们纷纷尖叫,“鬼啊!”“尸变!”“快来人啊!” 有冷静些的听出那声音不对,“不是,這不是上官少夫人的声音,是...” “大皇姐,我输了,我认输,我实在忍不住了!”本来一动不动的“宋凝儿”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将头发一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三公主齐蕙。 苗嬷嬷:... 皇后:... 其他夫人们:... 不是說长公主失手杀了上官少夫人嗎?怎么一下子变成了齐蕙? “三公主,這到底怎么回事?”有夫人大着胆子问道。 “我和大皇姐在玩游戏,谁先动或谁先說话,算谁输!”齐蕙道。 怪不得长公主不动也不语,原来是在跟三公主玩游戏,动了說了便算输。 害得她们以为长公主是不小心杀了宋凝儿,過于震惊說不出话来。 “那三公主为什么穿着宫女的衣裳?” 齐蕙不解道:“大皇姐也穿着宫女的衣裳啊,我們說好了换衣裳玩,你们沒发现嗎?” 众人望向叶渺,這才发现她大红色披风下,也是同样穿着宫女的衣裳。 只是苗嬷嬷一开始就說地上的人是宋凝儿,又說宋凝儿被叶渺杀死了,众人的注意力一时沒注意到衣裳上面去。 “我和大皇姐在這玩游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到你们說什么上官少夫人死了?在哪裡?” 齐蕙左看右看,想找宋凝儿的影子。 瞧那模样,似乎半点不知情。 皇后面上的笑渐渐坚持不住,一双利眼看向此时正活动身子的叶渺,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 “三皇妹,你与上官少夫人背影像嗎?我瞧着不大像啊,但不知皇后娘娘和苗嬷嬷,是如何一眼便将你看成了上官少夫人。” 众夫人们讪讪。 苗嬷嬷說宋凝儿死了,她们只想着看好戏,也不敢细看地上的宋凝儿。 但宋凝儿时常出入中宫,又是皇后的外甥女,皇后看错就有点奇怪了。 “奴婢将上官少夫人引到這裡来等皇后娘娘的,上官少夫人也穿着宫女的衣裳,奴婢才会一时错认,误导了皇后娘娘。” 苗嬷嬷辩解道:“长公主,請您将上官少夫人交出来,她有了身孕,经不得折腾。” “我与三皇妹来的时候這裡一個人也沒有,是不是三皇妹?”叶渺道。 “是啊,我和大皇姐来的时候,沒看到上官少夫人。”齐蕙道。 “不可能!奴婢亲自将她领到這裡的!”苗嬷嬷斩钉截铁道。 “兴许她走开了呢?” “不可能!奴婢跟她說了会将皇后娘娘請来,上官少夫人定不会走开!” “上官少夫人有身孕在身,行动不便,苗嬷嬷有安排宫女跟着吧。”叶渺道:“要不苗嬷嬷将伺候的宫女喊来,一问不就知道了?” 苗嬷嬷顿时语塞,她哪有安排什么宫女? “不会是沒有安排宫女吧?”叶渺勾起嘴角,语带嘲讽道:“苗嬷嬷是宫裡的老嬷嬷,口口声声說上官少夫人怀了身孕经不得折腾,這么体贴的人,怎么连安排個宫女给她都想不到呢?” 苗嬷嬷也不是省油的灯,“今儿太子大婚,宫裡人手不够,奴婢想着不過离开一小会,便沒想那么多。” 她這么說也合情合理。 “也许上官少夫人也同样的想法,觉得不過是离开一小会。”叶渺道:“皇后娘娘既然這么担心,不如派人找找吧。” 好好安排的局,就這么变成了一個游戏和笑话,皇后很不甘心,抿着唇不說话。 “上官少夫人肯定不会离开...” 苗嬷嬷话沒說完,被叶渺厉声打断,“苗嬷嬷,你知道你现在在诬陷我和三公主嗎?你可知诬陷我們是什么罪名!?” 诬陷皇亲国戚,那可是要诛连九族的罪名! 苗嬷嬷面色一白,不敢說话了。 “三皇妹,今儿的游戏你输了,从明儿开始,后宫的事情,就麻烦你协助秦贵妃娘娘打理了。” 夫人们的神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明儿开始,皇后禁足,秦贵妃暂管后宫。 长公主和三公主玩游戏打赌,居然是为了谁协助秦贵妃管理后宫。 夫人们眼神闪烁,不大敢看皇后。 虽然她们一直恭维皇后,可心裡也清楚皇后是不好惹、也不敢惹的人。 “知道了,大皇姐!”齐蕙撅起嘴。 “皇后娘娘,各位夫人,我和三皇妹先告辞了。”叶渺微微颔首,拉着齐蕙离开了。 皇后紧紧抿着唇,双手掐着手心,浑身僵硬。 众夫人们讪讪笑着,哪敢多留,纷纷寻了個由头离开了。 —— 东宫,太子新房。 太子妃顶着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绞着双手,不安地坐在铺着鸳鸯戏水大红锦被的床上。 龙凤烛发出滋滋的声音,隐隐的,她似乎听到脚步声。 应该是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妃又期待又害怕,大气也不敢出。 不一会,一双大红锦靴站在她身前,盖头被轻轻挑开。 太子妃心脏怦怦跳,含羞带怯地抬起来。 她模样生得不错,圆眼睛小嘴巴,圆润端庄,很有福态。 只是因为脸有些婴儿肥,看起来還是個团子模样。 实际上她已经十六了。 太子眼中闪過一丝不满,不過并沒有說什么,太子妃不得他心,以后侧妃還有良娣什么的,找他喜歡的就好了。 喝合卺酒,吃生饺子,完成了一系列流程后,太子道先去洗漱,起身去了内室。 内室裡传来两声娇滴滴的声音,光听着就让人忍不住想瞧瞧她们的容貌。 “太子殿下,水已经放好了,让奴婢伺候您。” 随即听到太子惊艳的声音,“你们两個,新来的?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奴婢和妹妹是双生子,奴婢名阿清。” “奴婢名阿颜。” “哈哈哈,好一对绝色双姝!”太子哈哈大笑,“本太子還从来沒见過這么脱俗动人的双生子!” “谢太子殿下夸奖!”娇嫩的声音温柔多情。 太子哪裡把持得住,轻佻道:“今晚你们就好好伺候我,伺候得好了重赏!” 少女们的娇呼声响起,接着隐约听到响动,似乎是有人在裡面跑了起来。 “太子殿下,来抓我們啊~抓到了,奴婢和妹妹就一起伺候您~” “两個小妖精,敢戏弄本太子?看本太子如何罚你们!” “啊,不要啊,太子殿下~” 污言秽语不断冲击着太子妃的耳膜,她想捂着耳朵,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 皇后疲惫地回到中宫,今日太子大婚,似乎消耗了她所有的体力。 “皇后娘娘,奴婢让人准备了热水,您好好泡個澡再睡。” 皇后无力地嗯了一声,在苗嬷嬷的搀扶下去到内室,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热水澡。 出来后,苗嬷嬷扶着皇后坐到床边后,皇后挥了挥手,“下去吧。” “是,皇后娘娘。” 苗嬷嬷离开后,皇后起身坐到妆梳台前,看着铜镜裡依然貌美如花的女子。 她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十九年了,一转眼,她在宫中已经快二十年了。 太子大婚,她很快就要升级当皇祖母了。 往事如姻,在眼前一一晃過,皇后恍惚了一瞬,眸中神色又很快坚定起来。 她的儿子已经长大了,她已经坚持了十九年,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既然坚持下去,让她的儿子、孙子、曾孙,登上皇位! 皇后起身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猛的将被子一掀开。 刺骨的寒凉,从脚板心直冲头顶。 一個穿着粉色宫装的女子躺在她的床上。 脑袋以一种扭曲而诡异的姿势耷拉着,那双已经沒了光彩的大眼空洞阴森地瞪着她,仿佛在說:姑母,你为什么要杀我? 正是皇后想陷害叶渺沒成功,让苗嬷嬷暗中找了几個时辰的宋凝儿! “啊!”一声凄厉地惨叫声,将整個皇宫的人都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