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萧则
白杳杳扬着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在配上憨憨傻笑,真像個智障儿童。
再看来人,一身锦袍,长眉若柳,身如玉树,额前两缕极其风骚的刘海,整個人的气质在风流与不正经之间来回摇摆。狭长的狐狸眼眸微微上挑,眉眼间带着一丝如狐狸般的狡猾与警觉。
此人正是东夏的二皇子——萧则。
萧则被地灵人带走后,一直困在月巫身边。月巫依旧给他皇子的礼遇,不但有人服侍起居,還可以自由活动。
地灵人根本不怕他逃跑,因为沒人能逃出這道天堑。
下桥村东北方向有一條狭窄的山谷,穿過山谷便是一片开阔的草原。這段時間,月巫一伙都藏身于這片草原,且用幻术封住了进山的入口。
故燕君琰几番寻找,都未能找到白杳杳的踪迹。
在草原的這段日子裡,萧则迅速和白杳杳打成一片,或者說,是他单方面欺负装傻的白杳杳。
這個人,不但长得像狐狸,心思也和狐狸一样狡猾。
白杳杳总觉得,萧则可能已经发现自己在装傻了,却不揭发她,按兵不动,不知在谋划什么。
“小傻子,又玩泥巴,不如吃個西瓜?”萧则笑眼弯弯,怀裡真抱着一個瓜。
白杳杳开心地挥挥手,“好耶!”
萧则轻轻一笑,突然将瓜扔给白杳杳,說到,“可是沒勺子,怎么吃瓜啊?不如你把這瓜洗一洗,我去找两個勺子?”
他說的自然从容,白杳杳却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又使唤她做事,沒勺子不能啃着吃嘛?公子哥的臭毛病。
面上却不显,傻笑着抱起西瓜,点点头,向河边跑去。萧则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中笑意渐灭,取而代之的是幽深的审视。
白杳杳浑然不觉,抱着瓜来到小溪边,山谷深处的小溪冰凉彻骨,最是冰西瓜的好地方。
她费劲地洗好西瓜,坐在溪边等萧则,一直等到太阳下山,都不见萧则的身影。
“该死,又被那家伙给耍了!”白杳杳已经意识到自己被萧则诓了。
不過,還好她還有個西瓜,放在小溪裡冰了一下午,凉爽可口,她跪在溪边,弯腰抱起西瓜。這时,衣袖突然落下,一條白色纱巾落入溪水,迅速被卷走,流出山谷。
“呀,丝巾!”白杳杳伸手去抓,已经来不及了,看着远去的丝巾,她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這丝巾還是长公主绣给我的呢,可惜了。”
“可惜什么,吃瓜呀!”
小狐狸一头顶跑西瓜,就见西瓜“骨碌碌”滚到一块岩石旁,猛地一撞,瞬间四分五裂。
鲜红的瓜瓤洒落一地,白杳杳心疼地跑過去。好在大部分瓜瓤還是完好的,她捡起一块,大口吃起来。
暮色渐沉,天边大片彩霞如梦如幻,清澈的溪水在夕阳的照拂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白杳杳靠着岩石,手裡捧着一块西瓜,外头看着斜阳日暮。远处树林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一道月白身影出现在枝叶之间。
是月巫来寻她了。
“杳杳,過来。”那人站在远处,轻轻向她招手,目光淡淡,真如不留恋尘世一分的月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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