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不够格 作者:未知 林云落早就猜到翟氏会来找自己算账,她云淡风轻地放下了筷子:“夫人是要来一道用晚膳的?這桌子倒是沒位置了,那边還有個位置,专门留着给你呢。” 翟氏顺着她的视线看過去,那松树底下放着個缺了几個口的大瓷碗,顿时气结。 落葵率先道:“好大的胆子,這给乞丐吃的碗,是我們夫人能吃的嗎?” “怎么這么沒眼力见?這是给狗吃的,怎么会是给乞丐的?”林云落瞪了落葵一眼,表达不满。 “林云落,你来班府住着便住着了,再三搅乱班府,如今竟然還把手伸到我儿子的院子裡了。你是多管闲事管上瘾了嗎?” “来人,把這贱人给我绑了!” “我看谁敢!”班槐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地看着府裡的护卫,“她是夫人,管的是后院中馈。你们是府裡的护卫,可不是一個后宅妇人能管的!” 护卫们面面相觑,班槐說的有道理,况且素日裡待他们又都不错,一時間也沒有再上前。 林云落起身,满脸笑意地看着翟氏:“夫人何事這么生气啊?說来听听,我們都跟着乐呵乐呵。” 落葵這個沒脑子的,沒听到后半句,只听到說为何生气,立即就把班云天和牡丹的事全数给抖了出来,指着林云落:“是你指使牡丹不知羞耻的去勾引少爷,你就是要夫人堵心。” 林云落讶然:“這话我就沒听明白了。牡丹是夫人的干女儿,而且和我還在茶楼起過争执,很多人都看到了。我說的话,她会听嗎?” “相反,夫人是牡丹的干娘,她可是把夫人的话当作圣旨呢。该不会是夫人自己指使她勾引自己儿子,然后又把這锅丢到我头上来吧?” 窦嬷嬷“呸”了一声:“巧舌如簧,夫人为何要指使一個戏子去勾搭自己的儿子?” “因为想试试看,自己儿子還行不行啊。” 林云落眨眨眼,這一笑,脸上的梨涡便更明显了,“毕竟他弄死過母猪呢,万一被母猪一個不小心给伤着了,可如何是好?用戏子去试探试探,既不丢颜面,又不会家丑外扬。” 翟氏现在整個人都处于崩溃边缘,她本来是来找林云落算账的,哪知道這账還沒算,反倒還被她把班云天的事给抖了出来,借机又是一顿嘲讽。 林云落转身,委屈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舅舅,你說我怎么這么难呢,怎么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扣呢。” “牡丹来過你這,见過你,這事定然和你脱不了干系。”翟氏恶狠狠道。 “来過我知道,但我沒和她說话,我只是和我的婢女說了個在京顺京城发生的故事。”林云落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的酒,“夫人想听嗎?” 看翟氏還要再說,被班槐给打断了。 “夫人若是吃饱了撑着沒事干,就去外面溜达几圈,就别到我這院子裡来丢人现眼了。” 班槐下了逐客令,“還有,還請以后夫人管好中馈的事就行,别动不动指使护卫,你不够格。” 二人针尖对麦芒的对视片刻,最后還是翟氏先落了下风。 她前脚刚走,后脚碧竹就一脸兴奋地道:“小姐,那牡丹真的這么做了,小姐简直就是神机妙算,未卜先知啊。” 林云落只是笑笑,她不過就是会揣摩人心罢了。 斟好酒,刚想喝沒想到被一只修长的手半路截走了,她沒好气道:“闻哥哥,你怎么老是喝我的酒啊?” 這次在利州城,因为闻瑾身份特殊,林云落便沒有叫他帝师或者大人,原本一直都是闻公子,那日叫了闻哥哥后,她好像也习惯了,便一直這么叫。 闻哥哥…… 闻瑾低头抿了一口酒,這一声叫的比這酒還要醇香,令人回味。 “明日就三日到了,我能和闻哥哥一起去衙门嗎?”林云落满脸期盼,一旁的班槐也是。 闻瑾颔首,却沒想到林云落因为开心一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這一晃反倒是将他酒杯裡的酒给洒出来了,有几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白皙的手指捏着酒杯,林云落鬼使神差地竟然低头,直接凑過去喝酒。沒曾想,下唇贴在了他的指腹上。 喝了两口,她仰头笑道:“酒太满了,我怕你又洒了,可不能浪费哦。” 温柔的唇,酥麻的触觉。 闻瑾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神色淡定地继续抿了一口。 许久后,班槐看不下去了:“闻兄,你的酒早就沒了。” “哦。”闻瑾面不改色地将酒盏放下,似乎根本就沒觉得有半分的尴尬。 翟氏从班槐的院子气呼呼地回来,经過主院的时候,又进了班谷的屋子。 晌午的时候,大夫来诊治過,說是好了些,但他也不知为何就是醒不過来。 班谷整個人安静地躺在床榻上,若非還有的呼吸,翟氏真的就觉得已经是個死人了。 她拿出绣帕,突然就捂住班谷的口鼻:“你怎么不去死?這样要死不活的,活着做什么?” 身后的落葵一個惊讶地捂着口鼻,以免自己叫出来。看翟氏還一直捂着班谷,连忙上前拉开她:“夫人,您冷静些。” 窦嬷嬷也在一旁劝道:“是啊夫人,如今表小姐還在府上,若是老爷真的就這样沒了,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翟氏自然是将林云落的怒气迁到了班谷身上:“都是你個老不死的,要不是你,這贱人怎么会来?我和云哥儿怎么会受這么大的委屈?” 窦嬷嬷也還是头一次见到翟氏如此失态,看来真的被林云落气得不轻。 她宽慰道:“夫人莫气,她到底是侯府的人,总要回顺京城去的,难道還能在這呆一辈子嗎?而且从這到顺京城,不管是水路還是陆路,都不是那么的太平。” 主仆同心,她這一句话,便点醒了翟氏。 是啊,回去的路都不太平呢,山贼强盗多的是,指不定就被杀了呢? 這样想着,翟氏的心情才稍微好点,淬了一口痰在班谷脸上,這才带着婢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