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她就是嫉妒我 作者:未知 “素闻班夫人虽然年纪不大,但這管家的手段却是了得,且治家也极守规矩。今日這事,夫人应该知道怎么处理的吧?”林云落眉眼弯弯地看着翟氏。 翟氏脸上虽然在笑,可眼底却是冰冷一片。 她是班谷的继室,年纪比班谷小了二十多岁,因而生下的两個孩子反倒和林云落差不多年纪。 她年纪虽轻,但确实有几分手段,把班家治理的井井有條的,班谷对她很信任和疼爱。 如今這林云落一口一個称赞她治家有條理,不就是故意拿這個压她嗎? “我院子裡的婢女,上次言语不当冲撞了雁姐儿,被打了三十大板,夫人說是依照班家的规矩来。那今日這情况,余妈妈怎么也得至少打三十大板吧,千万别坏了规矩。”班槐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林云落和班槐的视线对上,冲他眨了下眼,一副舅舅干得漂亮的表情。 翟氏被班槐這话硬生生给堵得半個字都說不出来,如今這么多人看着,骑虎难下,她只得悻悻道:“那就打吧。” 于是那摁着余妈妈的两個小厮继续打着,直到她昏死過去了,這板子還是一板子都沒落下。 余妈妈被人抬了下去,围观的宾客们也都被管家给领到外面去了。 這人才一走散,班雪雁当即就扯着声音道:“林云落,你得意什么劲。今日這事分明就是你的阴谋!” 林云落笑了笑:“那我倒是挺厉害的,昨日才来這利州城,就能让這么多百姓都帮我說话。” “而夫人的奶娘在這利州城二十多年,反倒還不如我。這到底是人品太差劲,還是人品太差劲?” “你這說的什么话?会不会說话?”班雪雁怒道。 班谷到底是個生意人,虽然年纪大了,又格外宠着這個年纪小的妻子些,但终究還是看得清楚這些事,正要开口,却被翟氏抢先一步了。 “雁姐儿,怎么說话呢?今日這事就是余妈妈做错了,不可再对你落姐儿无礼。” 翟氏到底是個有心计有手段的人,看班谷那神色就知道他怎么想的,赶紧抢先掌握主动权。 她都這样說了,班谷自然不会再苛责什么,转而一脸慈爱的招呼林云落走到他身边,细细打量一番后道:“瘦了,将军府的人都不给你饭吃嗎?” 怕外祖父担心,林云落沒有告诉他实情,娇嗔着道:“自然是想外祖父想的瘦了,這几日快马加鞭的,就想早些過来看外祖父。” 班谷一愣,反倒哈哈大笑起来:“我的落姐儿长大了,都会哄外祖父开心了。” 班槐也很是开心,红着眼眶道:“和姐姐一样,当初姐姐也总是能把父亲哄的心花怒放。” 提起母亲,班谷父子二人又惆怅了一番。 “母亲!”班雪雁气得直跺脚,這搞得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都是外人一样。 翟氏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急在這一时出气,来日方长。 班谷到底年纪大了,這闹腾了大半日也有些累了,由班槐扶着他回屋休息去了。 他這一走,班雪雁更是直接肆无忌惮了,一把拎起桌子上的食盒就往外丢:“這给狗吃的东西,也好意思拎到這裡,当我們班家是什么地方了?” 结果她沒看仔细就往外丢,反倒是丢到了旁人身上,后者看着从他身上掉落下来的糕点,讶然:“這么好的糕点,這都還沒吃呢,怎么就不要了?” 班雪雁還当是谁呢,看到来人撇撇嘴:“正是喂你。” 来人身穿草染锦袍,腰间系着彩色师蛮纹金带,眉下是顾盼生辉的朗目,体型高挑秀雅。 他脸上更是带着笑意,也不恼火班雪雁的态度:“這是谁惹我們班大小姐生气了?這么漂亮的美人,若是生气起了褶子,可就不好看了。” 来人进了门后便将视线落在了林云落身上:“這位天仙般的姑娘是?” 班雪雁本来還不搭理他,听得這话突然道:“我婢女說你昨日来找過我,可是有事?” 邹珣忙收回了视线:“倒也沒有什么大事,不過就是想来问问,上次你从书铺那借的游志可好看好了?我這闲来无事,倒是想看看這個。” “好了,你且随我去拿吧。”班雪雁趾高气扬地看着转身,看邹珣還不走,沒好气到,“看什么?你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就她那样的癞蛤蟆,有什么好看的?” 碧竹气得冲着她的背影就“呸”了一声:“就我們小姐這样的,說是大楚第一美女都不過分,還癞蛤蟆,分明就是嫉妒我們小姐的美貌。” 林云落从善如流地点头:“对,她就是嫉妒我的美貌。” 入夜后,宾客们都散去了,林云落看着班谷喝了药,她眼眶发热:“外祖父,您是一直要吃药嗎?” “年纪大了,总是有這样或者那样的毛病。”班谷笑着把药碗递给翟氏,“也多亏了你外祖母,不然我的身子怕是更差。” 屁的外祖母,她才不会对着這样的蛇蝎毒妇喊外祖母,晦气! 翟氏用手帕擦了班谷的嘴角:“看你說的,你我既是夫妻,那便是一体的。照顾你,不是我该做的嗎?” 她回头看了眼林云落:“落姐儿,這时臣也不早了,不如你早些去歇着?” “我還有话要和外祖父說。”林云落道。 “那你說便是。”翟氏就站在班谷身边,见林云落似笑非笑的表情,她道,“怎么,這话我還听不得了?” “倒也不是,我不過就是想和外祖父多聊聊我母亲和我外祖母生前的事,我怕你听了心裡膈应。” 翟氏心裡呸了一声,死人们的事谁要听?晦气! 她只温柔地掖了掖被角:“那我正好下去看看厨房的燕窝炖的怎么样了,你也别聊的太晚了。這落姐儿可以多住几日,你若是累着了,又该不舒服了。” “好。”班谷笑笑,等翟氏将门关上了,他才道,“可是有什么要紧的话,要和外祖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