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水落石出 作者:未知 金玉价值连城,当初裴世优从她身上抢走的时候应是尚未意识到其价值,但他不懂,不代表见识過大世面的晏振云不懂。就算裴世优后知后觉金玉价值连城,可他到底只是风焰寨的二当家,向来摄于晏振云的虎威,要同他抢一样东西,自然是抢不過。但是抢不過不代表就会死心,尤其這东西還是他最先得来的,放手心還沒捂热呢,就让人给占了,能甘心才怪。 既然抢不過活人,死人总抢得過吧? 今天早上在灵堂的时候,叶姮看他盯着棺材的强烈眼神,就猜到他今晚必有所动。 果不其然。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這裡?”到底是做贼心虚,裴世优不见了早上的跋扈凶恶,尤其看到叶姮和阿末身旁還站着白邵邵时,心裡更是怵得慌。 叶姮不答反问:“二当家可是在找那块从我這儿抢走的金玉?不知道找到了沒有?” 裴世优心底暗暗一惊,却犹面露怒色道:“你這小丫头胡說些什么?什么金玉,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那么二当家倒是解释解释,您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灵堂开棺作甚?难道只是为了瞻仰大当家的遗容?” “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问老子要解释,扪心自问一下,你配嗎你?” “那我呢?不知二当家觉得,我配嗎?”白邵邵脸上依旧平静无澜,语气却一改温和,前所未有的凌厉,“二当家到底在大当家身上拿走了何物?那是大当家的遗物,二当家但凡還有一点点将大当家放在心上,最好马上将那东西放回大当家的身上。” “我都說我沒有拿走什么东西,你为啥不相信我?”裴世优怫然大怒,快步走到白邵邵面前,伸开双臂,“我知道你信了子嬅丫头,认定是我杀了大哥,我告诉你,我沒有!我真沒有!你不相信的话,你来搜!看我到底有沒有拿走什么玩意儿!” 白邵邵抿紧薄唇,见他自动送上前来,也不客气,伸手就在他身上仔细搜查了一番,哪裡也不肯放過。 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见白邵邵吃瘪,裴世优的气焰顿时上去了,冷冷哼了一声,甩门而去。 叶姮与阿末对视一眼,然后回头看了白邵邵一眼,“跟上!” 原本以为匆匆追出去,可以紧紧尾随,却不曾想這裴世优脚步那么快,就跟踩了风火轮一样,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将他们远远甩开,看不到人影儿了。 “他人呢?”叶姮有些焦急,四处张望,“不能让他离开我們的视线的!” “你确定凶手今晚真的会出手?”白邵邵面带疑色,虽然今晚听了她的话,该帮忙的也都帮了,只是依旧有一些怀疑。 “她的時間不多了,今晚……”她正待解释,前面拐角处冷不防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啊!” “出事了!” 叶姮脸色大变,搀扶着阿末快步往前走去,白邵邵怔了怔,也连忙疾步赶上。 走到拐角处,突然与一個张皇失措的身影撞到了一起,叶姮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惊讶地唤了一声:“夕洛?” 夕洛却仿若双目不能视物,受惊地从她手裡挣脱,脸色惨白地逃窜到墙角,蜷缩在那一隅,凄厉地尖叫着,发出的音只有一個刺耳尖锐的“啊”。 “发生什么事了?”白邵邵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温声问道。 夕洛却猛地推开他,双手捂着耳朵,发了疯般尖叫着往前面暗沉的夜色奔去,仿佛身后紧随着一头血盆大口的可怖鬼怪。 叶姮脸色一沉,松开阿末的手,往前面拐角跑去,转身,一眼就看到在前面那個院门口,平躺着一具尸体,淡红的灯笼光芒照耀下,地上到处都是蜿蜒流淌的血…… 她双脚一顿,全身不禁一颤,突然丧失了继续往前走的勇气。 右手陡然一热,她抬眸,对上阿末山水明净的眼睛。 他微微勾唇,声音清冽如珠玉落盘,“我在這裡,别怕。” 心田有一股暖流汩汩流淌而過,她似乎感觉到自己那颗寒凉的心渐渐回暖,何时起,她竟习惯了依赖他? 他握着她的手,慢慢向那尸体走去。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可当看清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时,她還是忍不住胃部的翻腾,弯下腰一阵阵干呕。 凶手胸口中箭,凶器還是那把袖箭射出来的短箭。而那张脸,几乎已经不能称为脸,被划了无数刀,每一刀都像是要刻进骨头裡面一般深深划入,再将肉块块削了下来,从她的视线,在那堆腐肉当中,可以隐隐看到脸上森森的白骨…… 到底,還是迟了一步。 “這是……二当家?”白邵邵也是震惊不已,哪怕是见過了无数的尸体,在见到如此残酷的手法之后,也是不由的错愕。 叶姮撇开脸,沒有勇气继续看下去,而是看向白邵邵惊愕的俊脸,“白先生,可否請您帮忙立即将所有人召集至飞云阁?” 叶姮和阿末先一步到了飞云阁的顶层,将蜡烛点亮,看着這個曾经发生過命案的地方,犹觉得心有余悸。 似乎察觉到她的难受,阿末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 她握住他放在肩上的手,抬眸凝着他纯净的瞳眸,哑声道:“阿末,我們明日就离开,這個地方太令人心寒了……” 他微微弯腰,将她轻轻拥住,低声应道:“好,我們离开。” 白邵邵办事的效率不错,不過半柱香的時間,所有人皆陆续到场了。 “大半夜的将我們召集于此,到底所为何事?”姜美云寻了一個位置坐下,脸上有不耐烦,可因为有把柄在叶姮手裡,到底不敢发作。 叶姮淡淡扫了一圈众人,眸光最终定格在姜美云的身上,淡声道:“二当家死了。”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议论,整個房间顿时陷入了嘈杂的纷乱。 姜美云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问:“什、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在刚刚,而且死状极为惨烈,脸上被毁得都能看见骨头了。” 众人不寒而栗,皆面露怵色。 唯有晏子嬅冷然一笑,“报应。” 叶姮望向她,眸底复杂之色一闪而過,半晌,低低地叹了一声,“晏姑娘真觉得,這是报应嗎?” “他既敢杀人,就该做好被杀的准备。” “哦?”叶姮挑眉,“晏姑娘认为,二当家杀了谁?” 晏子嬅神色一滞,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我爹是他杀死的。” “所以,晏姑娘便杀了二当家,为大当家报仇?” “你……你胡說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