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 章
毕竟墨竹才說楚妍的簪子是在這儿捡起来的,很容易让人联想道楚妍是跟陌生男子私会。
虽說這逻辑有些說不通,楚妍即便跟外人有私情,也不会蠢到在宫中暴露。可只要让大家都看到楚妍跟外男在一处,目的也就能达到了。
玉妃害怕赵太后和明华长公主会护着,只佯装沒听见那一身“楚姑娘”,還是快步往裡面走。
实则她并沒有被阻拦,清月只问了句“娘娘確認要进去?”
玉妃心中還狐疑,只微笑着道:“本宫去看看有沒有能帮忙的。”
清月点点头,主动让开了位置。
当她快步进去后,赵太后和明华站公主都若有所思的看着地上哭得伤心的人,秦皇后则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在看清地上的人究竟是谁时,玉妃感觉自己全身的血全部上涌,亏得宫人死死扶住才站稳。
根本不是楚妍,是一身衣衫凌乱的楚娴趴在了地上,她身后不远处是被身强力壮嬷嬷制住的郑斌,身上的衣裳更是皱成一团。
眼前的场面,很难让人不往旖旎的地方想。
进来的宫妃不止她一人,更有杨妃颖妃等人先是惊愕的睁大了眼睛,随后眸中浮起一抹看好戏的玩味。
因玉妃是有意配合宋时远,好让更多人都能为楚妍的丑闻“作证”,从寿安宫出来的人全都瞧见了。
楚娴羞愤欲绝,根本不敢抬起头来。
“成何体统。”赵太后只淡淡的說了這么一句,便扶着明华长公主的手离开了。
到底宋时远還是京中最炙手可热的亲王,一众人忙跟着太后离开,只有用尽全力才能勉强维持住镇定的玉妃,死死的看着楚娴。
直到此时她還是想不明白,本该是楚妍狼狈的在此处,怎么竟变成了楚娴?
作为后宫之主的秦皇后自是被留下来处置此事。
“今日可是太后寿宴。”秦皇后虽是不懂事情是如何发展到這一步的,她却是乐见其成的。“玉妃,她虽是侧妃,却也是时远枕边的人,本宫不想說出更难听的话来。”
玉妃一张脸苍白,勉强道:“如今還沒查清真相,皇后娘娘還不要妄下结论。”
看她见了棺材都不落泪,占尽上风的秦皇后自是不会跟她计较,自是微微笑道:“真相,自然是要好好查清楚的。”
“别忘了咱们是为什么来的。”
听了秦皇后的话,玉妃心中咯噔一声,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原是因为在此处捡到了楚妍的簪子——
玉妃的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想着要如何扭转眼前的局势。
能不能把一切都推到楚妍身上?
至于在地上哭得伤心欲绝的楚娴,自是被玉妃用冰冷的目光打量着,思索着她還有什么利用价值。
让郑炳反咬一口?
如何才能再把楚妍拉入局中?
最要紧的事快些告诉时远,好赶快解决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无论如何,這次她们终是棋差一招,反被算计了。
操纵這一切的是赵太后?明华长公主?更或者說是楚妍本人?
玉妃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只得让人赶快把楚娴拉走,免得再丢人。
至于一旁的郑炳,自是被秦皇后命人控制起来。
秦皇后终于有了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這件事自然不能轻易翻篇。
先前宋时远的纠缠让妍妍受了许多委屈,這次她一看便知又是玉妃母子想要设计妍妍,她就要借题发挥不可。
“去把皇上請来。”赵太后索性沉下脸,满面怒容的吩咐下去。
明华长公主迟疑着想劝时,却见母后拍了拍自己的手,轻轻遥遥头。
今日是赵太后寿辰,虽是宋弘偲沒能及时赶回来,可立储之事不能耽误,要提前操办起来。等到宋弘偲一到,這個消息就要立刻公布。
之所以不提前說,宋弘旼仍担心弟弟不是诚心让位,若是他带兵前来,自己就会很被动。
宋弘旼借皇亲们进宫拜寿之际,探探众人的心思。
谁知他還沒来得及說,就传来消息說是赵太后派人請他過去。
此时才有内侍低声回禀了御花园中的事,只隐约說了個大概,便足以让宋弘旼意识到严重性。
他也不顾上问话,立刻去了寿安宫。
等到时,才见自己母后脸色极为难看。
“是谁惹您生气了?”宋弘旼忙满面堆笑道:“您只管发落便是,可别气坏了身子。”
谁知赵太后的脸色并沒有好转半分。
“皇上,哀家本以为上次谈過后,您会看在哀家曾养育過您一场的份上,把哀家的话给听进去。”赵太后的语气不好,硬邦邦的道:“莫非還要哀家跪地相求?”
宋弘旼听自己母后這话不好,顾不得撩起下摆,立刻跪在地上。
“母后,您這话儿子担不起!”宋弘旼忙道:“您有话吩咐儿子便是。”
“皇上快起来罢,哀家担不起你這一跪。”赵太后见状叹了口气,神色终于缓和了些。
她亲自去扶,宋弘旼這才趁势站起来。
“哀家唯一的請求和私心,就是妍妍。”赵太后虽是神色好了些,语气却仍然沒软下来。“先前哀家跟你提過,不许宋时远纠缠妍妍,可如今竟愈发变本加厉起来!”
宋弘旼闻言皱了皱眉,道:“母后,朕已经教训過他,他也跟朕保证過,以后绝不去打扰妍妍。”
&n-->>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赵太后冷笑一声。
“皇上可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事?”
宋弘旼只隐约听了個大概,赵太后让清月站出来,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来。
“母后,也不能就断定是时远做的。”這样的丑闻,宋弘旼才听完时亦是满面愕然,可他下意识的仍为四子辩解。
他倒也不是一心为四字开脱,眼下這关头,决不能给弟弟可乘之机。
“皇上信重四皇子,哀家沒意见。”赵太后寒声道:“可皇上也是跟着哀家从這后宫中出来的,這点子事皇上看不清?”
当年她们的母子所面临的勾心斗角,比此时更加残酷。
是母后替他铺路,弟弟妹妹都做出了牺牲,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哀家不敢說弘偲和明华多么无私,一心为您。”赵太后见他沒說话,自嘲的笑了笑:“若不是您登上九五之位,她们也沒有今日尊荣。”
宋弘旼心中颇有几分不是滋味。
“哀家也不想总是提旧事,沒得让皇上烦心。”赵太后肃容,淡淡道:“還是就事论事罢。”
事已至此,宋弘旼也只得依着赵太后的意思,把人都叫過来。
当楚妍整理好衣裳,不紧不慢的去找陶静舒等人时,關於楚娴的丑闻已经悄然传开。
看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妍妍,你听說了嗎?”陶静舒迫不及待的拉住她,窃窃私语道:“楚娴出事儿了!”
楚妍虽是未曾亲眼所见,却也大致能猜到。
“你沒事罢?”贺雅拉着她上下都打量了一番,见楚妍衣裳整齐,妆容丝毫不乱,確認她毫发无损,才彻底松了口气。
要知道方才楚妍是被楚娴叫走的,如今楚娴出了事,她们都担心极了。
“楚侧妃究竟出什么事了?”楚妍不紧不慢的问道。
贺雅言简意赅道:“她跟人偷情被发现了。”
陶静舒险些把茶水喷出来,贺雅這话也說的太過粗鄙,好歹也委婉些。
“再婉转也這意思。”贺雅不以为然。
楚妍還沒来得及参与进她们的讨论,清月便過来了。
“小郡主,太后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楚妍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跟陶静舒她们說了一句去去就来,跟着清月离开。
寿安宫。
当楚妍到时,才知道寿安宫有多热闹。
不仅各宫的主位都在,皇舅舅也陪坐在满面怒容的赵太后身边,明华长公主陪坐在下首,楚娴在地上跪着,還有一個楚妍从未见過的陌生男人被捆着。
另一旁站着宋时远、宋时轩和宋时钧。
在来的路上,清月已经悄声跟她讲了楚娴辩白的那些话。楚娴不知得了谁的点拨,竟一口咬定是楚妍要陷害她。
虽是楚娴的名誉完了,死還想拉個垫背的。
不過她的话可经不起推敲。
听到宫人通传說是楚妍来时,大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在楚妍身上。
更准确的說,是她的发鬓上。
那枚发簪正好好的插在如乌云的发鬓间,水滴状的红宝石坠下来,如同血泪闪动着光芒。
這一次,是胜利者将失败者的血泪簪于鬓边。
“外祖母,皇舅舅。”楚妍从容的上前行礼。
“妍妍,到外祖母這儿来。”赵太后见了外孙女来,面上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当楚妍顺从的上前时,赵太后略略抬高了些声音问道:“妍妍,你的发簪可曾丢過?”
楚妍摇摇头,声音轻柔而笃定的道:“我的发簪从未离身,发生什么事了么?”
听了她的话,跪在地上的楚娴忙抢话道:“有人捡到了在静心园外捡到了你的发簪!”
不過楚娴到底還顾及脸面,沒說出静心园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妍目露疑惑之色,她取下鬓边的发簪递到赵太后手上,无辜的道:“侧妃這是說什么胡话呢?”
“這一定是枚假的!”楚娴目眦欲裂。
這是她最后一次翻盘的机会。
看着气氛,定是楚娴說簪子就是自己曾经出现過,并且暗害她的证据。
赵太后命秦皇后拿出了另一枚簪子,两支簪子看外观几乎一模一样,只有在簪子尾部极为隐蔽的地方,有一行篆刻的小字。
“這是皇后娘娘送我的宝石,听說凤祥阁来了新的师傅手艺极好,便送去做了一套。”楚妍淡淡的解释道:“有印记为证。”
“那枚发簪是伪造的。”
楚娴和宋时远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瞧着宝石的质地,倒是跟我的很像。”楚妍随口道。
秦皇后适时的插了句话,“這批宝石是新贡上的,本宫只给了少数几位宫妃。”
听了她的话,宋时轩和宋时钧也都觉得不对。
他们之所以会留意到這枚簪子,是因为五公主去帮楚妍扶了一下簪子。
這件事怎么看都跟敬王府脱不开干系。
两人识趣的闭嘴不說话,宋时轩更是有些后悔信了宋时远的话,让墨竹去送簪子。
宋时远自知大势已去,面上只能强作出镇定来。
“就是你,勾结了外人,想要毁了我的清白。”楚娴忍住羞辱,垂死挣扎道:“否则你为何突然离开,還带走了我的玉佩?”
楚妍看她就像是看笑话一样。
作者有话要說:第一更,還会有二更昂!網,網,,...: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