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他从不曾变心過 作者:未知 轻尘一直低着头,沒有抬起眸子,也沒有看上官清越一眼。 上官清越看向君子珏,沒想到君子珏竟然也沒有为自己多說一句话。 那么她现在算什么?砧板上的鱼肉? 任人宰割? 上官清越冷声道,“我用匕首破开冥王的伤口?還给冥王下毒?什么时候的事?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宫裡养病,皇上对外不是這样說的!” “冥王在黎城别院,我在宫裡,我根本沒有机会接触冥王,如何给冥王下毒捅刀子。” 季贞儿冷哼一声,“月妃,休要狡辩了!這段時間,你和冥王到底在那裡,我們大家都很清楚。” “难道太后要将冥王挟持皇侄妃子的事,抖出去?這样也好,我也不用平白背负刺杀冥王的冤枉。” “這件事不用抖出去!只要皇上清楚,冥王是被你刺杀,之后将你這個真凶秘密处决了就好。我們大家谁都不泄漏出去,外人也不会知道真相,他们還会以为月妃在宫裡养身子,从未离开過宫门一步。” 上官清越清冽地笑起来,看向轻尘,字字缓慢,“你们說我杀了冥王,那么我为何刺杀冥王呢?呵呵……” “我大可說,冥王挟持我,我为了逃命自保,不得不对冥王下手,何况轻尘是在……” “說谎”两字,上官清越吞了回去,沒有再說出口。 既然轻尘有意冤枉她,她也沒必要再拉轻尘落水。 一切,就当是還债了。 “自保?呵!月妃說的倒是好听!若非你蓄意勾引冥王,冥王怎么会带你私逃!”季贞儿痛心疾首地指着上官清越。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上官清越不想和季贞儿再争执下去,只抬眸看向君子珏,“皇上呢?也相信是我杀死了冥王?要将我收监?” 君子珏沒有說话,神色淡定的可怕。 季贞儿接着又道,“皇上,這個凶手還是关押在冥王府的大牢更为稳妥,等哀家和冥王的婚礼完毕,哀家会立即秘密处决了她,不让任何人知晓此事原委,也免得有辱皇上龙威。” 季贞儿带着去金銮殿闹的那群大臣,都是君冥烨的忠心党羽,只要杀害君冥烨的真凶绳之以法,他们也不会将君冥烨挟持月妃私逃的事宣扬出去。 君子珏是皇帝,自己的妃子被皇叔挟持外逃,传扬出去终究有损他身为皇帝的颜面。 上官清越安静等着君子珏开口,最后却等来寒透心骨的一句话。 “這样也好。” 随后便是君子珏冷漠的转身,再沒有任何温度的疏冷背影。 上官清越高高仰着头,不让自己败得太狼狈,唇角上也挂着淡静无谓的笑容。 “即便错不在我,被冥王挟持非我所愿,我也要承担所有罪名嗎?”上官清越冷声道。 季贞儿勾唇冷笑,神色鄙薄,“如何错不在你?身为皇妃却蓄意勾引冥王,狐媚男人,秽乱宫闱,之后冥王不肯与你私逃,你便趁机对冥王痛下杀手。” 上官清越惊愕地望着季贞儿,忽然就好笑了起来。 “好一招扭曲事实,冥王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我却成了妖媚惑乱的那种贱人。” 季贞儿逼近上官清越一步,目光如毒刺一般,她声音压得很低,用只有她们两個人能听见的声音說。 “上官清越,你敢說你是清白的?今天就是报应不爽,受死吧!” “若不是大婚之前见血光不吉利,会有碍他超度升天,我现在就想杀了你。” 上官清越被人押着,一步步走出辉煌豪华的福寿宫。 她沒有回头去看君子珏,也沒有再对君子珏多說一句话。 信任也好,不再信任也罢。 她只知道,自己被出卖了。 季贞儿想要看到她被冤枉时声泪俱下的样子,她偏偏笑着,云淡风轻地承受突如其来的灾厄。 就在被押上密封的轿辇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轻尘,他始终低着头,不說话,也沒有任何的反应。 上官清越一点不怪轻尘的谎言,欠了轻尘的,终究要偿還。 他是君冥烨的贴身影卫,理应效忠君冥烨,何况君冥烨之死,确实和她有直接关系。 君子珏望着远去的轿辇,眼底泛起一抹心疼,随即又隐沒在漆黑的瞳孔之中。 季贞儿仰天一笑,“冥烨,杀害你的凶手,终于抓到了,你在天有灵,也能瞑目了。” 接着,季贞儿对君子珏微微一笑,“皇上,哀家答应你的事,也一定会办到,多谢皇上能为冥王鸣冤。” “什么时候放了他。”君子珏沉声道。 季贞儿隐晦一笑,“等大婚结束,夏侯将军自然会回到皇上身边,然后率领大军去边疆,驱逐又来进犯的南云国大军。” 最近边疆很不安静,南云国一直进犯疆域,挑起战端,已经有两座城池被破,正是紧要关头,需要夏侯云天率军前去镇压。 可沒想到,自从君子珏派夏侯云天去黎城别院刺杀君冥烨后,便沒了夏侯云天的踪影。 君子珏還以为,夏侯云天一定有办法化险为夷,却不想已经落入季贞儿手中。 這让君子珏想起来,一直陪伴在季贞儿身边的那個哑巴李公公好多日子沒见了,那可是個高手。 难道夏侯云天就是败在那個哑巴李公公之手? “皇上终究是皇上,国难当头,知道如何抉择。這美人儿啊,固然绝世倾城,又哪能比得上江山重要。” 季贞儿畅快笑着,一步步走下台阶,上了门外等待的轿辇,随着押送上官清越的轿子,出了皇宫,去了冥王府。 季贞儿這一走,便不会再回宫了。 她本来也是回宫收拾东西,顺便将上官清越這個眼中钉给拔了。 她不怕沦为冥王妃之后,地位会天差地别。 “只要有人拥护,权势便会在手,身份地位终究不過只是一個影子。你看皇上,在位多年,還不是处处受限,有玉玺在手又怎么样,還不是要顾全大局,呵呵呵……” 秦嬷嬷见季贞儿心情大好,赶紧上前奉承。 “太后娘娘英明!這普天之下,谁敢和太后娘娘斗?谁都不是娘娘的对手。” 季贞儿笑得格外开心,“嬷嬷,不能再称呼哀家太后了,应该是王妃,冥王妃。” “是是王妃娘娘。” “哀家也不是哀家了,是本宫了,呵呵……” “老奴参见冥王妃娘娘!” 季贞儿被秦嬷嬷逗得笑得更加开怀,但笑着笑着,便又染满了满目的落寞。 “唉,王妃,冥王妃……当年那般不想要的头衔,现在却是拼了命的想要。等得到手的时候,那個人却已不在了。” 季贞儿渐渐红了眼眶,秦嬷嬷赶紧安慰。 “娘娘,您還有小王爷需要照顾,可不能太過悲伤,伤了身子。您现在应该高兴,上官清越那個小贱人,终于败在娘娘手裡了。” “娘娘若实在不痛快,就去牢裡打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好出出气!让她狐媚,勾搭男人!若不是她,冥王也不会变了心……” “啪”的一声脆响,季贞儿狠狠甩了秦嬷嬷一记耳掴子。 “冥烨从来不曾变心過!” 秦嬷嬷赶紧跪下,一下一下抽打自己的嘴巴子。 “是是,老奴该死,說错话了!该打,该打。” …… 上官清越被押送入冥王府的大牢。 昏暗的牢房裡,沒有一丝光亮,只有门外桌上的一豆微弱烛光,勉强支撑着。 這裡的牢房,像极了一间密室,只有头顶上方有一個拳头大的窗口用来通风,還有厚重铁门上的一個方形窗口,用来递送饭菜。 门外的烛火从门上的方形窗口照射进来,那一束光便是這间牢房的唯一光源。 這样的环境,总是让人憋闷的几近绝望,犹如看不见光明的黑洞。 硬邦邦的木板床,十分的凉,沒有任何温度,她只能抱紧双膝借此取暖。 她忽然笑了。 沒想到,竟然会在一夕之间,沦落到這般田地。 难道她真的就要死了? 随着离世的君冥烨,一起黄泉做伴? 她不相信君子珏会不救自己,但也不相信君子珏会真的救自己。 那么师父呢? 若师父知道她落难,会不会前来营救? 上官清越环视一眼四周,见這裡实在是连一條逃亡的缝隙都沒有,只好作罢,等待時間一分一秒慢慢流逝…… 昏昏沉沉之中,不知道過了多久,紧闭的牢房门被人打开了,随即传来一道女子压低的声音。 “多谢牢头,這些钱拿去买酒。” “侧妃客气了。不過要快点,若被太后娘娘知道了,我們的脑袋都不保。” 上官清越抬头,来人果然是碧莺。 真沒想到,她已落难,只怕再无出头之日,碧莺竟然還会冒死前来相探。 碧莺带来一些吃食,“這裡什么都沒有,吃的也是一些剩菜剩饭,我知道娘娘会吃不惯,就给娘娘送来一些糕点,還有几样清淡的小菜。” 上官清越确实饿了,抓起筷子,慢慢地吃了起来。 忽然,她抬起头,问碧莺。 “轻尘呢?” 她都被处置了,那么轻尘就能独善其身嗎?保护冥王不力,便是重罪一條,何况季贞儿早就想要除掉轻尘。 “他……” 碧莺咬住嘴唇,深深低下头。 “他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