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你就是郡主 作者:未知 几個男人步步紧逼上来。 上官清越却笑了,“杀了我們,你们就觉得能够平安出去了?现在整個泉山都被官兵包围了!” “你们用什么身份蒙混住搜山的官兵?难道被官兵当成刺客叛党,還是……强盗?” “你别乱說!”男人恼喝。 上官清越唇上的笑渐渐放大,心裡的猜测也更加肯定。 這六個男人虽然身手不俗,但他们绝不可能是经過严密训练的大内侍卫!性格粗野不說,为人脾性還极为无耻下流,有的人在手背上和脸上還有刀疤,看样子曾是身经百战之人,能附和這些條件的就只有强盗了! 方才他们的反映便已证明了這一点! 而且,他们对這個身份十分抵触。 “碧莺!十年前,大君国有沒有几個罪大恶极的死刑犯突然失踪?”上官清越冷眼扫過這几個男人,看向碧莺。 碧莺垂眸努力回想,终于想起:“十年前?好像……好像有個叫……叫什么六煞的被官府抓了后就再沒了消息,這算不算失踪?” “肯定嗎?”上官清越又盯向几個男人,看到他们变得惊慌的神色,心中已经肯定却還继续追问。 “肯定!当时那個六煞打家劫舍不說,還烧杀虏掠强抢民女,威害一方百姓!百姓每天都在惶恐中度日,得知被官府抓了之后,百姓都放鞭炮庆祝。” “当年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全国沒有人不知道的!”秋红也跟着道。 “想必……”上官清越拖着长音,“那六煞就是你们几個吧?” “虽然,你们几個当年保住了性命,却是一生不得见天日,无疑是生不如死!”上官清越笑起来,极尽讽刺。 几個男人已经面目狰狞。 “我們不是什么六煞!”他们才不会承认,否则出去,又会被官兵追杀。 “太后当年,给了你们几個强盗什么密令?”上官清越问。 她有一种十分强烈的预感,這件事裡一定有季贞儿不可高人的天大秘密。 “想用這個来威胁我們哥几個?你做梦!别想活着出去!”一個男人吼了起来。 “呵呵呵……” 上官清越笑声清脆。 “這哪裡是威胁,只是想借此与各位好汉做個交易。我保你们出去后吃喝不愁,不但不用再做老本行,也不会再被官府追杀!怎么样?” “保我們吃喝不愁?”男人嗤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太后当年也不過是勉强保住了哥几個一條命。” “谁知道放你们几個臭娘儿们出去,第一件事是不是出卖我們!” 上官清越脸上的笑当即散尽,“我的话你们都不相信,你们還能相信谁?” 碧莺与上官清越对视了一眼,便错开自己的眼睛,斜睨向逼在自己脸颊上的匕首。 “我還不放心你们呢!我是冥王府的侧妃!我們穿着夜行衣出现在這裡,谁能保证你们不会向冥王通报這件事,出卖我們!” 男人们想了想,“也是,我們也有她们的把柄,她们一定不会出卖我們!” “大哥,我們就一起出去吧!继续藏在這裡,我都要疯了!” 几個男人互相看了看。 “大哥,這群侯门王府裡的女人,白日裡還要装温柔贤良,這等偷鸡摸狗的样子,肯定不想被外人知道!” “要我看,那些搜山的官兵,就是为了抓她们的!” 几個男人互相商量了一下,便决定暂时放了上官清越等人,他们也跟着一起逃出去。 上官清越和碧莺对视一眼,隐隐含笑。 只要這六個男人放行,她们就可以轻易找到出去的路,而且交易达成就不用怕這六個男人去告密领赏! 凭借三個女人的力量,未必能抵抗得過六個男人,何况還要找到被女子带走的天儿。 男人忽然狮子大开口,“我們要你们给我們一千两黄金。” “什么?” “不给钱,你们别以为我們会放你们出去!” “……” “好!我們给你钱!”上官清越答应了。 男人忽然就将碧莺给挟持在手,“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你们!”果然是强盗。 上官清越努力放缓声音,“好。” 其中一個男人便乐颠颠地跑到前面带路。 上官清越和秋红赶紧跟上,也很担心男人手裡的刀子,会不会伤害到碧莺。 沒走几步,忽然一個男人停下脚步,“大哥,我們就這样走了,她怎么办?” “還是杀了灭口吧大哥。” “是啊大哥。” 上官清越眸光流转,想来他们說的正是那個小产又瘦弱的女子。 天儿還在那個女子手上,她必须将天儿救回来。 “管她呢!太后都死了,她的死活也沒人关心了!何况在這世上也沒人知道她還活着!”男人道。 上官清越眉心一沉,能让季贞儿耗费心思也要禁守十年的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季贞儿当初特意选了几個品性极其恶劣的强盗看守那個女子,只怕就是为了让那個女子在漫长岁月裡受尽折磨。 看来季贞儿很憎恨那個女子! 若那個女子是信阳郡主身边的丫鬟雨晴的话,完全說不通。 一介婢女,還犯不上季贞儿這般大费周章凌辱虐待。 除非…… 上官清越眸光豁然一亮。 难道那個女子正是当年的信阳郡主! 真的是季信阳? 上官清越惊愕地看向碧莺,能够认得出来季信阳的人,只有碧莺了。 “那個人在哪裡?”上官清越低声问。 碧莺似乎也想到了這一点,神色不安起来,“是啊,那個女人在哪裡?可不能将我們的秘密泄漏出去!” “她也就剩下一口气了,丢她一個人在這裡,也活不了多久。”其中一個男人不耐烦起来,恨不得现在就离开這裡。 就在大家要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嬴弱又冰凉的声音。 “你们去哪裡?” 上官清越听见這道声音,猛然回头,果然是那個满身是血骨瘦如柴的女子。 “孩子呢?”上官清越急声问。 “谁许你们可以出去了!”女子依旧望着那几個男人,目光空洞毫无光彩。 “太后都死了!我們自由了,你也自由了,你想走的话,你也可以走了!”男人道。 上官清越心口一沉,她在山上的时候,還对這個女子說,太后還活着,若這個女子现在暴露真相,无疑是雪上加霜。 然而,還不待上官清越阻止,女子已经平静开口。 “她還活着。” “什么?” 男人们恼怒地瞪向上官清越和碧莺。 “你们几個臭娘们儿,居然诓骗老子!” 上官清越抓着软剑的手猛然一紧,這女子到底在想什么?她不想离开這裡嗎?他们离开這裡,对她无疑是件好事,她不想要自由? “是……是郡主嗎?” 碧莺看向那女子,眼神之中晶莹闪烁,她看不清楚暗处那女子的脸,只能凭借感觉猜测。 可……那声音要比郡主的声音听上去低沉沧桑很多,心中的希望又减少了很多! 男人怒目看向上官清越,“太后若沒死,谁都别想出去!” “我比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人都想离开這裡!可她沒死,就不能走!”女子指着上官清越的手放了下去,声音之中隐现一抹漠然之色。 “臭娘儿们!居然敢耍老子!”男人长臂一伸便抓住了上官清越的衣领。 如果這裡空间够大,一定会将上官清越甩出去。 “就算太后沒死,我們也会给你们钱,你们大可逃离這裡!重获自由,去過属于你们自己的日子!”秋红急急道。 “太后沒死,我們就不能离开,否则只有死!”男人怒吼。 “她已经不是太后了!”碧莺道。 “你们逃出去,天大地大,她也找不到你们。”秋红道。 “我們哥几個被太后下了蛊毒,母蛊掌握在太后手裡,如果她发现我們离开,只要操控母蛊,即使隔着千山万水,我們也会沒命!”男人们恐惧起来。 碧莺终于挣脱开男人的手,扑向那個枯瘦的女子。 “是郡主嗎?是嗎?对吧,是你对吧!是郡主!” 碧莺已经不能从女子枯瘦又憔悴的面容,辨认出来真切的容颜。 “郡主,我是碧莺啊!” “郡主還记得碧莺嗎?我是碧莺。”碧莺不住指着自己。 “我不是什么郡主,更不认识什么碧莺!”女子的口气毫无波澜,置身在漆黑中似鬼魅。 “不对,你是郡主,是郡主!我的郡主……”碧莺哽咽着声音。 這裡的光线虽然微弱,但也能看清楚這個女子披散的长发中间半遮掩着怎样的一张脸。 盘在女子身侧的大蟒蛇已足够让碧莺深信,這那就是郡主! 是那個一直以为死了十年的郡主! 大蛇乖顺地盘在女子身侧,庞大的身体有一半延伸在左面的山道中。 穿着白色内衫的天儿就站在女子的身后不远处,神色平静,沒有一点声音。 在這個孩子身上,总是有超越年龄的成熟和镇定。 不過他黑漆漆的大眼睛中,闪现的一抹晶莹让人不禁心中泛疼。 他终究只是一個五岁的孩子,看到那么粗壮的蟒蛇,岂能不怕。 “郡主……呜呜……”碧莺哭出了声音,“郡主信阳,从小喜歡玩蛇……” “你就是郡主……” “碧莺沒想到,郡主居然還活着,呜呜……真的是太好了,郡主還活着……” “郡主,你怎么会在這裡?是季贞儿那個毒妇将你关在這裡的嗎?郡主,你說话啊!我真的是碧莺。” “郡主,你不认识碧莺了嗎?郡主,跟碧莺走,我們离开這裡!” 碧莺一把拽住女子枯瘦犹如干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