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知葬送多少人 作者:未知 婉转的琴音在上官清越的指尖流淌。 心却碎了满地。 沒想到,心心念念的裕哥哥,竟然和君冥烨狼狈为奸! 所以,书裕才会频频出现在翠竹园,沒人阻拦,如入无人之境。 就是为了,增厚他们之间的感情,让她萌生远走高飞的念头,与书裕一起离开冥王府,到时候就来一條,她与人私奔的罪名,将她在外处死。 多么肮脏又完美的诡计! 君冥烨急匆匆寻找书裕,正是因为和书裕的计划,迟迟沒有顺利进行而恼怒。 因为她還活着,君冥烨暴跳如雷。 上官清越很庆幸,自己一直坚定和父皇的约定,迟迟沒有和书裕一起离开。 這才沒有落入精心编织好的陷阱。 书裕不知上官清越现在的心境,但也从她弹奏的曲调中,辩出她纷乱的心。 他微微含笑,白玉笛在手间随意一转,随着上官清越的旋律,婉转吹奏…… 他已不再是上官清越心目中几近完美的裕哥哥。 哪裡還肯与他同奏! 就在他笛曲吹响时,上官清越指下用力,琴弦“峥”地一声断开。 书裕正要上前查看上官清越的手指是否受伤,上官清越一拂手,回身坐在榻上。 “我要睡了,你走吧。” 书裕愣了愣,见上官清越一脸倦色,只能掩门而去…… 上官清越缓步来到小窗前,看着渐渐融入黑夜中的熟悉白色背影。 晶莹的泪珠,滑過她的双颊。 弦断曲终,亦如对他的情,到此终止! 那晚,上官清越去了温泉,明知水温发烫,她還是直接浸在温泉中。 她的身体被那负心的男人染過,脏了! 她要洗去有关他的气息,包括他的一切,全数涤尽。 天下男子皆薄幸! 在青楼十几年,早就见惯了为等情郎而容颜苍老在青楼之中的痴情女子。 更有为了情郎,不住接客赚钱,供养情郎的傻女子。 到最后,得到的都是被遗弃,一人孤老。 這一次芳心错落。 下次再不会了! 永远! 滚烫的水,让她的意识越来越昏沉,直到最后,再也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上官清越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榻上。 昨晚…… 她不是在泡温泉嗎? 正疑惑,男子的干咳声传来,遁声看去,夏侯云天正坐在窗前的圆凳上。 上官清越的第一反映,是赶紧抓紧被子将自己的身体遮個严实,瞪着两只如受惊小鹿般剔透的大眼睛,防备地看着夏侯云天。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遮什么遮!” 夏侯云天不耐地瞟了上官清越一眼,但還是转头看向窗外。 他总是害怕自己吓到這個女子。 上官清越抱紧被子躲在角落。 “脱光衣服的女人,本将军见的多了!都是一個样子,看過就忘了!跟沒看见一样!你也不用在意!” 夏侯云天道。 上官清越的安静,让夏侯云天不禁心烦。 “本将军不救你上来,你就死在温泉裡了!现在還顾及什么男女之别!狗屁!” 他挥拳砸在身侧的竹桌上,年久失修的桌子,瞬时四分五裂。 夏侯云天有些赧然。 “我沒用力!” 上官清越“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虽然听不到那清脆如铜铃般的笑声,但从那一抖一抖肩膀,還是能想象得到,她拥有很好听的笑声。 夏侯云天不禁惋惜,這么美的人儿,不但是個傻子,竟然還失去了声音。 上天未免不公。 倏然之间,竟想对這個痴儿,更好一些。 “唯一一张桌子,毁在我手裡,我赔你一個。”夏侯云天道。 上官清越诧异看他,目光清澈透明,懵懂如一個小无辜。 心下却在盘算,這個夏侯云天似乎也沒有那么让人讨厌。 且不說這一次救了她的性命,曾经還帮過她,看来夏侯云天真的可能是她今后在冥王府的贵人。 眼底浮现的一丝算计,隐藏在她清透的目光下。 夏侯云天去了竹林,徒手砍来很多竹子,丢在院子中,便开始制作新的桌子。 熟稔地削去竹节、分枝,再用绳子将削好的竹子捆在一起。 上官清越在夏侯云天面前,依然伪装痴傻,站在一侧,憨笑着,竖起大拇指称赞夏侯云天的手法利落。 夏侯云天一边做着這些工序,一边說。 “是先有的這翠竹园,后才有的冥王府!所以這裡的竹子,才被保存的這么好。” 上官清越歪着头,一脸懵懂,听不太懂夏侯云天的话。 她那小模样,像极了一個安静又单纯的小女孩,十分的招人喜歡。 夏侯云天看着上官清越,风吹竹叶,她美丽的容颜,犹如世间做娇艳的花朵,在一片美好的绿色中绽放…… 夏侯云天的心裡,忽然升起一种异样。 有她安静陪在身边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她不是一個讨人厌烦的痴儿,反之倒是让人忍不住,给她更多的关怀。 上官清越垂下眼睑,避开夏侯云天有些火热的目光。 夏侯云天一個回神,笑笑,继续道。 “冥王爷铲除逆党立下大功,先皇问他想要何封赏,他便指了這块温泉之地!這裡生满了翠竹,冥王爷为這裡取名为翠竹园,之后在翠竹园附近修建了冥王府。” 夏侯云天抬眸看向远处,雾气缭绕的温泉池,不禁发出一声不符合他的叹息。 “就這样一個地方……” “不知葬送了多少人!” 夏侯云天不再說话,继续制作竹桌。 上官清越的眼眸一沉,难道夏侯云天所叹息的,正是当年死在這裡的信阳郡主? 难道夏侯云天和信阳郡主之间,有什么牵连? 闹鬼一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近的翠竹园似乎安静很多,但在深更半夜,主殿的方向,還是会亮起灯火。 “竹子,南云国才有!” 上官清越捡起一根竹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写下几個字。 君冥烨为何喜歡南云国的植物? 他那种自大又狂妄的人,不该有欣赏南云国景色的雅致才对。 還是說,君冥烨有吞并南云国的野心? “他去過南云国,许是那时喜歡上的!”夏侯云天說着,一张崭新的竹桌做好了。 君冥烨去過南云国! 夏侯云天拍了拍结实的桌面,“怎么样?” 上官清越笑起来,对他竖起大拇指。 他很喜歡被她赞赏的感觉,看着她脸上绝美的笑容,不禁有些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