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他的袒护 作者:未知 金銮殿。 皇上让身边的小太监,将所有的证据呈现在君冥烨面前。 還一样一样地给君冥烨讲說,這些证据的內容。 君冥烨扫了一眼,那些所谓的“密信”,神色沉寂,脸上沒有表情浮动。 书裕和太后心下都捏了一把汗。 救与不救,一切只在君冥烨的一念翻手之间。 “這些密信的字迹,可是和之前公主在寿宴献舞时写下的那首诗,字迹一模一样。”皇上道。 接着,皇上沉吟了几秒,又道。 “关键在于,有人证明,這個公主,根本不是痴儿,如此如何能和南云国送来的痴傻公主吻合。” 皇上摊摊手,“朕也很困惑,天下皆知,南云国的长公主,从小就是個痴儿,现在却不是痴儿,不是南云国送来的细作,如何解释!” 书裕真的很想将全部的真相說出来。 现在知道所有真相的人,只有他了。 上官清越当年,是被现在的南云国皇后迫害,借用一個道士的胡言乱语,将原本尊贵的长公主送去了青楼。 南云国皇帝,为了遮盖這件事,才会对外宣称,当年小小年纪就扬名天下的永安公主,大病一场,成了痴儿,再不在世人之前露面。 這场和亲来的很突然,南云国皇帝,沒办法自圆其說,只能将错就错,将上官清越送来大君国。 但现在的情况,书裕知道自己不能冲动。 稍有一句不慎,只会让上官清越的情况变得更加危险。 况且,现在书裕也拿捏不准,即便君冥烨知道,上官清越就是当年的“小月儿”,会不会顾念旧情,真的伸出援手。 就在书裕犹豫不决的时候,君冥烨的举动,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君冥烨直接抓起一侧点燃的蜡烛,将所有的密信点燃,瞬间包裹在一团火光之中。 大家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就连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也是脸色一白。 “皇叔!你!” 君冥烨让那些密信,就在掌心的位置,烧成黑色的飞灰。 掌心一片灼痛,他脸上却沒有一丝吃痛的变化。 在陨灭的火光中,整张俊脸显得更加霸气凛然。 “哦,抱歉,皇上,本王只是眼神不好,想要看得清楚一些,沒想到……” 君冥烨将手裡的蜡烛丢在地上,還碾了一脚。 “该死的蜡烛!” 皇上气得绷紧的唇角,颤了又颤。 過了好一会,才从抿着的唇瓣中,挤出一句话。 “既然,证据……毁了……” 皇上咬牙,桌案下的拳头,死死攥紧。 君冥烨也很惋惜,“证据已毁,便已无证据指证。” 皇上俊逸的面颊都开始颤抖了。 “公主不是痴儿一事,终究不能混淆……” 君冥烨打断皇上沒說完的话。 “忘了告诉皇上,公主吃了用我的肉熬制的汤药,竟然连从小的痴症,也给医好了。” “都是本王的疏忽,竟然忘记禀告皇上了。其实在冥王府這段日子,本王就用尽了偏方为公主医治痴症,本已有所恢复。” 皇上的牙关咬得更紧,“难道公主在冥王府受到的一切,都是偏方治病不成!” 皇上实在气得忍不住,在君冥烨面前也拔高了声音。 這還是皇上,第一次用這样的态度,对君冥烨說话。 君冥烨新奇地挑下浓眉。 太后心口猛地一沉。 就连书裕也是脊背透出一股寒意。 皇上话落之后,发现自己失态,也不禁抿了抿唇角。 君冥烨却超乎大家想象,笑了起来。 “皇上连這個都知道,果然是大君国的仁君之主,沒有什么事能瞒得住皇上。” 皇上的唇角又抽搐了一下。 君冥烨袒护上官清越的态度,已经明显至此,他還能說什么? 不仅什么都說不出来,也什么都不能做了! “好好,好好……” 皇上一连說了好多個“好”字,接着一声一声地笑起来。 “皇叔既然都解释清楚了,朕也不能再继续关押冥王妃,实在于礼不合。” 接着,皇上又笑哈哈地說,“倒是皇叔,你倒是早点言明一切,何必引起這样可笑的误会。” 君冥烨似笑非笑了下。 “皇上打算何时将人放出来?”君冥烨冷声道。 “魏公公,放人!” 皇上一声令下,一头华发的魏公公,赶紧笑盈盈地领命去了。 书裕的脸上,终于浮现了难得的笑容,激动得差一点就要抱住君冥烨,感激君冥烨开恩。 太后看着君冥烨棱角分明的侧脸,在亮如白昼的金銮殿,太后觉得自己已经看不清楚君冥烨一双深黑的眼眸。 秦嬷嬷气得咬牙切齿,低声在太后耳边狠狠道。 “太后娘娘,冥王也太偏袒那個假公主了!這可不是好兆头啊娘娘,您可不能让這样的事,继续演化下去,必须尽快阻止。” 太后扫了秦嬷嬷一眼,“你說的都是什么跟什么,什么假公主?什么演化下去。” 秦嬷嬷看了一眼君冥烨的方向,附在太后的耳边很小声說。 “冥王看来已经对那個假公主动了心了!被那個祸水的妖颜,给迷惑了!這可如何是好!而且娘娘沒看出来,裕王爷对那個祸水……啧啧……這样的祸头子,可不能留啊。” “嬷嬷,不要一口一個假公主地唤着。哀家倒是觉得,那就是真正的公主!与生俱来的高贵,是伪装不来的。” 太后从小见多了娘娘公主這样的贵人,一眼就能从一個人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看出那個人的身份高低。 “太后娘娘,您毕竟還年轻,不能太過武断!那個祸水,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眼神都会勾人!您沒看见,寿宴上,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跟着她走,那個火辣辣的,想想都臊得慌!” “好了嬷嬷!” 上官清越被放出来了。 两個宫女,搀扶着嬴弱无力的她,每走一步都好像要如水一般瘫在地上,让人看着都心疼。 君冥烨就是有本事,依旧冷着一张脸孔,只当在看一個陌生人。而不是与他三叩九拜,已成为结发夫妻的那個女子。 书裕都忍不住,想要冲上前,一把将上官清越抱入怀中。 但碍于皇上和太后都在场,他不能那样做。 书裕的手紧紧抓成拳头,恨得牙齿紧咬。 沒想到,魏公公竟然将上官清越折磨成這個样子! 上官清越努力挑起沉重的眼睑,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唇角努力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就知道,能出来! 苍白的脸色,好像纸张,沒有一点血色。 她虚弱地笑着,犹如风雨中,即将凋零的白色梨花…… 那样柔弱的她,不知揉碎了多少人的心。 就连高位上的皇上,看了上官清越虚弱的样子一眼,都不忍再多看一眼。 君冥烨却态度冷漠至极,依旧像一座高冷的冰山一样,沒有任何的温度。 “還不快点搀扶王妃坐下。”太后下令道。 君冥烨的声音,横插进来。 “不必了!我們便不在這裡叨扰皇上了!” 我們…… 君冥烨竟然对皇上說“我們”。 也不知他是故意這么說的,還是自己都沒发现脱口而出。 君冥烨看了一眼连走一步路都很吃力的上官清越,实在觉得很碍眼。 他直接走過去,一把将上官清越打横抱起,就往殿外走去。 上官清越吃了一惊,赶紧挣扎。 “别乱动!”君冥烨霸道地低喝一声。 离开大殿时,上官清越的目光看向一头雪白的魏公公,对魏公公报以一個感激的眼神。 魏公公却当什么都沒看见,消瘦又苍老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种看上去很奸诈的笑容。 上官清越惊讶发现,正有一双眼睛,总是追随着他们离去的身影。 她抬眸看去,却只看到书裕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自己。 那样关心满满的目光,上官清越看得出来。 心下也不禁多了一些感叹。 裕哥哥啊裕哥哥,到底哪一面,才是最真实的你? 越儿,混沌不清了。 君冥烨一路抱着上官清越,回到在宫裡暂住的宫殿。 外面的天气真的很冷,即便上官清越的身上,裹着温暖的狐裘大衣,還是觉得冷透了骨头。 不過幸亏,君冥烨的胸膛很温暖,就在她冷得忍不住打颤的时候,他下意识收紧了怀抱,让温暖更多地回流到她的体内。 等到了寝殿,君冥烨一把将上官清越丢在床榻上。 虽然动作很粗鲁,却不曾弄疼她。 上官清越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他却不曾看她一眼,直接吩咐秋菊,快去請太医。 云珠哭着扑上来,“公主,您总算回来了!太好了公主!” 接着,云珠跪在君冥烨的脚边,一双手很轻柔地拽着君冥烨的袍裾。 “多谢王爷救了我家公主,多谢王爷!” 云珠的一双小手很软,那样拽着君冥烨,仰着挂满泪痕的小脸,很是惹人怜惜。 上官清越岂会看不出来云珠有意靠近君冥烨的心思。 不過,君冥烨似乎好像很久沒有宠幸云珠了,也沒有再宠幸别的女人。 上官清越身上不适,云珠又哭個不停。 她心下烦躁,直接放下床幔,将外面的君冥烨和云珠阻隔在外。 置身在单独的空间裡,总算觉得心情安静不少。 但她却清楚感觉,正有一双喷火的眼睛,从帘幕之外,火辣辣地射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