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滴血用来干什么 作者:吉祥夜 柳清棠一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来人赔着笑脸,“我略知一二,不知各位神仙的承诺算不算数?” “什么承诺?”柳清棠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来人一张脸满是褶子,皮肉又虚又松,一看就是浸淫酒色之人,此刻一双肿泡眼裡露出贪婪,“银子,提供线索真的有银子嗎?” 柳清棠很厌此人,只觉此等贪婪之人脏了自己的眼睛,但又确实希望能有线索,强忍着不愉冷声道,“自然是真。” 那人便笑了,伸出手,“神仙大人,可否先给银子?” 柳清棠冷哼。 那人笑得愈加不要脸,“不是不相信神仙大人,反正各位神仙神通广大,我若哄你们,也无处可逃不是?” 柳清棠微微示意,有弟子便将一锭银子拿了出来。 那人得了银子,笑得肿泡眼眯成一條缝,把银子收进怀裡,“神仙大人,你若问這妖怪的下落,那可就问着了,早该来问我才是。” 柳清棠冷冷盯着他,“你如何断定是妖怪?不是都說是神仙嗎?” “嘿嘿……”那人笑容猥琐,“我自然知,因我有個小女儿,就是妖怪投胎,自她出生,我們村裡就坏事不断,是出了名的妖孽,九年前,我把她放回山裡,神仙大人猜猜怎么着?” 柳清棠哪裡愿意陪他在這讲故事捧哏?只皱眉,“你且說就是!” “后来啊,我只远远看见山裡飞沙走石,地动山摇的,不知道多少野兽在喊,天上的鸟乌压压飞過,再后来,就安静了,我再回去看的时候,我那個小女儿不见了。”男人說得绘声绘色,“从那以后,我再沒见過那個孩子,直到這次天灾,那孩子跟几個妖怪一起出现了,给我們发药,发粥,我悄悄去看他们熬药了,就是一只鸟往药裡吐口水,哼,都說是神仙的神兽,什么呀,就是妖精!” 有修士小声问柳清棠,“大师兄,会不会就是你說的青耕鸟?” 柳清棠沉默。 “神仙大人,我說的可是千真万确的!只要我那個小女儿一出现,必然有灾难,我看啊,這一次的旱灾洪灾,全都是她带来的,不然,她也不会来给我們治病。”男人一脸神秘兮兮,凑近了柳清棠,“她啊,一定是怕遭天谴……” 柳清棠一身白衣胜雪,对于他這忽然的靠近十分抗拒,侧身微微一让,屏住呼吸,抵挡他一身污秽之气,“還有什么嗎?” 男人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有!” 就在柳清棠等着他說的时候,他手一伸,一脸贪婪的笑,“神仙大人,那可是得加银子……” 宗门之人皆以名门正派自诩、以匡扶正义为己任,对于這等小人,心中虽不齿,但也断不会拔剑结果了他,是以,柳清棠厌恶归厌恶,但還是忍了,让弟子再掏银子。 男人拿着银子,才嘿嘿笑着,露出大黄牙道,“我還有個外孙女,就在這次灾情时被他们带走了。” “就這?”几個年轻修士都快气爆了,這人莫不是来骗银子的吧? “清梧,不得无礼!”柳清棠喝住了自己家师弟。 至于另两個,是其他宗门的,他不便管束,但也因他這一声呵斥而冷静了下来。 柳清棠,是各宗门下一代最后威望的弟子。 “走吧。”柳清棠领着一众师弟弟子离开了杏花村。 男人望着修士们远去的背影,将两锭银子拿出来抛来抛去,脸上全是不以为意猥琐的笑,“嫌我脏?還不得给我银子?银子才是最好的!” 言毕,便拿着银子进程找地方喝酒去了。 宗门弟子们大多觉得今日被個无赖给骗了银子,尽听個混子胡說八道了,但柳清棠脑海裡却总想着那只吐口水的鸟,以及师弟们问的那句:是青耕嗎? 他沒法确定是不是青耕,但父亲也许可以。 于是,他去禀告父亲,而其他宗门弟子亦各自回宗门复命。 一日之后,各宗门宗主领本宗门大小弟子,重集结于眉西山下的镇子,在一家青楼裡找到林家男人——阿玳的父亲。 這一次,却是来找他取一滴血。 喝得醉醺醺的他正在一青楼女子床上,被柳清棠给拎出来的,身上衣物都沒穿,只裹了床被子。 柳清棠将他扔在地上,清冷的脸黑如乌云,把人扔下后默默念了個净手诀,嫌自己的手碰過這男人后脏。 阿玳爹裹着個被子,丝毫不觉得自己丢人,听說要血,那副死皮赖脸不要脸的样子又出来了,从一股艳俗香味的被子裡伸出赤裸的胳膊来,笑嘻嘻打着酒嗝,“要血……那……那可就不是一锭银子的事了……穷人……的血……一滴說不定就沒命了……” 尽管這人睁眼說瞎话摆明了敲诈,尽管,宗门弟子气得想拔剑,但,不得不承认,此人至关重要。 真玄子站在众修士最前面,柳白奇在其左侧,第三宗门的宗主左逸在右,身后弟子无数。 在這样的场面下,也得阿玳爹喝醉了,才沒有当场吓尿,而且,還敢伸手要钱。 真玄子容貌约四十岁上下,但真实年纪多少,只怕得往千岁以上数了,一身玄衣,高大威严,和身侧白衣柳白奇的飘逸清冷全然不同,只一眼便能看出,真玄子是所有宗门的统领。 有弟子已经按捺不住了,怒道,“要取這么個凡夫俗子一滴血,何须跟他多言!” 說此话的是万柳门弟子,之前跟着柳清棠找人,已经被气饱了。 只他话音刚落,就被柳白奇一声呵斥,“住嘴!” 真玄子手微微一扬,门下徒孙把银子送上,换眼前這個男人的一滴血。 宗门弟子,修道练武,不是用来持枪凌弱的,对于凡人百姓,怎可用武? 血滴在真玄子手中,被真玄子用一团红色真气包裹着。 “走吧?”真玄子一声令下。 修士们在真玄子的带领下往眉西山而去。 大多数弟子其实不懂真玄子要這一滴血干什么,万柳门陆清梧不敢问师父,悄悄去找玄真门弟子陆凡,问缘由。 他俩是亲兄弟,各自投奔不同的宗门修炼,兄弟感情一直十分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