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作者:吉祥夜 “师兄!”陆清梧扶住了坠落的柳清棠。 而青枥和陆溪亭趁此机会发起一阵猛攻,将马逸击退数步,连真玄子落地的时候都微微一震。 “快跑!”阿玳厉喝一声,手中符不断飞出,结成符阵。 青枥将枝條结得密不透风,结成屏障。 但修士们真的不是吃素的,符阵和树枝墙应该挡不住多久,一旦攻破,修士们很快就会追上来, 妖灵们一边逃跑一边惊恐地回看,“阿玳,他们要追上来了!阿玳!” 只见穿白衣的陆溪亭飞身而上,化作一只红鹿,盘旋中鹿鸣呦呦,清越空灵,令人震惊的是,随着這声悠长的鹿鸣,周围山水居然移位,修士们打碎符阵和树枝墙之后,眼前出现的竟然是陌生的山水,妖灵已不知去向。 马逸不由惊叹:“這只鹿成年后,可当真不能小觑,能移山易水了。” 骤然间失去妖灵方向,真玄子一阵恼怒,“无妨,从前陆端不也能?這是他们鹿灵的天赋,但却是逆天而行,每用一次,自损一次,否则,陆端最后也不至于虚弱至此。” 真玄子转身,看着宗门徒孙,一派凛然,“天生万物,万物必有用有轨,顺天意而行,方是天地之道,這帮妖灵,仗着自身天赋,逆天而行,祸乱人间,不可饶恕,天亦不饶,我等替天行道,不可懈怠!” “是!”弟子们应声震动山谷。 陆清梧却扶着柳清棠,小声问,“师兄,师父不是說這阵法,你已获得他真传,与他不相上下了嗎?怎么你今天会……” 柳清棠捂着胸口,唇角淡淡血迹,“不過父亲夸赞之言罢了,修行之路漫漫兮,我与前辈,還差之甚远。” “哦……”陆清梧点点头,仍是迷惑。怎么会呢?师父在修炼一事上极为严苛,从不轻易夸人的。 真玄子已是在那冷哼,“即便移山遁走又如何?” 他伸出手,掌心之上,漂浮一滴血滴,“有它,天边亦是咫尺。” 自此,宗门和妖灵便展开了一场追与逃的角逐。 无论妖灵逃到哪裡,宗门总能追到哪裡,而只要宗门一到,陆溪亭立刻移山易水,将妖灵带去不知名异地避开。 几番下来,妖灵们已经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在又一次逃跑之后,沙棠往地上一坐,喘着气,“我……实在……跑不动了……” 话音刚落,红鹿从空中跌落。 落地化成纤薄的白衣男子,吐血不止。 “陆师弟!”所有妖灵惊呼。 “哼,他又在装嗎?”青枥起初還很是不屑,這只鹿惯会演戏撒娇,就为占据阿玳身边最近的位置,像人类养猫那样,在阿玳身边蹭啊蹭。 可她走近,发现他脸色已不是平日的苍白,而是呈现异常的金纸色,她脸色也变了,“這是……阿玳,好像他這一次沒有装哎……” 阿玳已经在给他把脉了,脸上凝重一片,因为,发现陆溪亭整個人经脉都在逆转。 “师弟!以后你不可再像刚才那样移山易水了!”阿玳其实对于陆溪亭作为鹿灵的天赋知之甚少,当初在无忧谷时,谁也沒想到会有破谷之日,无忧无虑的日子過惯了,师父和师公也沒有告知她更多,现在的她,全靠摸索,猜测陆溪亭就是方才施展法术,才会导致這样经脉逆转的情况。 陆溪亭已经无法回答她了,双眼紧闭,唇角一抹血痕,触目惊心。 妖灵们静静围着他们,鹿蜀已经快哭了,“阿玳,师弟会像师公那样嗎?” “不会!”阿玳急道,立刻开始给陆溪亭施救。 妖灵们也赶紧忙活开了,给陆溪亭准备木桶药浴,从前在无忧谷只知师父是這么做的,這一路逃亡,妖灵们也学会了,知道给师弟治病需要些什么。 沙棠原本瘫在草地上累得蔫哒哒的,也赶紧起来,找柔软的草给陆师弟扑個舒服点的“床”,沙棠可内疚了,师弟为了救他们都伤成這样了,他就跑跑而已,還嫌累…… 阿玳给陆溪亭施救以后,便将陆溪亭放进妖灵们准备好的大浴桶裡药浴。 夜幕低垂,风清月皎。 虫鸣声声裡,小妖灵们自觉开始打坐修炼。 每只妖头上都悬着一把剑,不知什么时候修士又要杀過来,今日可把他们吓坏了。 阿玳也歇了口气,修士们暂时消停了,可算是能暂时缓缓。 她和妖灵们一样,开始运转内息,感受着手心裡的灼热,她知道,那裡有一個小金凰,但是要怎么才能把它放出来,直上云霄,像小妖灵们說得那般威武,她這许多日子以来都百试不得其法。 她更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修士们到底是怎么精准地找到他们的?陆溪亭物换星移,完全给他们挪了位置,修士们为什么总是如影随形? 沙棠的头上开出一朵又一朵小花,接二连三的,和那些萦绕在他头顶的小蚊子追来追去。 小青說他,“沙棠,都什么时候了,你還开花玩?不好好练功,修士来了你怎么办?” 沙棠头上的花纷纷坠落,他的小胖脸耷拉下来,很是委屈。 他的法术,就是开着花玩儿,在无忧谷的时候,就靠数今日开了多少朵花打发日子呢,可他也生小青的气,小青說得沒错啊,他真是很沒有用的,他的花,连蚊子都抓不到…… “别闹了,你们听,好像有声音。”迷毂小声道。 “是修士。”青枥冷哼一声,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只有两個人。”阿玳也听见了,還是小弟子,“屏息静气,藏好。”這俩弟子好像并未发现他们,能不动手则不动手,免得把几大宗门都招来。 阿玳是施了结界的,這结界或许对真玄子等人沒用,但两個小弟子,還是能抵挡的。 “哎,累死我了。”其中一名小弟子道。 “歇歇吧,這飞来飞去的,少宗主和师兄们都去哪裡了?” 原来,是方才一战,不断挪山换水,這俩小弟子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