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统一战线
李老爹一时激动的五体投地,說不出话来,连给县令叩了好几個响头,发出实在的“砰砰”几响。
李捕头這般实心眼,也让县令很满意,毕竟谁不喜歡忠心耿耿又死心塌地的老实人当下属呢?
就這样李捕头糊裡糊涂的成了县令的自己人。
县令大人一开心,末了,亲自将李捕头送出门,這可就是难得的礼遇了。
要知道,說的难听一些,除了县丞是读书人,勉强可以和县令称一声同僚。
衙门其他的人,在老爷们面前只是下属而已,衙役一流,在县令眼中更是如同走狗一般,岂会高看你一眼。
众人见县令如此這般对待李捕头,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那绝对是入了县令大人的党羽之下。
一時間不知道该羡慕還是嫉妒、恨。但不管心思如何作想,但借机拉关系肯定会的。
听說李捕头昨夜得了個女儿,一時間衙门裡大大小小的官吏,上到县丞、主薄,下到衙役、牢头,甚至衙门裡扫地的杂役、煮饭的伙夫,大伙都凑了凑,随了分子钱。
因为這哪裡是给李捕头送礼,而是给新来的县令大人做脸。
既然给县令大人做脸,银钱少了又怎么拿得出手,纷纷以李捕头双喜临门的借口,人人送了双倍贺礼。
出了衙门口,李捕头摸了摸怀裡的真金白银,整個人都是蒙的,脚步也发虚。
好多银子,比他在衙门裡呆三年的俸禄都多,一时感觉自己就跟做梦一样样的。
他反手打了自己两個耳光,都觉得不那么疼!
虽然当时拍了县令的马屁,但那也是想当然的做法,在李捕头的认知裡裡,能得几串铜板当赏银已经很不错了。
最不济县令老爷口头上夸一句,留個好印象,自己也不吃亏。
沒有想到啊!沒有想到……
李捕头一路像踩在云端一般,飘飘然然的回了家,进了屋,還沒有来得及向妻子說說自己的离奇遭遇。
一眼就看见睡在妻子旁边的小丫头,突然想到县令大人对自己說的话“喜得贵女……”
对!对!就是這样,昨夜沒有女儿的出世,他不会因为送红鸡蛋到衙门,也就不会遇到刚来的县令大人。
今天沒有向大伙报喜,县令大人不会为了讨好彩头,给自己升官。
要知道衙门裡比自己资历老、比自己功夫好的人還是有那么好几個呢!
不升官,不生女儿,大家伙也不会给自己赶厚礼。
李捕头越想越觉得有理,也只有這样才能解释得通,自己的這番神奇遭遇,而且县令也說自己是“喜得贵女。”
什么是“贵女”?不就是說,自己是托了闺女的福气才有今天的嗎?
新县令可是进士出身,和一般的读书人不一样,他說的话,那绝对沒有错。
想通了這一环节,李捕头看自己刚出生的小闺女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堆发光的金子。
本来這小丫头就是他老来得女,原本就疼爱着了,如此一来,闺女更是直接成了他的心尖尖。
“囡囡!囡囡,你就是爹爹的福宝,全家人的福宝”
李福宝因此得名,后来還是杨氏觉得女孩子叫福宝,实在有些不成体统。
总不能以后說了婆家,通了姓名,說我家孩子叫福宝吧!人家肯定会說,多大的面子啊?還叫福宝,感情别人家都沒闺女似的。
杨氏好說歹說才劝了李捕头,给闺女取了一個大名,叫李佳娘。
尽管丫头有了大名,但是李捕头還是固执的叫着福宝。
李佳娘這個名字也只是個写在纸上的符号而已,李捕头不认它,它也不认识李捕头。
說完李福宝得宠的来历,又把话题转回来,說說向亲娘讨饼的李家二儿子,李海生。
想了想妹妹名字的来历,他有点焉了,這他娘的,好命天生的,這個真的比不了。
但他又实在不服气。
“妹妹千好万好,以后嫁了人,福气也是人家的。
儿子我再差,也是老李家的种。”
李海生說完后,觉得這句话說得真的太有气势,有道理。
“有本事,這话对你爹說去?”杨氏藐视的瞟了他一眼。
李海生瞬间又怂了,這话,当着他爹李捕头的面,他不是沒說過。
但代价就是屁股肿了三天,睡觉都得趴着。嗯!印象深刻。
他觉得他這话,一定是深入了他爹的灵魂,他爹才会“恼羞成怒”的。
见儿子不服气,杨氏压根不接受反驳,人生三连问直接出了口
“你也知道妹妹长大了要嫁出去,爹娘能宠上几年了?所以她在家的日子,我們不应该使劲儿宠嗎?
就這样,你一個男子汉還要和小姑娘吃醋、争宠,你害不害臊?”
见儿子一副臊眉耷眼的样子,杨氏又随口安慰道
“你是男孩子,跟着我們的日子還长了,等你长大以后,妹妹出嫁了,我們再宠你。好了,乖!”
杨氏直接将洗脚水倒好,后脚出了厨房门给丈夫端了出去。把无语的李海生一個人留下了。
“好敷衍啊!”等妹妹出嫁,自己肯定都娶媳妇,生娃了,难道当爹后還要跟娃争吃的。”
爹娘不愧是统一战线的战友,连敷衍的口气都经過统一培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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