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体会得宠的滋味
张明烽一语道出张明丽心中所想,毕竟這么多年张二姐的表现,他也是看在眼裡记在心中。
“你不說我也知道,不過就是埋怨爹娘偏袒我,你心中不忿而已。”
不想提继承香火之类的狗屁道理。你烦,我也烦!
今日,我且问你几個問題?”,
“你认为爹娘为何缘故偏疼于我?”张明烽问
到底是何缘故?张明丽心想,不就是因为弟弟是男子,而我是女儿,這個原因嗎?
爹娘偏心,重男轻女而已。
心裡怎么想,嘴上就這么說,张明丽毫不忌讳
“勇气可嘉!”张明烽赞道。要說自己這個二姐有什么事自己看得上眼的,也就這份不知不畏的勇气了。
“你心裡肯定经常想,要是沒有我這個拖累,你的日子会怎么样?
是不是想着,我如今得到爹娘宠爱的日子,就是你该過得。
大姐稳重,爹娘指着你一人疼,想出门就出门,不会被我拖累在家中。
想吃什么,娘就做什么,不用照顾我的口味,只能吃一些清淡好消化的?”
张明烽說的那些,就是张二姐心裡话。
她不仅很多次想,沒有這個病秧子的弟弟,一家人不会被拖累,沒有那些珍贵的药材消耗着。
她们家是不是也可以像大姑家表姐那般有丫鬟伺候着,不用自己动手洗衣做饭。
张明丽沒有提表姐,毕竟那是官家小姐,和她相提并论,怕人說她轻狂。眼珠一转,扯這個由头道
“远的不說,李家家境不如我們,李捕头夫妻也不如爹娘知书达理,但那個叫福宝的胖丫头,不過就仗着是家裡的小的,比起我姐妹要過得顺心舒坦许多!”
张明烽被她气笑了,竟拉那三四岁的小胖丫挡枪。
又想起那一日,小胖丫自卖自夸的炫耀自己福气好的事儿,不由得眉目软了软。
见张明烽眉目间软和了一下,张明丽還只当自己說的在理,不禁得意几分。
“我們也不比旁人,也别几岁孩童說事儿,既然怪我夺了你应有的宠爱,那咱们就說說你我之间的事儿!”
“說說当年我尚未出生时,家中的情景,把那时姐妹们過的日子与现在過得日子比较一下!”
說道這裡,张明烽转身将柳氏和张大姐叫了出来,他需要两個证人言。
待等张大姐和柳氏母女出来后,张明烽继续问道
“二姐,今年也有十岁了。当年的事儿,我是不知道,你就算是朦朦胧胧记不真切了,但母亲和大姐总算是還有印象吧!你们說与二姐听听”
张大姐和柳氏不知所措,不過儿子让說就說呗!可說着說着,柳氏就红了眼圈,到后来居然呜咽了。
母女断断续续的诉說着,但总算是将事儿的大概說清楚了。
要說重男轻女,张家過世的二老才算是鼻祖,当年张明烽還沒有出世,因柳氏只生了她们姐妹二人,有好几年不见怀,爷奶心裡窝着火,就喜歡作践她们母女三人。
她们姐妹年幼,好歹也是张家人,境遇還算好些,可柳氏就很悲惨了,不仅要在家中操持家业,還要伺候刁钻的老两口,又要照顾年幼的两姐妹。
明明家境殷实,却舍不得雇佣帮闲,裡裡外外全靠柳氏一人操持。
张大姐沉默了,她当然记得,当年爷爷奶奶以母亲无子为由,要给爹爹纳妾。
她也忘不了柳氏多少次把姐妹二人一起抱头痛哭的样子。
也沒忘,因张家世代单传,沒有旁枝,奶奶娘家人天天游說着准备从奶的娘家抱孩子来张家继承香火。
“别的,你年纪小记不得也就罢了,你還记不记得你右手的那道疤痕是怎么来的?”
张明烽突然问道。
张明丽看了看自己右手背上,那裡有一道浅浅的粉色的疤痕,如今不明显,但却依稀能看到,疤痕横贯了手腕到中指处。
那是她四岁那年,舅老爷崔家的小孙子,那個小胖子,抢了她的铜钱,還乱翻她的东西。
张明丽一直来都不是肯吃亏的性子,就和小胖子发生了争执,右手的疤就是打架时,被那小胖子拿石头划伤了的。
当年,她捂着流血的手,哭着去跟和表婶告状,崔家表婶却說,自己不過是個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稀罕的。
将来整個张家都是她儿子的,破了点皮,也值得大惊小怪!
最后還是爹爹回来,发了好大一场脾气,要撵走崔家人和他们断关系,又把张家掀了個底朝天,崔家才算是道了歉,這件事才平静了下来。
张大姐和柳氏說的那些往事,有的她记不得了,有的却模模糊糊记得個大概。
伦理纲常,世俗眼光!
当真是你我能反抗的了?
面对幼弟的质问,张明丽无言以对,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张明烽冷冷的看着看张二姐一眼,她這会儿羞愧,谁知道過两天又会不会固态萌发。
就算当年的事儿,她记不清楚全部,但连自己也有所耳闻。
她作为当事人会什么都不记得?只是自己不愿深想罢了!
再說了!自己得宠不假,可父母又何尝亏待過她半分?
今日之前,自己对她這個姐姐从来都是恭谨有加,何尝与她争抢過丝毫?
因此张明烽毫不留情道:“我得宠,是因为我现在和将来,能给娘和姐妹们支起一片天,让她们今后不受欺凌”
“我得宠,是因将来能替爹扛下担子,让张家人好好的生活下去,不用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我得宠,是因我能做到的事,你做不到!”
欲带其冠,必承其重!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要這一份沉甸甸的宠爱。
父母的這份宠爱是深沉的,却也是沉重的,裡面夹杂的东西太多!
“還有一個原因嘛!”說到這裡张明烽顿了顿,又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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