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八章 书院
不過他的這种表情,众人也见怪不怪。反正他一直也是這般的面瘫脸,从他脸上看不出表情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心裡积压着怨恨和愤怒的何坚,听完山贼這番话,嘴角挂上一丝冷酷的笑意。
恨声的說道“我就奇怪了,你们這些山贼是怎么知道税银的押解時間和路程的?感情是有内线通风报信呀。”
“我看那個什么林大少爷,不!甚至整個林家的人肯定都参与其中。此事关国家的税银,乃是民生生计的大事,岂可等闲视之。”
“這件事定然不能如此草率了结,我到了城裡,立刻修书一封,将此事的原委一一的禀告父亲,绝不能放纵一人。”
在场的众人听见何坚将一顶硕大的黑帽子扣了下来。
大家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不做多余的言语。
反正此事与他们无关,若真的将這個罪名落实了,对他们反倒也有些好处。
击退了抢劫税银的山贼,甚至還挖出了内应之人,這种功劳当然要比单单助人为乐要强的多,所以,众人闻得何坚之言,也是默不作声,只当是默认了此事的定性。
山贼……
他可沒這样說呀!
因为明烽的队伍裡伤的伤、受惊吓的受惊吓。
一行人跟随着押送税银的队伍一起入了城后,便停下来,决定在县城裡暂时安顿几天。
看着山贼被押送去了衙门的背影,明烽的表情是万古不变的冷漠,却沒人发觉,他背对众人时,目光开始变得深邃起来。
“大姐安息吧!我终于替你报仇了。”他在心裡默默地說道。
至此之后,明烽再也沒有在关注這件事后续的发展。其实,事情发展到這個地步,已经不需要他再做多余的部署。
不管是押送税银的衙役们和兵丁,为了自身的功劳,肯定会将此事咬的死死的。
就连平白受了牵连的何坚也不会就此罢休。
而且,這件事情关乎到税银,就不是地方衙门可以全权做主的。
知州的权利被摊薄,而兵部作为此次押送的直接经手人。何坚的父亲身为兵部郎中,便有了直接的发言权。
這次一次差点要了他儿子的小命,作为父亲能不有所作为?
這一次明烽不需要欠任何的人情,那兵部郎中何老爷也得尽心尽力的促成這一件事。
所以不出乎所料,在半個月后,此事就算是尘埃落定。
山贼们自然是认罪伏法,而林大少爷作为山贼内应,其罪与山贼同等。
林家的其余众人则被林大少所连累,落得一個家财散尽,发配充军的下场。
而知州大人为了撇清和林家的关系,直接将那名小妾,报了一個病故。
明烽倒也沒有关注其后续发展,连林家人的下场,都是事后收到了家裡人的来信才得知的。
众人大仇得报,自然是心中甚是欢喜,但却无人知道在這一過程中明烽所起的作用。
明烽将此事瞒得严严实实,连枕边人福宝也沒有告知。
他到不是不信任妻子,而是觉得這种阴暗的计谋,不必要拿出来沾染福宝那颗正直而善良的心。
這种阴暗的阴谋诡计,有他就已经足够了。
众人受的都是一些皮外伤,连伤的最严重的崔二,也不過是多受了一些罪罢了,并沒有伤筋动骨。
不過,崔二反倒是因祸得福,因为替张巧挡了一刀,所以赢得了佳人的芳心。
在他光棍几十年的生涯裡面,第一次得到了异性的青睐。就在這养伤的短短数十日裡,两人的感情飞速发展。从只能說得上一言半句的陌生人,变得亲密无间。
张巧的兄长张忠,也认可崔二的人品,对此事也是乐见其成。
人家兄长都沒有意见,福宝和明烽自然也不会多說什么。
一于是,在众人的這种這种默许的态度下,两人的感情得到了飞速发展,到了第三個月,崔二便壮着胆子向福宝给张巧提亲。
福宝和明烽也沒拒绝,這种成人之美之事,何乐而不为之,便决定在明烽此次科考完后,再为两人举行婚礼。
鹤山书院分外舍,内舍。外舍人数众多,大多還是沒有考過县试,府试,有考過的也多是名落孙山。
内舍却只有数十人,都是书院最杰出的弟子,都是都是過了府试的从秀才,他们的目标当然是乡试,中举人。
明烽作为請安先生的得意门生。自然是内舍弟子当中的佼佼者。
书院只有求学的学舍,并沒有可以供学员家人居住的院舍。
就连书院的教习们,都未曾携带家属。只有书院的主人秦安先生,带了一房小妾伺候自己的饮食起居。
一般学员,无论是家境如何,最多也只能带上书童同行,這些人都是在主人的床铺前的脚踏安置。
福宝一行這么多人,显然是不合适。明烽之前,本来打算让福宝们安置在山下的小镇裡。
可福宝考虑到,這一上一下却需要大半個时辰,确实远了一些。若是明烽每日裡上山下山,有一些不大方便。
她来书院,就是为了考试前,照顾明烽的饮食起居,将养身体,若是任由明烽這般上山下山的折腾,把大把的時間用在這些无用之处,反倒是不美。
幸好手裡的银钱還算充足,于是,福宝便在半山腰空地上,雇人搭了一些简易的房舍,将這一行人安顿下来。
按理說,明烽這般携带妻子一同来求学的做法,是违反了书院的规矩。
可是秦安先生对于自己得意门生的這种做法,甚至对于福宝在半山腰中搭建房舍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了。
自己的這名弟子,常年沒有功名之心,之前的许多年裡,连科考也不肯长参加。
如今好不容易答应去参加今年的乡试,违规一点便就违规一点吧。在前程和为书院名声面前,其余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要今年明烽能考中举人,取得好名次,为书院争光,一切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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