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章 佛系应考
明烽刚一抬脚出了门儿,并看见崔二坐在马车上对自己招手示意。
上了车,发现居然有热水热食供应,饭菜居然還是温的。
原来马车上,放了一個小炭炉时刻都准备着。
“今夜都還在考试呢,你们就准备起這些,万一我今日沒有交卷出来呢,一番心意不是白费了。”明烽笑着问道。
福宝却道“不過一口吃食而已,又算得了什么心意。”
“再說了,我們也沒有那么早准备,就约摸着天黑前准备一次,到了明日天亮时,再准备一次。不拘你哪個时辰出来,总归有口热汤热饭吃着。”
明烽喝了一点热水,有用了一碗温温的小米粥,感觉人都要精神几分。
当明烽用過饭后,张忠又将這些炉具、碗筷等拆了下去。张巧协助福宝将马车裡,早就准备好的软垫,三下五除二得铺开来。马车裡瞬间就多了一個可以歇息的软榻。
明烽也不矫情,靠着马车,盖着舒适的薄被,眯着眼,跟着马车摇摇晃晃的节奏,還真的睡了過去。
到了家裡,又痛痛快快的泡了一個热水澡,吃了一些好消化的鸡汤饭。睡在温暖而厚实的床铺上,福宝亲自上阵给他按摩,舒经活络,舒缓疲乏。
這种温暖而舒适的力道,将考试裡所有的疲惫变得微不足道。
明烽脑中放空,心无杂念的沉沉睡去,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人才醒转過来,一时觉得神清气爽。身体上和心灵上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到了第二场考试,明烽不管是精神状态還是身体状态早就恢复如初。
看上去倒比要和他同行的何坚状态,還要好上几分。
何坚看着容光焕发的明烽,真的怀疑他是考了一個假试。
這一场的考试以五经一道,并试诏、判、表、诰各一道,考试量仍是如第一场那么大,很繁琐。
但此次考试无關於文采,而在于考生对于這类文章是否熟悉,并且意思表达准确,用词严谨。
明烽的這一项考试是占有优势的,他的父亲便是衙门裡的书吏,官虽不,。却始终和公文打着交道。
所以明烽从小到大,对于關於這种有关文书方面的写作,确实较为熟悉。
于是,明烽又是早早的交了卷子,出了闸门。
第二场考试跟第一场考试不一样,有不少人提前出了闸门,這些人有的是主动,有的就是被动出来的,因体力不支或者其他各种原因,被抬、赶出考场的,也不乏其人。
主动走出考场的人,他们的神色或喜或怒,或悲。
有人侃侃而谈,显然发挥的比较好,自我感觉良好。
有人边走边哭,甚至是嚎啕大哭,泣不成声,很显然是這一次功名无望。
明烽则一直保持着他一贯的冷漠,面上的表情永远是冷冷清清的,一副面瘫脸,让人不知其深浅。
不過张家沒人在乎這個,也沒人提過考试成绩到底如何?
在他们和福宝的心目中,明烽能双脚稳稳当当地走出考场,便是一個巨大的进步了。
嘘寒问暖、呵护备至,還来不及,哪裡顾得了其他。
再說了,全家上下包括明烽本人对于這次考试,那叫一個信心十足。他们自始至终心裡面,就沒想過万一明烽沒考中怎么办?
按崔二的话来說,若是明烽都不能高中,他实在想不出,這一次鹤山书院中還有谁可以种的了举人。
這话虽然說,听上去有些自夸自大。福宝不允许崔二当着外人的面讲這种话,以免别人笑起轻狂。
但实际上,不管是她還是小丫鬟张巧的心裡,都是這般认为的,张家人莫名对明烽有一种谜一样的自信,大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
三天的考试,无惊无险的過去了。
考试后,福宝一行人根本沒有将這個事放在心上,浑然当作什么事也沒发生過一样。
等明烽休息够了,第二日他们就相邀着去爬山踏青,第三日,小两口又约着去逛街才买首饰的赏,仿佛他们這一趟只是简单地出门游玩罢了,至于考试,那只是顺带做的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淡定的表现,让暂时借住在一起的考生,不得不羡慕明烽风轻云淡的心态。
考试這件事情上,福宝已经下了封口令,张忠和张巧是個机灵的,倒不担心他们语出惊人。
至于崔二,虽然是個沒心沒肺的。但是,现在有了张巧在一旁的耳提面授,倒也沒有說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了。
旁人问起,他就只道,公子說了考過去了,焦虑什么的、担心什么的,也沒有用,不如痛痛快快的游玩,不如舒舒服服的休息。
瞧這话,說得多有哲理,众人纷纷感叹,张家主仆的淡定,是不是试功名如浮云?
不但主人如此,连身边的仆人也学得這般风轻云淡。
但也有部分人心中则认为,明烽等人不過是装腔作势、故作清高。可真真等考试放榜那一天,才发觉明烽等人是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主仆几人该睡的睡,该吃的吃,還是同住在在一起,半夜就跑去看榜的学子回来才报讯得知,主仆几人這才恍然大悟,今日试放榜之日。
临时张罗着也去看看榜,返回来的那群学子对于他们這种佛系态度,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還看什么?我們都替你看了好嘛?
众人虽然是对他们的佛系過头的举动,有些无语。可不得不承认,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货得扔。
就這般漠不关心之人,居然是此次的乡试考试的第二名,离解元也只有一步之遥。
报喜的学子,刚刚将信息告知众人,明烽和福宝,尚且不觉着有什么,反正只要榜上有名,此行的目的就达到了,却也并不在乎名次如何。
可那崔二心直口快却直接想开口說话,被心头惊醒着,又眼疾手快却的张巧直接拽着耳朵拎回了房间,沒敢让他口出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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